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在這個特定環境裏，任誰聽了心情都會不好。

“怎麽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莫凡觀察到她神色，跟來時不一樣。

可嘉美不會實話實說，她隻是唇角輕揚，“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不想讓他擔心。

“好，那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拿衣服。”莫凡很體貼。

韓嘉美走進了浴室……

樓下，雅潔埋怨的目光看向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我知道你的心也沒這麽狠，瞎說個什麽勁兒？”

“我……”

在公司裏說一不二的莫常青無言以對，他頭疼啊。

“在這種時候，咱們應該多給她一些關懷，站在兒子這邊，也能增近你們父子間的感情。”

“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莫景瑤拎着一個行李箱出現在門口，“伯伯，伯母！我看到新聞說嫂子的母親跳樓自殺了？真的假的呀？”

搞得她一點旅遊的心情都沒了，立馬趕了回來。

“噓！”

雅潔上前幾步，一把拉過她手臂，小聲說，“他們回來了，剛上樓呢，這事不要瞎議論，韓夫人現在醒了，她不是自殺，是失足。”

“失足？？”

莫景瑤明顯持懷疑态度。

可雅潔說，“對，就是失足，你記住就行了，不要再提，頂多慰問幾句，别揭人家心裏的傷疤。”

“哦，明白了。”女孩兒點了點頭，“那我上樓了？”

“嗯。”

莫景瑤拎着箱子往樓上走去。

這一晚，韓嘉美躺在莫凡臂彎裏，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被公公逼着離婚，在夢境裏，她與公公起了很大的争執——

啪——！

公公一記響亮的耳朵落在她臉上，痛罵她——

“你爸爸讓莫家蒙羞丢臉了！你怎麽沒一點自覺呢？！”

“不需要我多說，你也應該主動提離婚！因爲你們這就是擺明了騙婚！”

嘉美捂着紅腫的臉頰，她委屈到渾身發抖！

莫凡睜開眼，“嘉美，你怎麽了？你怎麽抖這麽厲害？你冷嗎？”他緊張地坐起來，“嘉美，你醒醒！”

在他的呼喚下，韓嘉美從夢境中清醒，她額頭冒着細細汗珠，看向莫凡時，眼裏瞬間升起一層水霧。

“嘉美……”莫凡提着一顆心，伸手探上她額頭，“你生病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莫凡，我們離婚吧？

可是她喉嚨哽咽了，這話有點說不出口。

醫院某病房，仍燈火通明。

慕心躺在病床上，她虛弱地閉着雙眼，仿佛整個人都是透明的，“莫凡……莫凡……”虛弱的聲音充滿期待。

輕喚着他的名字，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給他打個電話吧？”夢璐拉着慕振華手臂，苦苦哀求，“别管什麽尊嚴不尊嚴了，女兒都要走了，就當是完成最後一個心願。”

慕振華很恨莫凡，因爲他答應了來，卻一直沒有現身。

但他也知道莫凡有權利不來，沒義務天天擱這兒守着。

“莫凡……莫凡……”慕心還在用僅有的意識輕喚着這個名字，她已經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了。

“振華……”夢璐眼含淚水，“你不打，我來打！”說着，她拿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