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壁慌忙揮刀阻擋,可一直無往不利的鬼頭刀卻被張遼直接擊飛。
“噗!”
五爪神飛勾鐮槍透體而過,槍芒穿透岑壁的軀體後,依然向前直透三尺!
張遼單手持槍立在城頭,岑壁沉重的身軀挂在槍尖上,在張遼手中卻仿佛輕若無物。
“将軍神武…”
岑壁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斷流逝,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氣若遊絲的說道:
“能死在将軍這等絕世強者的手中,某無憾矣。”
岑壁言罷,雙目一閉,徹底失去了生機。
張遼臉上不悲不喜,抽回了勾鐮槍,岑壁的屍體直接栽落了下去。
岑壁的死,讓攻城的燕軍士卒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可是岑壁啊!
袁譚公子的心腹大将,勇冠三軍的岑壁!
被這金甲敵将一槍就殺死了?
敵将如此勇猛,我們真的有取勝之機嗎?
受到最大震撼的莫過于彭安。
他本來在努力的向上攀爬,還對岑壁先于自己登上城頭感到不滿。
可是岑壁攀上去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一道金黃色的槍芒透體而過,徹底涼涼了。
這讓彭安産生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二人是同僚,也是好友,閑暇之時經常一起切磋槍術。
他們也曾把酒暢想過未來,幻想着他們輔佐的袁譚殿下有朝一日能夠登上燕王的大位,甚至一統天下。
他們作爲從龍之臣,也好封侯拜将,封妻蔭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卻被敵将一招秒殺!
彭安與岑壁武藝不相上下,張遼能秒殺岑壁,也能秒殺他彭安。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湧上彭安心頭。
他再也不敢登城了,連忙順着雲梯向下攀爬,往下退的速度可比向上攀爬的速度快多了。
攻城的士卒見兩名指揮軍隊的大将一死一逃,士氣喪盡,也跟着彭安潰逃了下去。
見燕軍攻城的士卒敗退而歸,袁譚大怒道:
“岑壁和彭安在做什麽?
明明都已經沖上城去了!
隻差一點,徐州就落入我手!
這時候豈能後退?”
袁譚身邊的大将嚴敬沉聲道:
“殿下,岑壁将軍已經戰死了…
看看彭安将軍怎麽說吧。”
袁譚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岑壁死了?!”
袁譚剛才一直在幻想攻下下邳之後該如何處置城中的百姓,如何向父王請功,根本沒有仔細觀察戰場的局勢。
而張遼擊殺岑壁也隻是在一瞬間,袁譚并沒有捕捉到這個細節。
對于自己心腹大将戰死這個事實,袁譚難以接受。
他來徐州就是爲了拿戰功的,袁譚甚至将攻打徐州的機會,當成袁紹給自己的福利。
怎麽會在此處損兵折将?
彭安歸陣之後,袁譚便迫不及待的對他問道:
“彭安,岑壁将軍戰死可是實情?”
彭安苦澀的應道:
“回禀殿下,岑壁将軍确實戰死了…”
“不可能!”
袁譚的音調提高了幾分,很明顯不願意接受岑壁已經戰死的事實。
“岑壁将軍乃是當世虎将,我軍中沒有幾人能夠比得上!
他怎麽可能戰死?!”
“殿下,下邳城中有絕世境武将。
不出意外,此人就是下邳守将張遼…”
“怎麽會這樣?”
袁譚一臉懵逼,許攸不是說張遼是無名下将,無腦莽夫嗎?
嚴敬也對彭安附和道:
“岑壁戰死之時,末将看到一道金光一閃而過。
能做到勁氣外放的強者,定是絕世境武将無疑了。
而且此人能用内勁透體殺敵,就是在絕世境武将中也是強者。”
袁譚被這個消息驚得臉色蒼白,痛心疾首的說道:
“許攸誤我啊!
他竟然诓騙我說張遼乃是無能之輩,害我損失一員大将!
如果知道張遼是絕世境武将,吾便讓父親派遣一名絕世強者随軍,焉能折損了岑壁?”
嚴敬對袁譚勸道:
“殿下,事到如今後悔已是無用。
今日我軍士氣已喪,想攻取下邳依然不可能了。
不如先在城外紮下營寨,徐徐圖之。
我軍有十萬之衆,徐州城内隻有數千人。
就算張遼有着絕世武道,也敵不過我們這麽多大軍。”
辛評也對嚴敬附和道:
“嚴敬将軍言之有理。
殿下先讓大軍休整一番,吾定會思得良策,助殿下破敵。”
“也隻能如此了。”
袁譚輕歎道:
“通傳各部将士,退後三十裏紮營。”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敵軍,朱桓大喜道:
“将軍,敵軍退了,我們守住了!”
張遼點點頭,表情依舊波瀾不驚。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袁譚雖然折了一員猛将,士卒損失卻不大。
敵軍勢衆,随時可能卷土重來。
今夜吾等還需謹守城池。”
徐盛上前對張遼說道:
“文遠将軍,明日我們跟燕軍還有惡戰,您今天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休息好了,才能率領我們擊破賊軍!
城頭交給某守護便是。”
張遼對徐盛道:
“若吾是袁譚,今夜必來偷襲。
文向可有信心守住城池?”
徐盛拍了拍自己的胸甲,信心滿滿的說道:
“袁譚若敢來犯,吾定叫其大敗而歸!”
丁奉亦上前道:
“某願随文向共同守城,不教賊軍前進半分。”
郭圖對張遼笑道:
“文遠将軍,剛才你在城頭斬将,已經讓燕軍喪膽。
就算他們趁夜來攻,也無法發起太強的攻勢了。
我覺得讓徐盛将軍守城沒什麽問題。”
“好吧。”
張遼對衆人道:
“既如此,今夜守城的重任就交給文向和承淵。”
袁譚退兵之後,于沂水河畔下寨,十萬大軍算是安頓了下來。
首戰折了大将岑壁,袁譚全無睡意,在帳中獨自喝着悶酒。
謀士辛評推開營帳的大門走了進來,對袁譚道:
“公子爲何不早些歇息啊?”
“是仲治先生啊…
先生過來坐。”
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蒲團,對辛評道:
“吾本以爲攻取徐州不過手到擒來,卻不料首戰就損兵折将。
奪不下徐州,我又有何臉面去見父王啊?”
辛評俯身端坐于蒲團上,對袁譚笑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殿下又何必因此憂心?
首戰打輸了,我們再赢回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