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一隻手按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握着手機,瞳孔微微收縮,最終沒有将鳳凰的手機号撥出去,而是将手機放回了口袋。
而後,夏羽的眼神也恢複了平靜。
身上所有的驚世狂暴殺機,在這一刻,也像頃刻之間收斂!
夏羽的兩隻手,也穩穩地握住了方向盤。
兩分鍾後,蘇城大橋之上。
轟!轟!轟!!
一輛轎車像是瘋了一般,在瘋狂加速,時速超過了一百六!
這輛汽車,是由北向南行駛。
黎明之前,是夜最黑的時候,在一片黑暗之中,隻有馬路兩邊昏黃的路燈,照耀在路上。
這個時間點,路上幾乎沒有什麽私家車。
這個時間點,路上大多是大貨車,以及城市的渣土車。
很多人并不清楚,一座城市的大路之上,白天是私家車居多,而晚上則是渣土車和大貨車橫行的時候。
尤其是,一個城市出城的幾條道路。
而黎明之前,也是一天裏,很多渣土車和大貨車,最易疲憊駕駛的時間。
轟!
那輛時速已經超過一百六的私家車,在猶如瘋了一般,快要沖到了跨河蘇城大橋的時候,速度居然又猛地恐怖暴增了一截!
也就在這個時候,蘇城大橋的東西方向,有一輛體積龐大的渣土車,也正在高速行駛。
渣土車想要朝着左前方拐彎。
如果按照正常行駛,無論是那私家車,還是那渣土車,在這個時候,都應該減速行駛。
可在這一刻,兩輛車,卻都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在絕大多數城市裏,任何經營渣土車公司的背後,都是有一張龐大深厚的關系網,很多渣土車,在夜晚開車,超速早已經成爲了日常。
那輛速度狂暴的私家車,似乎并不是很懂這種夜晚渣土車的行駛習慣。
他瘋狂加速,似乎是想要在那渣土車拐彎之前,強行沖過去!
他開着車,像是已經瘋狂。
刺啦!
“草……”
渣土車上,熬了一夜通宵的司機,在經過這路口的時候,他幾乎是習慣性的,根本沒有減速。
不過,極爲疲憊的他,倒是也猛地聽到了,那輛速度狂暴私家車的轟鳴。
他眼睛的餘光,看到了那私家車,居然用比他還狂暴的速度沖過,那私家車,根本也沒有減速的意思,他疲憊的眼睛,終于猛地一瞪。
他暴喝的同時,腳本能的就朝着刹車上,點了一下。
他不刹車,按照現在兩車的速度,必然會撞上!
嘭!
但是,兩輛車的速度,終究還是太快了。
這個時候刹車,在巨大的慣性之下,僅僅也隻是瞬間減緩了一點渣土車的速度!
夜裏的渣土車,可不僅僅是超速,超載更是日常!
刹車,哪裏有這麽容易!
減緩了一絲速度的渣土車,沒有直接撞擊在那私家車的車頭之上,但是卻猛烈的撞擊在了那私家車,油箱的位置!
咔嚓嚓!
那私家車的油箱,直接被撞裂!
私家車在這劇烈的撞擊之中,也像是恐怖失控!
“滴滴,滴滴,滴滴……”
私家車在失控之中,沖上了蘇城大橋。
私家車在此時,似乎也想起了刹車,可在狂暴的速度和失控的方向之下,這個時候的刹車,仿佛讓車更加淩亂。
車輪印子,在路面之上,都出現了恐怖的灼燒痕迹。
私家車,也在失控之中,沖到了逆行道之上。
而也就在此時,從橋上原本正常行駛的一輛大貨車,被這輛失控的私家車,正好擋住了前方的路。
那大貨車司機,在這一刻猛地按下了喇叭,同時,那大貨車的司機,腳也連續用點刹的方式,去刹車。
不過,大貨車卻沒有去打方向盤閃躲。
因爲,不能閃躲!
真正開過大貨車的老司機都很清楚,在這種撞車的情況下,如果轉動方向盤,大貨車有很大可能,會側翻。
那個時候,不僅車和車上的貨物,會有極大的損失,開車的自己,也會死亡。
甚至,連事故責任,都可能會連帶一些。
正常行駛,會采取點刹減速的老司機,已經是仁至義盡,很多甚至都不會輕易減速。
因爲正常行駛,無事故責任,直接碰撞,私家車對大貨車造成的傷害,也極爲有限,而若是減速不當,同樣可能會造成側翻。
敢在夜裏開大貨車的司機,又哪裏有多少新手司機!
真正的老司機,對夜路行駛的冰冷法則,顯然已經熟練于心。
哐當!
轟!
大貨車與失控的私家車,刹那之間,還是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在龐然大物一般的大貨車前,那失控的私家車,直接就被撞飛了出去!
失控的私家車,在猛烈的撞擊之下,沖破了蘇城大橋上的欄杆!
那車,朝着湍急流動的蘇河水面之上,撞落了下去!
緊接着,車在摔落的半空之中,一道猛烈的爆炸,驟然在車上油箱處響起!
橘紅色的火焰和沖擊波,朝着四面八方狂暴擴散!
那一輛私家車,在兩次碰撞和這最後恐怖的爆炸之中,顯然已經根本無法再承受,車身直接被撕裂!
這黎明前的黑暗,都像是被這巨大撕裂一般的火焰,給照亮了一下。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恐怖的爆炸與火焰之中,車上有一道人影,在爆炸前的瞬間,已經朝着水面上,跳了下去。
那一道身影,眼神平靜,殷紅,瘋狂。
他跳下,火焰也将他吞噬!
“尼~馬,找死啊……”
那渣土車和大貨車,終于也都刹住了車!
他們的目光,不由都朝着巨大爆炸火焰的方向,看了過去。
渣土車司機,忍不住破口大罵!
随後,他快速的拿出了手機,想要趕緊找自己背後的人!
雖然主要責任是那私家車,可現在,這畢竟是死了人的!
他同樣,也超速了!
二十分鍾後,十幾輛警車,響着刺耳的警報,已經将蘇城大橋封死!
“隊長,這私家車完了!”
“車上,應該都被撞擊和爆炸撕碎了,這車主瘋了啊,車速肯定超過了一百七,油箱應該也徹底被引爆了!
這車應該零散了!
想打撈出這車,和在河裏,打撈出那司機,恐怕不容易啊,現在蘇河,正是漲水期……”
一個警察手中拿着一個扭曲的像麻花一般的保險杠,嚴肅的臉上,嘴角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而同樣也就在這個時刻,一輛出租車,已經在前往南江市的路上狂奔!
在出租車的副駕駛位上,一個通體濕透,身上還有着一股濃烈煙熏氣息的年輕人,此時赫然正在,用一支筆,在一張展開的煙盒之上,畫着一些什麽。
那年輕人,赫然就是夏羽!
夏羽不惜以車禍的方式,金蟬脫殼,隐藏自己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