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省,閩北。
連綿起伏的斷崖山脈深處,那座寬敞的洞穴空間裏,玄陰姥姥手捏繡花針,姿态優雅地繡着鴛鴦刺繡。
旁邊茶桌上,熱茶袅袅,茶香彌漫。
咻!
殘影盡頭,顯現出一隻通體雪白的猿猴。
它手捧一顆赤紅如血的靈果,讨好似地遞向玄陰姥姥。
“讓你找的五彩蓮芝,是不是還沒找到啊?”玄陰姥姥把手裏的刺繡放在一旁,接過那顆靈果,針刺果皮,快如閃電,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果皮盡數掉落,就像是被刀子削好的蘋果一般。
白猿擡手撓了撓後腦勺,然後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
“少在我面前裝可憐,繼續去找,我的時間不多了,如若三個月内找不到五彩蓮芝,無法突破到煉神境,我的大限将至,到時候你們兩個就隻能相依爲命了。”玄陰姥姥淡淡說道。
“找……”
白猿微微張嘴。
此刻,如若有普通人在這裏,一定會驚掉下巴!
畢竟,白猿口吐人言,那是成精的節奏。
忽然,白猿身形一晃,如同閃電般竄出,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它便又回到玄陰姥姥面前,隻不過它手裏,卻多了一隻拼命掙紮的穿山甲。
“砰……”
白猿用拳頭砸在穿山甲腦袋上,然後高高抛起,在穿山甲詭異地扭動身軀,企圖逃命的時刻,白猿騰空而起,一腳把穿山甲踢飛十幾米遠,然後才落在地上,對着玄陰姥姥作揖後,快速沖刺到穿山甲前面,抱起它便消失在山洞通道處。
玄陰姥姥安安靜靜地吃着靈果,眼神卻有些飄忽。
直到……一人出現在山洞裏,她才把果殼丢在一旁,用錦帕擦拭了下嘴角,看向滿臉興奮跑過來的胡志軍。
“撿到寶了?這麽高興?”玄陰姥姥淡笑問道。
“姥姥,我已經得到消息了。”胡志軍激動說道。
“說來聽聽。”
“黑煞宗在海外當做秘密訓練基地島嶼,發生了大爆炸,整座島嶼都給炸沒了。”胡志軍笑道。
“整座島都被炸沒了?”玄陰姥姥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沒錯,炸沒了,所以我敢肯定,就是藥門的人幹的,而且我還能猜到,黑煞宗在那座島嶼上的所有宗門弟子,應該已經被斬盡殺絕了,包括那兩位問道境強者。”胡志軍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後,眼裏冒着精光,補充道:“我猜炸島的人就是藥門中人,他們是在毀屍滅迹。”
“藥門的人,做不出這種事。”玄陰姥姥嗤笑一聲搖頭說道。
但是!
她的話音落下,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名字:周毅!
難道,真是藥門的人做的?
如果是……
藥門還真是出了個異類啊!
玄陰姥姥重新拿起繡布,淡淡說道:“你接着說。”
“現在古武界出了大風波,傳聞黑煞宗在别的海域,建立了秘密訓練營,隻不過卻被血淵給摧毀了……姥姥,您知道最近的新聞是什麽嗎?是仇棟,駐守在島嶼秘密訓練基地的其中一位問道境強者。”胡志軍嘿嘿笑道。
“嗯,繼續……”
“據傳,仇棟的真實身份是血淵弟子,他在年輕的時候就潛伏在了黑煞宗,結果近百年的時間,不但突破到了問道境,竟然還成爲黑煞宗排得上号的高層。”胡志軍說道。
“仇棟是血淵的人?哈哈……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可就太有意思了,估摸着黑煞宗和血淵的聯盟會直接解體,甚至雙方還會産生摩擦。”玄陰姥姥放聲大笑。
“已經發生摩擦了。”胡志軍笑道。
“咦?難道黑煞宗查證過了?”玄陰姥姥驚訝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隻不過傳聞可不止仇棟是血淵的人那麽簡單,黑煞宗近百年來的一宗驚天懸案,也在傳聞中出現。”胡志軍攥了攥拳頭,繼續說道:“黑煞宗這近百年來,足足有數十位天賦異禀的武道天才,或者意外死亡,或者失蹤,據說都是仇棟偷偷下的毒手。”
玄陰姥姥呆了呆,随即笑聲更大。
“還有嗎?”
“有,消息很多,比如黑煞宗在世界各地抓捕了數以萬計的孩子,也被曝光了;再比如大西洋裏的某座島嶼上,出現了一種神奇靈果,就算是普通人服用,都能變得身強力壯,飛檐走壁,再比如大西洋裏有一座靈核礦……”胡志軍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最後補充道:“現在全世界的勢力,都把目光放在了大西洋裏,反而黑煞宗在太平洋裏占據的那座島嶼爆炸,無人問津了。”
“有趣,真有趣。”
“這些消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看來是有幕後推手,在刻意把黑煞宗在海外秘密訓練基地的事情給遮掩住。”
“如此一來,黑煞宗就成了無數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而它甚至還要跟血淵形成對立關系。”
玄陰姥姥說完,眼底忽然閃過一道精光,看着胡志軍問道:“你應該還有消息沒告訴我吧?”
“您老英明,我打聽到一件消息,周毅前些天去了趟塞班島。”胡志軍說道。
“果然……”
玄陰姥姥低下頭,一邊開始刺繡,一邊說道:“藥門這次出手,算是大手筆了,隻不過那幾千名孩子,不知道會被怎麽安排?”
“那些孩子失蹤了。”
“失蹤了?”
“沒錯,我沒打聽到半點消息,哪怕騰龍監察會那邊,都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我覺得這件事,騰龍監察會那邊如果知道,隐瞞不住的。所以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那些孩子被藥門的人藏起來了。”胡志軍說道。
“你之前說過,黑煞宗是在全世界範圍内抓捕孩子,各種族、膚色的孩子都有,對吧?”玄陰姥姥問道。
“沒錯!”
“既然是這樣,藥門絕對不會全部接收,因爲他們都是老封建,老古董,根本不可能……啧啧,我明白了,是那周毅。”玄陰姥姥釋然道。
“姥姥,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準備回黑煞宗了。”胡志軍說道。
“你要知道,如果藥門真把那座島上的所有人都殺了,你獨自回去,危險很大。”玄陰姥姥說道。
“高風險就有高回報,我需要讓他看到我的價值。”胡志軍撕開胸口的衣服,露出裏面傷痕累累的傷疤,接着說道:“隻是我半個多月前,親自把自己弄傷的,隻要姥姥您在助我一臂之力,我就能回去了。”
“真想好了?”玄陰姥姥淡淡問道。
“想好了,與其在黑煞宗當個不見天日的過街老鼠,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這世上,他很強,智謀手段更是厲害,所以我想搏一把。”胡志軍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