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對不起。”佳凝擡眸，将希望寄于父親身上，“爸爸，我不知道媽媽會做出什麽對庭雲不利的事情來，公司的制裁談不上吧？媽媽也沒有這個能力。”

她很慌，很擔心庭雲。

“那自然談不上。”穆延年見慣了大風大浪，他看上去有幾分淡定，分析道，“以我對你媽的了解，她無非就隻有一個殺手锏。”

女孩捧緊咖啡杯，迫不及待地問，“是什麽？”

“鬧着跟你斷絕母女關系。”穆延年端起杯子，從容喝了口咖啡，繼續分析，“你是她一手帶大的，親情肯定看得很重，雖然你們有時候會擡杠，但畢竟是母親。”

“不至于吧？”女孩詫異了，“她要跟我斷絕母女關系？”

“當然不會真的斷絕，隻會以此威脅你。所以，二選一的時候，你會選誰呢？”

“我選庭雲！”穆佳凝沒有猶豫。

老父親震驚了一把，“……”

然後聽着女兒給出了理由，“母女關系是斷不掉的，這是存在的事實，但是如果我錯過了庭雲，可能就永遠錯過了。”

穆延年看着女兒，特别能理解她此時的心境，過了一會兒，他輕歎一口氣，“你媽就是倔。”

女孩想了想，跟他坦白，“爸爸，我其實還沒有跟庭雲在一起，我們還隻是朋友。”

聽了這話，穆延年有點意外，他凝了凝神，“沒在一起？”

“……”女孩迎上父親視線，搖了搖頭，然後略顯尴尬地抿了抿唇。

父親輕聲地，試探地問，“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女孩兒點頭，她沒有猶豫，隻要想起庭雲，佳凝便覺得滿心歡喜。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優秀的男人？

穆延年做爲長輩，三觀還是很正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他不是有女朋友嗎？那個小姑娘呢？佳凝，再怎麽喜歡人家，也不能做第三者啊。”

“他沒有女朋友。”穆佳凝告訴父親，“庭雲他也是不想相親，所以才帶那個姑娘去的，那個姑娘她有男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啊。”穆延年也放了心，想了想，他又問，“那，那他喜歡你嗎？”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畢竟她不是庭雲。

“不算讨厭吧，應該也喜歡，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時候她都不相信自己的感覺。

穆延年喝了口咖啡，“你放心，這件事情爸爸站你，而且丁叔叔也會站你。”

女孩有些心驚地擡眸，“爸爸，我不希望您站我是因爲要跟我媽對抗！你們是我的父母，跟我一樣親，盡管離婚了，我也希望你們能像普通朋友那樣，不要水火不容！”

“當然。”穆延年的格局還是挺大，“你媽媽之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固執己見，是因爲她在生我的氣，所以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

其實穆佳凝今晚約父親，也是爲了想聽他說這句話，“爸爸，謝謝您。”母親心裏的結，隻有父親才能解開。

“不要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穆延年低低一笑，心情凝重，“這些年，不光虧欠了你，我也虧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