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287. 登基大典
兩天後,天空都市迎來了一個重大的活動,那便是新王的登基大典。
絕大多數市民都提前收到了邀請函,歡迎他們來到白雲宮見證這史詩的時刻。與此同時,邀請函中還提及說登基大典上會有一項“特殊節目”。
當然,也有少數人沒收到邀請函。那便是在瑟缇娅公主的再三勸說下,依舊不願意輔佐新王的保王黨官員們。
當然,他們并沒有明确拒絕,隻是聲稱“再考慮考慮”,或者幹脆裝病不見訪客。
這些官員們各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深谙政場上的生存之道。現在肯尼迪王族大勢已去,如果保王黨官員們此時明确地拒絕輔佐新王,那他們過不了兩天就會命喪黃泉,而且死法大概率是“從數十米高樓上不慎摔死”或者“背後身中數槍自殺”。
因此,他們便如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變了花樣地找借口推脫。有些官員甚至還打起了“我小時候抱過你”之類的感情牌,讓瑟缇娅這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繼續爲難他們。
然而這些官員們恰恰是陳熵等人的心腹大患,如同無數顆定時炸彈一般威脅着天空都市的新政權。而且這個大患拖得越久,以後可能産生的災難便越可怕。
瑟缇娅深知此事的嚴重性,卻終究下不了狠心。畢竟這些官員以前都是國王的忠實心腹,對她這位公主的态度也很親切,都是堪比她的叔叔爺爺級别的親人。
不過相比瑟缇娅公主,陳熵和福爾瑪琳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就在新王登基典禮的前一天夜裏,陳熵,白狐和福爾瑪琳三人分别率領一支警衛隊,直接跑去給那些保王黨官員們抄家,二話不說就把他們全部抓起來,财産和房屋也盡數沒收。
這些官員們沒想到這幾個竊國賊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紛紛大呼不公,而還未來得及被抓捕的保王黨官員們聞訊便準備逃出城去。
但可惜的是,他們即便想逃跑也無處可走。天空都市的所有機場通道都被封禁了,而且陳熵專門委托黑卡莉絲對各個機場進行實時監控,隻要有人敢随意啓動飛機,就直接讓飛機的發動機失靈,一厘米都飛不上去。
絕望之下,不服從新政的保王黨官員中有百分之九十被抓獲。剩下的百分之十選擇在家中吞槍自盡,甯死不屈。
一夜之間,天空都市便是暗流湧動,而白雲宮底下的牢房裏也湧現出了許多囚徒。
登基大典的當天,陳熵大清早便起床來到了白雲宮的陽台上。
由于昨夜剛抓了一夜的人,陳熵的面容有些困倦,精神也不是很好,因此他特意讓宮殿裏的仆人給他準備了一杯特濃咖啡。
再怎麽說,登基大典可是重中之重,他絕對不能掉鏈子。
清晨的天空都市街道上霧蒙蒙的,潮濕的氣味聞起來頗爲清爽。從陽台的位置看去,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市民來到白雲宮周圍,等待儀式開幕。
爲了讓儀式正規一些,陳熵讓數名工匠在白雲宮前方的大廣場上建造了一座高台,同時也在典禮現場大肆布置了一番,看起來頗爲華麗。
陳熵打開衣櫃,換上了一身全新的禮服。這是一套漆黑而樸素的修身西服,是他找服裝師定制的,看起來頗有成熟的風範。
他又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副造型簡單的舞會面具戴在臉上,這才走出了房門。
相比起站在聚光燈下的主角,陳熵更願意做一名幕後之人,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卻又無法目睹他的真容。
白狐和福爾瑪琳已經在白雲宮的客廳裏享用早餐,同時等候登基大典的開幕。
福爾瑪琳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服,依舊是那副雌雄莫辨的中性打扮。而白狐則難得穿上的一身紫色的連衣禮裙,看起來竟有幾分貴族女子的模樣。
“策劃!”白狐一看到陳熵,便放下手中的刀叉,興高采烈地打招呼。
“喲,早上好啊,人渣~”福爾瑪琳則一臉淡定地用刀叉切割手中的培根煎蛋,動作優雅而充滿儀式感。
“楚劍萊還沒來嗎?”陳熵撓了撓頭,問道。
“鬼知道他去哪裏了,指不定是緊張到拉肚子了吧?”福爾瑪琳輕哼一聲,回答道。
“典禮快要開始了,我去找他。”陳熵轉身離開餐廳,前往楚劍萊的卧榻。
“劍客,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陳熵敲了敲門,随後緩緩推門而入。
