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
咖啡色的夕陽讓整個天空都分外好看,遠處傳來陣陣波濤聲,十分舒卷。
司機扶着老人下了車,坐上了輪椅,陳冰冰也跟着走了下來。
陳冰冰一下來,她這才驚訝的發現,這裏居然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他們之前所待的那個基地!
她急忙回頭去看那老人,發現老人正用癡癡的目光望着基地前的一棵樹,目光在樹幹上似乎尋找着什麽。
陳冰冰想起他們之前看過的那個錄像,再想一想剛才那老人說的那番話,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眼前這個老人,應該就是當初視頻裏的那一批科學家中的其中一個!
而她來這裏,又說要和從前的老朋友們聚會,很顯然,她口中的所謂的老朋友,就是另外的一些科學家!
可他們居然現在都還活着?
這是讓陳冰冰沒有想到的,之前和郝仁他們一起看那個視頻的時候,她以爲他們大概率都已經死了。
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都還活着。
現在反應過來,之前的一切細節,似乎都能嚴絲合縫的對的上了!
那老太太看陳冰冰這樣看着她,不禁問道,“怎麽這麽看着我?”
“您……是那些科學家?”陳冰冰問道。
“你知道我們?”那老太太似乎也有些意外。
“當然知道,”陳冰冰說道,“我們之前……就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這我知道啊,可你怎麽會知道我們?”
“我看過一個錄像。”陳冰冰說道,“我是通過那個錄像,了解這一切的。”
“錄像?”那老人似乎對錄像的事情一無所知,“什麽樣的錄像?”
難怪陳冰冰感覺在那個錄像裏,似乎并沒有見到這個老人,她還以爲是時間太久,容貌變化導緻的,現在看來,這老太太原來根本就不知道錄像的事情。
陳冰冰便将那個錄像的内容大概的跟老太太講了一下。
老太太聽了之後,神色詭異,過了良久,這才緩緩點了點頭,“也許他們那麽做是對的,否則,也就沒有今天了……”
陳冰冰自然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她正要說什麽,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她不禁更加驚訝,這島上居然還有别的汽車?
三個人回頭望去,果然看到不遠處一輛很大的房車徐徐駛來。
很快,就在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房車的駕駛座上,走下來一個人,那人關了車門,然後點了一支煙,緩緩朝着他們走了過來。
陳冰冰發現,那是一個穿着西裝的老頭兒,他看起來彬彬有禮,雖然年齡很大了,但西裝考究筆挺,身材高大筆直,看起來很有範兒。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在陳冰冰和那個司機設上停留,一直都盯着那老太太,神色看起來微微有些激動。
他緩緩朝着老太太走了幾步,試探的問道,“是橘子香女士麽?”
那老太太罵道,“香個屁,放了這麽多年,早就臭了。”
“那可不會,我們都知道,橘子即便就是皮了,也是香留人間的,”那老頭說道,“更何況,你還是我們最美的橘子小姐。”
那老太太噗嗤笑了,不再繃着臉了,“裏弗斯,你這個小混蛋!”
那個叫裏弗斯的老頭兒,快步走了過來,蹲下去,抱住了那老太太。
兩個人深情的抱了好長時間,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還好嗎,小子。”老太太問道。
“就那樣吧,反正也活下來了。”裏弗斯說道。
那老太太又仔細的端詳了一番裏弗斯,笑道,“怎麽感覺你都沒怎麽變老,還是那麽英俊。”
裏弗斯笑了起來,“我孫子都不小了,還談什麽英俊啊,倒是你,氣色感覺不太好啊。”
“能好麽。”老太太說道,“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怎麽能好呢?”
“你的腿……”裏弗斯問了一半,又打住了,“不好意思,我把這茬給忘了。”
“沒關系,”那老太太釋然道,“還好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如果你剛才要是忘了我的名字,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怎麽會呢。”裏弗斯說道,“這麽多年,我唯一忘不了的就是你,一直擔心的,也是你……”
“算啦。”
裏弗斯的話還沒有講完,那老太太就打斷了他的話,似乎,她不願意聽這些話。
“都過去這麽久了,這些往事就先不提了。”那老太太說道,“也别叫什麽橘子姑娘了,都一大把年紀了,讓人家笑話,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伊莎貝拉。”
“嗯。”
原來這老太太的名字叫做伊莎貝拉,還挺好聽的。
“你這房車不錯啊,”伊莎貝拉說道,“改天我得兜兜風去。”
“那當然沒問題。”裏弗斯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除了這房車,你應該還有一些不錯的好東西吧?”伊莎貝拉說道,“我知道你這個人是比較喜歡搞一些大東西的。”
裏弗斯笑了,“那你可記錯了,我從來不愛搞那些,真正愛搞那些的,是别人。”
“是嗎?我會記錯?”伊莎貝拉笑道,“對了,你有那個人的消息嗎?”
“哦,我知道你想問誰的消息,”裏弗斯說道,“怎麽?他都那樣傷害你了,你還……惦記他?”
“我隻是想知道他死了沒有。”伊莎貝拉說道。
裏弗斯笑了,“我知道你并不是這個意思,你心裏還愛着他,對吧?”
“才沒有呢。”老人矢口否認。
裏弗斯笑了,“人家都說,女人都知道渣男的危害,但卻總是對渣男戀戀不舍,我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不過也别說,那小子确實是很有才華,我反正是很佩服他的。”
“裏弗斯,你要再說這些,可就有點讨厭了。”伊莎貝拉說道。
“好,我不說了,”裏弗斯笑道,“伊莎貝拉,你說……他忽然找咱們來……會不會是……有什麽别的目的?”
“我沒想那麽多,”伊莎貝拉說道,“我隻是單純來叙舊的,咱們都分開這麽多年了,也該叙叙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