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連綿不絕的山脈之中。
黑山軍的大寨坐落于此處,縱橫數百裏。
寨中屋舍俨然,道路縱橫,飯莊酒肆林立,光集市就有不下三個,俨然是坐落在深山中的城鎮。
在大寨的校場之中,衣甲鮮明的士兵們,正在一名身着黑色勁裝的英俊男子指揮下,不知疲倦的操練着。
士卒們喊殺之聲震天,鬥志昂揚。
這些黑山軍原本是一群軍紀散漫的賊寇,劫掠一下缺少兵馬的郡縣尚可,根本打不了什麽硬仗。
自從歸順袁術之後,袁術派遣了一批底層軍官過來,在這些軍官的訓練和大楚制式裝備的武裝下,黑山軍的戰鬥力已經不遜色于大燕的正規軍。
一名相貌威武的黑甲将軍觀察着場中的士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這名将軍正是威震大燕的黑山軍首領張。
也是讓袁紹頭疼不已,想除之而不得的賊寇之首。
而此時張燕這個大人物,竟然對身邊的一名黑衣儒生表現出極爲恭敬的态度。
“文和先生,太史慈大統領不光武藝高強,練兵之能更是颠覆了某的認真。
我張燕對他佩服得緊呐!”
賈诩捏着下巴,聲音溫和的對張燕說道:
“張将軍也是當世虎将,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可以跟太史将軍切磋一下武技。”
張燕将頭搖的像撥浪鼓,心有餘悸的說道:
“太史慈将軍可是絕世境的頂級高手,我之前跟他切磋過兩次,差距實在太大。
戰了不到三十回合某就敗下陣來了。”
兩人說話間,黑山軍的将校前來禀報道:
“報将軍!
有青州刺史袁譚的使者來訪,說是要跟将軍談合作的事兒。”
張燕點了點頭,對賈诩道:
“軍師,袁譚小兒也來找咱們合作。
張某該如何應對他?”
賈诩微笑道:
“就按答複袁尚的方式應付袁譚即可。
告訴袁譚,咱們願意跟他合作,不過得拿出誠意來。
隻要籌碼足夠,讓咱們進攻袁尚也不是不能商量。”
張燕有些發懵,疑惑的對賈诩道:
“咱們同時答應了袁尚和袁譚的請求,到時候到底該幫誰啊?”
賈诩輕聲道:
“都幫。
又都不幫。
張将軍不必過慮,按賈某所言行事就好。
對付袁譚和袁尚,诩自有決斷。”
張燕咧嘴笑道:
“哈哈哈,明白了。
謀劃破敵之事,我這粗人就不問那麽多了。”
果然如賈诩所料,袁譚派人也是來談合作的。
本來就矛盾重重的袁譚和袁尚二人徹底撕破了臉皮,不惜與賊寇合作,也要弄死對方。
五日後,黑山軍突襲冀州。
袁尚派大将陰夔、尹楷迎敵,在馬上要擊敗黑山軍的時候,突然遭到了青州燕軍的攻擊。
青州的燕軍不打黑山軍,反倒與黑山軍合謀,同時對袁尚下手。
袁尚的軍隊被兩軍左右夾擊,自是不敵,連大将尹楷都被敵将射殺,可謂是損失慘重。
在同一日,黑山軍也進攻了青州。
袁譚盡起十二萬大軍讨伐黑山軍,不料卻被冀州燕軍偷襲。
率領冀州燕軍的大将戴着一副猙獰的鋼鐵頭盔,根本看不清容貌。
此人擅使一對短戟,縱橫萬馬千軍之中,無一合之敵。
這敵将的神勇讓三軍将士膽寒,袁譚麾下大将竟沒有一人敢上前。
袁譚面色鐵青,大聲喝罵道:
“黑山軍不守信用,約好與本殿下共圖袁尚,卻來攻打青州!
這是何道理?!”
謀臣辛評有些無奈的對袁譚說道:
“黑山軍不過是一群草寇,有何信義可言?
在某看來,應該是袁尚給他們的好處更多,張燕便轉投袁尚了。”
“張燕匹夫!
袁尚賊子!
都是奸賊!”
袁譚餘怒未消,指着在陣中左右沖突的敵将道:
“此人武藝如此之高,定是父王給袁尚培養的家将。
誰能給本殿下生擒此獠?”
如果袁紹知道袁譚這樣說,一定會大呼冤枉。
他手下要是有如此強大的絕世境武将,怎麽會留給袁尚?
一定是要帶去汝南讨伐楚國的。
其實攻打袁譚、袁尚的燕軍都是黑山軍假扮。
手持雙戟的‘袁尚家将’,這是一直跟随在賈诩身邊的大将太史慈。
袁譚一聲令下,麾下的衆将面面相觑。
劉強、王修、張麻三人從這敵将身上看到了張遼的影子。
估計哥仨齊上也就是一招貨,他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老大劉強搶着說道:
“敵将骁勇,殿下重傷未愈。
吾等三人還得護衛在殿下身邊才是。”
袁譚覺得劉強說的有些道理,便對汪昭道:
“汪将軍,你是父王爲我培養的家将,能與敵将一戰的就隻有你了。
據說将軍三尖兩刃刀難逢敵手,就由你去拿下賊将吧。”
“啊?
是…末将遵命。”
戰場上不服從軍令可是要斬首的,汪昭再不情願,也隻能咬着牙去戰太史慈。
“兀那賊将,可敢報上名來!”
太史慈轉頭直面汪昭,陰沉的聲音從猙獰的鋼鐵面具中傳來:
“吾乃河北大将尹楷,今日特來取汝等首級!
納命來!”
尹楷!
原來是這個賊子!
袁尚與黑山軍聯合攻打袁譚的事情終于實錘了!
這尹楷跟汪昭一樣,都是袁紹精挑細選出來的大将,自幼由袁家斥巨資培養。
二人武藝大成之後便分配給了袁尚、袁譚當心腹家将。
雖然互相沒見過面,但也都聽說過對方的名号。
而且太史慈現在還戴着面具,更讓人難以分辨。
“尹楷,汝主袁尚不遵大王命令,擅自與黑山軍聯合攻打青州,其罪當誅!
看我先将你拿下,再讓殿下上書言明汝等罪行!”
汪昭這個時候也豁出命去了,手中三尖兩刃刀直刺太史慈胸口,想要一擊制敵。
太史慈一首持戟擋住了汪昭的攻擊,另一支短戟向汪昭腹部橫斬而去。
汪昭大驚,連忙用三尖兩刃刀抵擋,肋下卻依舊被太史慈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嘶…”
劇烈的疼痛讓汪昭冷汗直流。
他不明白,爲什麽同爲袁家家将,對面這個尹楷竟然強的這麽離譜。
還好尹楷身上沒有氣勁爆發,要不然汪昭都要以爲對方是絕世境的武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