一進屋子,陳熵便看見楚劍萊身穿黑色禮服,雙手十指相交地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不安地看着窗戶,左腿正在高速地顫抖,甚至到達了能讓地面震動的程度,看起來頗爲慌亂。
而身穿一襲紫漿紅禮裙的瑟缇娅則坐在楚劍萊旁邊輕輕爲他拍打後背,小聲安慰着他。
“策劃先生,我會讓劍萊哥哥盡快準備好的。”瑟缇娅面露歉意地看向陳熵。
“抱歉,陳先生。”瞥見陳熵進屋,楚劍萊擡起頭,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鄙人.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感覺太緊張了。”
陳熵非常理解楚劍萊此時的情緒,畢竟近期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有些過于魔幻了。
這位不死的複仇者本來隻是出于合作目的,陪着陳熵來天空都市調查一些瑣事,結果卻莫名其妙地當上了這座城市的國王,身上仿佛突然便背負起了整座都市的命運。
說到底,楚劍萊這種人更适合去當一個獨行的俠客,而非統領千軍萬馬的國王。
不過即便到了這個地步,楚劍萊也并沒有要埋冤陳熵的意思,而是在試圖克服自己的心理壓力。
“稍微放寬心點,到時候上台念稿子就行了。”陳熵拍住楚劍萊的肩膀,笑着鼓勵道:
“就算出了什麽問題,我們也會幫你兜底的~”
“嗯,走吧.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楚劍萊這才勉強站起身來,從桌上拿起聖劍走出房門。
随着清晨的白霧散去,白雲宮前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前來圍觀的民衆。而沒有趕到現場的市民們也大多湊在電視機前,觀看現場直播。
時鍾的指針來到了登基大典開始的時刻,一名傳訊員便拿起話筒大聲喊道:“國王駕到!”
在全城民衆的目光下,楚劍萊手持兩米長的聖劍,緩緩走上了高台。
跟在他身旁的是瑟缇娅公主,亦或者說是“前公主”。她就像是一朵嬌豔而不奪目的花朵,完美地襯托着楚劍萊,令他看起來愈發氣派了幾分。
而陳熵等人則與那些願意歸順新王的舊朝官員們一同坐在“貴賓席”上,默默地注視着高台的一切。
楚劍萊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十分緊張,走路的姿勢略顯僵硬。不過相比之下,瑟缇娅倒是一臉輕松惬意,就連走路時的姿勢也保持着身爲王族的優雅。
伴随着登基大典的開幕,一支大型樂隊在廣場上登場,演奏了幾首氣勢恢弘的樂曲,炒熱現場的氣氛。
緊接着,數百名身着儀仗軍裝的士兵們整齊地組成方陣,齊步來到廣場中央進行閱兵表演,給典禮現場增添幾分莊嚴感。
所有表演是陳熵提前安排好的,目的是爲了讓這場登基典禮辦得更加輝煌一些。
當然,尋找表演者的任務也倒是比陳熵想象中的更加輕松。
無論是樂隊還是普通士兵,他們都服從于“國王”,而并非肯尼迪王族。他們都有家人妻女,不可能會爲了所謂的“忠誠”而反抗新王,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進而牽連家人。
隻要陳熵願意繼續給他們工資,并且保證他們能過上與以前相似的生活,他們便會心甘情願地爲新王服務。
當然,那些國王親衛隊的士兵們倒是非常難纏。他們就像是一生隻跟一個主人的忠犬,對狄卡桑國王的忠誠超過了一切。陳熵迫于無奈,隻能卸載掉他們的戰鬥機械義肢,把他們繼續關在牢裏。
一系列的演出過後,典禮現場安靜了下來。傳訊員又拿起話筒,大聲宣布道:“現在有請我們的國王發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高台之上,而楚劍萊的身軀也微微一顫,木納地拿起了話筒。
“我我的名字叫楚劍萊。”楚劍萊看着手中的稿子,有些局促地開口道:
“如你們所見,我是被聖劍選中并認可之人,将會成爲你們的國王。”
以一名“演講者”的角度來說,楚劍萊的這番發言隻能用“平庸”來形容。不過以他現在這幅慌張的樣子,想必光是把稿子裏的話念出來就不容易了。
“從今往後,我會盡我所能地管理這座城市,讓天空都市「巴哈姆特」脫胎換骨,成爲一座優秀且充滿活力的都市!”楚劍萊捏住稿子的手已經沁出了汗珠,繼續努力讓自己穩住情緒:
“請各位相信我,支持我,對我保持期待重整「巴哈姆特」的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楚劍萊按着稿子說完之後,突然有幾個記者裝扮的人拿着話筒湊到高台前,進行了接連的提問:
“楚大人,您作爲一名生長在夜樞城的公民,有信心能夠管理好天空都市嗎?”
