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裙裳飛揚。
胡柒兒玉臂招展,身姿挪轉,如流雲般舞動、旋轉。
如夢似幻的粉色紗裙,蕩起一道又一道流光溢彩的漣漪。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
特别是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那種種媚态無法用言語形容。
林霁塵一時間竟也呆滞住了,被這般動人美麗的舞姿所驚豔,所迷惑。
盞茶功夫,舞罷。
胡柒兒微紅着臉頰,問道:“林少俠覺得我這舞,如何?”
林霁塵沉吟片刻,才由衷感歎:“點到爲止的豔,不可方物的美,此舞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胡柒兒聽到後眉梢一揚,顯得十分開心。
林霁塵好奇相問道:“這叫什麽舞?”
胡柒兒頓時垂下頭,羞澀道:“實不相瞞,這舞,是狐族女子的...閨房舞...一生隻能給跳給唯一的心儀之人看的...”
說完,胡柒兒似乎難掩羞意,轉身便飛走了。
【叮!胡柒兒對你的好感度+15,目前好感度:65(情投意合)】
留下林霁塵在院中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他來妖界之後,胡柒兒對他的好感度就一直在不斷升高當中。
今天更是直接猛增15點,升到情投意合階段來了。
林霁塵随後苦笑,自己怎麽被一直狐妖少女給愛上了。
拜托,他是個正經劍修,怎麽會跟妖族相戀呢?不行不行...
主要師父知道會罵死的...
就在林霁塵恍神間,一隊狐族侍衛突然到來。
“林公子,我們找到一個人族修士,也是名劍修!”
林霁塵蹭的從椅子上站起,道:“真的麽?在哪裏?還有一個呢?”
“我們是在靠近妖族荒原找到他的,發現他時,他已經奄奄一息,重傷瀕死,至于你說的另一個人,我們沒有發現,隻發現他一個。”
“快帶我過去!”林霁塵隐隐感覺不妙,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那人肯定大概率就是楚天寒或者李牧。
侍衛當即領着林霁塵來到狐族地界外面,地上果然躺着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昏迷中的他手裏還握着一把鋒利的寶劍,嘴裏喃喃自語,說着夢話。
“父親...母親...妹妹...”
林霁塵上前一看,瞳孔微顫:“二師兄!”
他急忙上前,确認這就是李牧!
和之前他認識的玉樹臨風活蹦亂跳的李牧不同,此刻的他傷痕累累,面色慘白,連嘴唇都幹裂了毫無血色。
林霁塵連忙呼喊了幾聲他的名字,可沒得到半點回應。
他知道李牧這已經是命懸一線,人都快到鬼門關了。
他趕緊拿出戒指中最好的丹藥塞入李牧嘴裏,對方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遠遠不夠。
這時聞訊趕來的胡柒兒也到了,看到後她立馬建議道:“林少俠,把他帶去王宮,我請姥姥就他,肯定沒問題!”
林霁塵一聽大喜,趕緊背起李牧,就往裏面狂奔。
王宮中,被吵醒的女王并沒生氣,而且很大方的給李牧續命治療。
看着李牧開始紅潤的面龐,林霁塵長松口氣。
治療結束,狐族女王說道:“傷已經治好了,不過他失血過多,而且精力耗盡,估計還要昏迷半天時間才能醒來。”
“多謝女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林霁塵感激道。
女王擺擺手道:“小事一樁。”
她接着有些疑惑道:“你之前說,你有兩個師兄,這是一個?”
林霁塵點頭:“是啊,這是我的二師兄。”
“你們三人都是劍修?”
“當然。”
女王頓時不解道:“既然是劍修,又是同門,爲何你另一個師兄會對他下如此狠手?”
林霁塵一驚,立馬仔細查看李牧身上的傷口,發現果然是劍傷!
而且,林霁塵還看到李牧胸口上有一個漆黑的手印,這手印不像是男人的手。
驚疑不定的林霁塵暫時無法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隻能等李牧醒來後再說。
“多謝女王提醒,待我師兄醒了我會問清楚的。”
林霁塵告辭後,将李牧背回自己的庭院,将他安頓下來。
看着昏睡中的李牧,林霁塵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還活着...”
深夜,李牧緩緩睜開眼睛。
“二師兄,你醒了。”林霁塵守在床頭,一直沒有挪動過。
李牧看到是林霁塵,眼神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林師弟,你怎麽在這?”
“當然是找到你了,我一路跟着你們來到萬妖疆域,就是爲了跟你們彙合一起回宗門,你身體還好吧?”林霁塵微笑道。
李牧道:“我好多了,謝謝你,林師弟,你救了我一命。”
“我們是師兄弟,說這個做什麽,羅刹海域你不也救了我麽。”
林霁塵說着,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問道:“大師兄他人呢?”
李牧聽到楚天寒,眼中瞬間騰起怒火,憤怒道:“别再叫他大師兄了!他根本不配當我們的大師兄!”
一時間怒火攻心的李牧劇烈咳嗽起來。
林霁塵待他緩和一些後,立馬追問:“發生什麽事了?”
李牧冷靜了些許後,無奈道:“咱們大師兄,堕入魔道了。”
林霁塵眉頭一緊,道:“怎麽會這樣?具體發生了什麽?”
李牧娓娓道來:“我和大師兄本來逃出魚人族的追殺,躲到萬妖疆域,不過卻被妖族發現,無奈隻能逃往妖族荒原,想要躲開妖族追蹤。”
“可我發現,大師兄的狀态越來越不對勁,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可怕,一天比一天嗜殺,剛開始我還沒太在意,知道有一天晚上,我發現他在一處隐秘地方,會見了一個女人,他們發現了我,然後便對我痛下殺手。”
林霁塵眸光一閃,道:“那女人是誰?”
李牧一臉恨意道:“幽魂殿少主,駱慕纖!”
“我被他們發現後,駱慕纖便指示大師兄将我幹掉,大師兄竟完全不念同門之情,毅然對我出手,我被他們二人合擊,若不是我有逃遁秘術,恐怕早已身死客鄉,淪爲冢中枯骨了。”
李牧一想到那天的場景,忍不住又劇烈咳嗽起來。
他倒不是害怕,隻是一想到自己的同門師兄要殺自己,悲從心來。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