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問題讓妹妹内心有一絲觸動，喜歡二字很美好，也很沉重。

女孩微笑着擡眸，她眼神溫柔地看向姐姐，“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瑾夏忽然合上書頁坐正身子，很感興趣地問，“誰呀？什麽叫算不算？你自己喜歡不喜歡分不清楚嗎？”

瑾一自己直面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會局促不安，面對姐姐的追問，更令她不知從何說起，“沒有。”

然後微笑着搖頭，“别說我了。”拿出手機，高興地往瑾夏身上靠了靠，“姐，給你看我剛給你們拍的求婚視頻！”

就這樣，視頻一播放，她把關于自己的話題就這麽壓了下來。

視頻中，那暖黃的光線給架子上的鮮花都染上了一層氤氲，林墨單膝跪在她面前，手裏拿着戒指，向她說着動聽的情話……

瑾一忍不住感慨道，“像他這種男人，我原本以爲他是不會結婚的，沒想到被我老姐給收服了！姐，我要來取取經，怎樣才能讓男人死心踏地呀？”

瑾夏面帶笑意看完了整段視頻，她關了手機，伸手勾了勾妹妹的鼻尖，正色道，“說，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男人啊？”瑾一假裝聽不懂，再次笑着強調，“我沒有喜歡别人。”

瑾夏将手指輕觸到妹妹心髒的位置，“裝在這裏的人，到底是誰？我怎麽會不知道？”

姐姐已經徹底看出了妹妹的心思。

“他……”瑾一想起了那隻貓，她面帶笑意，心裏卻有點難過，因爲那段故事真不知該如何啓唇，“他就像一道光，照亮過我的整個青春，他讓我覺得這個世界無比美好。”

姐姐很期待地看向妹妹，期待她接下來的話，妹妹卻突然不打算往下說了。

“然後呢？”瑾夏問，“你們也是高中時談過嗎？”

“沒有。”瑾一回答，“沒有談過，甚至沒有見過面。”

這是什麽樣的感情？？瑾夏不能理解，“網戀啊？”

“沒有戀，隻有網。”徐瑾一無奈地說，然後輕歎一口氣，把高二那年如何跟小貓在網絡上相識，又因爲他賞析她的漫畫，給她提過很多中肯的建議，讓她的畫功有了很大的進步，在那一年她拿了很多獎，在圈子裏小有名氣的事情告訴給了姐姐。

瑾夏聽得很認真，卻也着實爲妹妹擔心，“徐瑾一，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呢？”

“什麽問題？”妹妹提着一顆心，認真地看向姐姐。

瑾夏思忖了一會兒，特别慎重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他并不年輕？可能是個中年男人呢？又或許是個老頭兒？大學美術系的教授？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個女的？”

“……”女孩愣住了。

姐姐又繼續分析，“你想想啊，因爲他的水平遠在你之上，才能給到你指點與建議。”

姐姐又說，“而你的水平本身就不低，你很有繪畫天賦，在同齡人裏算是出類拔萃的，比你更有天賦的人并不多，我覺得他是閱曆所堆積，不然你也不會如此崇拜他，他在跟你的溝通交流裏能讓你感覺到舒服，他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年輕人，于少40歲。”

“……”瑾一聽得心頭一緊，随即是失落……

其實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想過，隻不過她不願去深想，所以那時候沒有約他線下見面，她也是害怕幻想破滅。

誰料這麽多年過去卻成了一種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