“國王大人,您對「巴哈姆特」的治理方針是什麽?您最想改變的是什麽?”
這些記者們的态度專業而不逾矩,問出的問題也非常容易回答,并沒有刻意刁難楚劍萊的意思。
畢竟這幾個記者也是陳熵特意安排好的,就連問答橋段也是提前準備好的劇本通稿。
陳熵這麽安排的理由便是爲了通過這種采訪提問的形勢拉近楚劍萊與民衆之間的距離,讓他顯得更加親民。
“來自肯尼迪家族的瑟缇娅公主會輔佐我,而原先輔佐肯尼迪國王的舊臣們也願意對我提供幫助。”楚劍萊回憶着先前背好的台詞,回憶道:
“有他們相助,我很快就能充分了解天空都市,并且制定出是和這座城市的管理方針.”
“至于我最想改變這座城市的事情,那便是要給予民衆們更多的自由!”楚劍萊頓了頓,繼續回答下一個問題:
“我将會取消每日兩次強制的「教誨時間」,也會給予民衆們自由選擇職業的權力。我認爲每個人都應當做自己的領袖,而非爲了服從他人而活!我還會在未來作出更多變革,希望大家相信我,并對未來心懷期待!”
楚劍萊說得振振有詞,不過台下倒是一片死寂。民衆們早已被壓迫太久了,突然獲得了名爲“自由”的承諾,他們反倒不知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簡單的記者問答眼看就要順利結束了,可一名記者男子卻突然從人群中擠出,将話筒對準楚劍萊問道:
“國王殿下,您說您要給這座城市的人們自由,這是真的嗎?”
楚劍萊眉頭一皺,不記得陳熵給他的問答台本裏有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微微颔首,底氣十足地回答:
“如假包換!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怎會當着全城人民的面說謊?”
“可是國王殿下,民衆所期待的.真的是自由嗎?”記者卻話鋒一轉,抛出了這樣的問題。
這一下子,楚劍萊有點發懵了。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些蹊跷,看起來就像是在刁難他。
“抱歉,這位記者先生。”瑟缇娅察覺到情況不太對勁,連忙站在楚劍萊身前,勸說道:
“我們的典禮安排比較緊湊,國王會在之後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回應您的問題。”
然而那個記者卻不依不饒,如同搶時間般地接着問道:
“國王殿下,您有沒有考慮過,這座城市的人根本不需要自由?您強加給他們的自由真的是自由嗎?”
面對此人犀利而詭辯的問話,楚劍萊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陳熵也朝那個記在打量幾番後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我艹,這人誰啊?我沒有請這個人當記者啊!”
随即,陳熵便想到了一個不算很好的可能性。
“壞了,這人不會是支持狄卡桑國王的殘黨,特意跑來登基典禮搞事情吧?”陳熵一拍腦袋,感覺事情頗爲不妙。
很顯然,陳熵的猜測是對的。那個記者看見楚劍萊爲難,便繼續乘勝追擊:
“您連這些市民們想要什麽都不知道,隻是一味地強加給他們‘自由’,讓他們痛不欲生。這樣的您,與肯尼迪國王有什麽區别?”
