戲志才岔開話題道:
“咱們先不說寫書的事兒。
戲某來找周先生,是想邀請先生加入我大楚欽天監,任主薄一職。”
“這欽天監主薄是大楚的官職?”
“正是。”
“不好意思啊戲先生,在下無意爲官。”
周群見戲志才也不跟自己讨論小說的劇情,反倒要邀請自己爲官,果斷拒絕,直接向外走去。
“哎,周先生别走啊!
這欽天監主薄每年可是有上百萬的年俸,楚王還會在壽春賜予良宅。
不比你到處說書來得舒坦?”
周群轉身道:
“戲先生的好意某心領了,但是群确實無意仕途。”
周群暗道咱周大師可不是那些撲街的說書先生,每個月爲了幾千錢玩命說書。
咱周群是誰?
大楚第一說書人!
被無數說書先生羨慕的大神!
别的不說,就說在襄樓表演一場,他的底薪和提成就有三十萬錢。
要是再算上那些公子小姐們的打賞,賺的錢就更多。
這種情況欽天監主薄那點月俸對他來說就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戲志才心中有些焦急。
大楚的官制改革,其他新成立的機構都還好說,唯有這個欽天監最難招人。
而這個機構又非常重要。
袁術可是跟戲志才透露過,大楚一統天下之後,會将那些所謂的世外高人也管理起來。
欽天監專收奇人異士,就是震懾那些方外修士的有力武器。
因此隻要遇到練氣士,戲志才自然會想方設法的拉攏。
可是他連年俸百萬這個大殺器都放出來了,周群還是不動心。
這可如何是好?
以戲志才的聰明,略一思索就知道周群不願當官的原因。
“周先生對欽天監應該是有些誤解。”
戲志才語氣溫和的對周群說道:
“大楚欽天監的主薄隻是一種身份,并不會影響先生說書。”
周群聽聞不影響自己說書,想要離去的腳步頓時放緩。
他回身問道:
“那楚王設立這個機構是要做什麽呢?”
戲志才解釋道:
“欽天監專司觀星、占蔔、測算諸事。
一年需要工作的時間也沒幾天,剩下的時間周先生完全到各地說書。
而且有了大楚官員的身份,走到哪都有驿館接待,這對周先生來說簡直太方便啦!”
周群聞言有些動心,猶豫着開口道:
“那如果我加入了欽天監,戲先生能否跟我說一些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幫我完善作品?”
戲志才暗道這周群還真是敬業啊,都要當官了還不忘說書。
爲了招攬這個人才,戲志才大方的應道:
“這個自然沒問題。
不隻是戲某,大王麾下的文臣武将先生都可取材啊!”
“真的?
竟有如此好事?!”
周群雙眼放光,楚王麾下的素材真是太多了。
他瞬間就構思出了好幾部作品的名字:
《無雙:常山戰神趙子龍》、《卧龍鳳雛之西川風雲》、《上将馬忠大傳》、《袁安:我在王府當管家的那些年》…
周群陷入幻想之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戲志才連忙晃了晃周群的肩膀:
“周先生?”
“啊,不好意思。”
周群回過神來,歉然說道:
“我剛剛突然想到了開心的事情,有些失神。”
“沒關系,那加入欽天監的事兒…”
還不待戲志才說完,周群就大義凜然的答道:
“爲百姓服務,爲楚王盡忠,周某責無旁貸!”
呃…
戲志才有些懵。
自己隻是承諾讓周群取材,這貨就有這麽大的反應。
難道他說書的素材比楚王的百萬年俸還有吸引力嗎?
收了周群,戲志才就帶着童風等人離開了襄樓。
來到襄陽城已經好幾天了,是該辦正事兒了。
翌日晨時,戲志才就帶着衆人去刺史府造訪嶽飛。
嶽飛得了袁術出兵抗曹的軍令,自然不敢怠慢。
他連忙讓麾下衆将整軍備戰,同時也在府中設宴款待戲志才、童風一行人。
荊州刺史府,嶽飛書房。
嶽雲一臉興奮的對嶽飛問道:
“父親,戲先生和童風将軍晚上真的會來府中赴宴嗎?”
嶽飛無奈道:
“應祥(嶽雲字)都問了好幾遍了,戲先生和子虎是奉大王之命來荊州抗曹。
爲父給他們擺下接風宴,他們當然會來。”
“太好了!”
嶽雲開心的說道:
“子虎将軍和戲先生都是我的偶像!
父親,你這次抵禦曹軍也把我帶上好不好?”
嶽飛摸摸嶽雲的頭,慈愛的說道:
“既然戲先生來到荊州,破曹之策自然由先生制定。
你要是想上陣立功,可以跟戲先生争取一下。”
嶽雲重重的點頭道:
“兒明白了!”
晚宴之時,荊襄的主要官員全部在場。
嶽雲興沖沖的跟在嶽飛身後走入堂内,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嶽雲一驚,這不是昨天跟自己在襄樓大打出手的人嗎?
他怎麽會來赴宴?
難道真如此人所說,他就是童風?
不可能吧,怎麽會這麽巧?!
嶽雲雖然表面平靜,内心卻如驚濤駭浪一般。
嶽飛不知道嶽雲跟童風在襄樓打了一架,還以爲二人不認識。
他帶着嶽雲來到戲志才、童風、張任等人面前,對幾人介紹了一番。
到最後還對嶽雲說道:
“應祥,還不見過幾位叔伯?”
嶽雲頓時一頭黑線,讓他拜見一下戲志才和張任他也就忍了。
可是面對童風,這聲‘叔伯’他實在叫不出口。
嶽飛見兒子如此扭捏,有些不悅道:
“爲父平日怎麽教你的,就這般不懂禮數?”
嶽雲無奈,隻能咬着牙對三人拜道:
“嶽雲拜見三位叔伯!”
童風玩味的看着嶽雲微笑道:
“大侄子實在太客氣了,免禮,哈哈哈!”
他轉頭又對嶽飛說道:
“鵬舉兄,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我這大侄子一看就是縱橫沙場的猛将!”
嶽飛豪邁笑道:
“不敢當子虎謬贊。
說來咱們兄弟也好久不見了,今日當不醉不歸!”
嶽雲站在一旁看着童風跟自己的老爹稱兄道弟,心中非常不爽。
可是他又沒有任何辦法,隻能以小輩的身份作陪。
這頓酒宴,算是嶽雲從小到大吃過最憋屈的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