“我”楚劍萊已經被問地啞口無言,卻還是倔強地反駁道:
“可你不是他們,你怎麽不知道他們不渴望自由?”
“所以說國王殿下根本不了解這個國家!”那名記者忽然嘲諷地笑了一聲,提議道:
“國王殿下别不信我,我們現場試驗一下吧!您隻要現在大喊一聲‘跪下’,我看底下哪個人敢不跪?”
“我不會讓我的人民們跪下的,他們不需要向任何人跪下!”楚劍萊卻堅定地反駁道。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台下卻有幾十個市民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上,仿佛就像是事先排練好了一般。
見到有人開始下跪,在場的所有民衆們紛紛面面相觑,随後也烏泱泱地跟着跪了下來。
霎時間,登基典禮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簡直就像是一群虔誠的信徒在跪拜他們的神。
而坐在貴賓席上的陳熵也自然看出,那幾十個人都是和記者串通好的演員,看來是爲了刁難楚劍萊的心态,好好折磨一下這個“新任國王”。
“黑卡莉絲,登基典禮鬧亂子了,趕緊戒備一下。”陳熵用一隻手捂住通訊耳機,小聲說道。
“我在看直播呢,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黑卡莉絲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
“要我幫你把那些人的弄死嗎?我讓他們的機械義體全部當場爆炸好了~”
“不不不,要是登基典禮上出現死人就不好了。”陳熵連忙阻止道:
“我的意思是讓你先戒備着,我們靜觀其變,就當是給劍客一點磨練好了。”
高台之上,看着齊刷刷對他下跪的市民們,楚劍萊頓時有種心急如焚焦躁感。
他連忙拿起話筒,厲聲喊道:“都給我起來!站起來!”
可或許是因爲楚劍萊說話聲音太兇,民衆們跪姿勢更加卑微了,甚至已經到了将腦袋貼到地面上的程度。
——該死,這是陳先生安排的嗎?到底是怎麽了?
楚劍萊頓時有種顔面盡失的挫敗感。剛才他還信誓旦旦地要民衆們做自己的領袖,可民衆們卻選擇跪地不起,仿佛将他視爲神明。
“看吧,國王殿下!”那名記者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大聲道:
“您隻要一個目光,這座城市裏的所有人都會向您下跪!這就是身爲「巴哈姆特」國王的權力!這座城市裏的人根本不需要自由!”
聽着記者那蠱惑般的話語,楚劍萊的眼神徹底陷入了迷茫。與其說他被記者說得動搖了,不如說他被這猝不及防的突發情況給弄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瑟缇娅倒是察覺到這名記者并非陳熵聘請來的,蹙起眉頭嚴肅道:“這位記者先生,請您現在下去吧,不要耽誤典禮的正常進行。”
就在這萬分尴尬的時刻,楚劍萊所站的高台突然發出了一聲木材斷裂的爆響,台頂也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咿呀!怎麽回事?”瑟缇娅重心不穩,險些摔下去。
緊接着,她便發現高台竟然開始朝着台下的人群傾倒,不出十秒鍾就會結結實實地砸到民衆們。
然而民衆們此時都匍匐在地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即将倒塌的高台,更不可能進行及時躲避。
也就是說,這次登基大典馬上就要出現重大傷亡事故了。
“等等,爲啥高台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倒塌?”陳熵在貴賓席裏看着,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道說我請的匠人裏也有保王黨内鬼嗎?我還以爲這些底層民衆都是誰給飯吃就跟誰呢~”
“行吧,看來你叫我警戒是對的。”黑卡莉絲打了個哈欠,慵懶地說道:
“我去準備醫療無人機,你自己想辦法控制現場情況吧。”
“看來平民中間也要好好審查一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企圖搞事的内鬼啊。”陳熵歎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貴賓席。
見到此情此景,那名記者也終于忍不住露出了猙獰狂放的笑容,大聲道:
“國王殿下,您根本不适合統治這座城市!僅僅隻是一個登基典禮,就要有多少民衆爲你而死?!”
很明顯,這一連串的意外事件都是提前計劃好的。一切的目的,就是讓那個楚劍萊在登基典禮上就吃一個大癟,并且降低其在民衆眼中的印象。
然而下一刻,那名記者卻愣住了。
楚劍萊雙手抱住瑟缇娅,直接從數米的高台上一躍而下,平穩落地,任由雙腿發出骨碎的聲音。
他将瑟缇娅放下後,快步跑到了高台傾倒的位置,并将雙手舉向天空。
伴随着“轟隆”一聲巨響,高台終于傾倒而下,掀起一陣刺眼的煙塵。
然而伴随着煙霧散去,映入衆人眼簾的并不是滿地被碾碎的屍體,而是隻差一米距離就會徹底砸在地上的高台,以及正在用血肉之軀支撐着高台的新王。
楚劍萊以半跪的姿勢扛住傾倒高台,如同擎天之神扛住了蒼穹。跪在地上的市民們則因爲壓低了身子而恰好逃過一劫,沒有被砸中。
高台的重量超乎楚劍萊的想象,即便是以他的力量也無法輕松支撐。
這一陣騷動終于令不少民衆擡起頭來,他們在看見眼前的一幕後便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紛紛露出困惑而恐懼的表情。
“國王殿下.您爲什麽.爲什麽要救我們這種卑賤的平民?”看着面色痛苦,渾身流血的楚劍萊,一個市民用顫抖的聲音發問道。
“保護民衆.是國王的使命,這點小傷算什麽?”楚劍萊故作堅強地冷笑一聲,身上卻又有幾道傷口崩了開來,令他的力量弱了幾分。
可如果楚劍萊現在放手,那麽高台下的民衆們就會因此而死。
瑟缇娅從剛才的驚險時刻中緩和過來,連忙大喊了一聲“警衛”,随後也跑到傾倒的高台下幫楚劍萊一起支撐,試圖幫他分擔一些壓力。
民衆們驚訝而恍惚地看着兩人,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感想。
從此以來,天空都市的教育都告訴他們要敬畏國王,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政府。
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國王”其實也是會保護他們的。
“你們還跪着幹什麽?快點站起來幫助國王!”
就在這時,陳熵機警地跑過來,頗具煽動性地大喊了一聲。
“站起來吧,都給我挺直腰闆!”福爾瑪琳也跟着上來,厲聲說叫道:
“國王是這座城市的領導者,而你們才是這座城市的支柱!你們若是跪下,這座城市就會像這座高台一樣倒塌!”
兩個嘴炮專家的發言如同兩記接連不斷的鳴鍾,狠狠敲打在市民們的心弦上。
很快,民衆們陸陸續續地起身,随後紛紛圍簇到即将倒塌的高台下,幫助楚劍萊一起托舉。
十分鍾後,所有人都從高台下安然脫身,幾乎沒有人受傷。而楚劍萊和瑟缇娅則最後從高台下鑽出來,疲憊地倒在了地上。
“劍萊哥哥,趕緊站起來吧。”瑟缇娅握住楚劍萊的手,試圖将他扶起來:
“身爲新任國王,在登基典禮上躺大街可是很失禮的事情哦~”
楚劍萊也一個鯉魚打挺地坐起身。他疲憊地看着狼藉不堪地典禮會場,突然忍不住苦笑起來。
得救的民衆們很快便紛紛將兩人圍住,目光炯炯地注視着他們。
楚劍萊能夠感受得到,這些民衆的炙熱目光中,飽含着對他的感激與熱情。
“哈哈~我,楚劍萊,從今往後便是你們的國王。”楚劍萊站起身來,拿起身旁有人給他遞過來的話筒:
“我是你們的君主,也是你們的守護者。讓我們一起努力,好好建設這座城市吧!”
楚劍萊輕松地說完了這段肺腑之言,而人群中也接連爆發出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國王萬歲!”
“永遠擁護國王殿下!”
“我們相信國王殿下!”
盡管登基典禮按照計劃之外的方向發展着,但民衆們對于這位新任國王的狂熱度卻變得愈發高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