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也不知道蘇凝笑個什麽,就說:“表妹,雖說咱們是公主,但是傻子好像也愁嫁!”
蘇凝瞪了蕭庭一眼,說道:“表哥這樣怕是我這一輩子也不會有表嫂了!”
“呦呦呦呦呦呦!這怎麽還說上我了?”蕭庭說道,現在一提到成婚的相關自研,他就有些心慌,實在是自己自由慣了,家裏一個勁兒的催婚他也心裏煩悶。
蘇凝說道:“别說現在沒有表哥能看上眼的,就算有了,怕是人家還看不上你呢!”
“我又怎麽了?”蕭庭納悶,自己怎麽突然就被嫌棄了?
蘇凝說道:“男子就該溫潤如玉,謙卑又有禮,最主要還要會體貼人!表哥這一張嘴這麽黑,就算有了好姑娘怕是也要被你氣走了!”
蕭庭摸着自己的嘴,說道:“我嘴黑是黑點,但是也不至于那麽黑吧!”
蘇凝也不理蕭庭,滿腦子想得都是剛才的沈小魚,那麽善良,又那麽落落大方,這樣的男子才是好兒郎!
蕭庭看蘇凝又發了癡,就說:“表妹,别發呆了,找到你了!”
蘇凝一怔,回頭就看到了找她的侍衛。
“屬下參見公主,還請公主随屬下回去。”領頭的是個年輕的,此時臉色也不好看。
蘇凝一扁嘴,她偷偷跑出來讓侍衛這麽大費周章的找人,人家看她不順眼也是肯定的。
“着什麽急,我和表哥說兩句話不行嗎?”蘇凝嗆道。
那領頭侍衛說道:“皇後娘娘很是擔心公主,還請公主快點随屬下回宮。”
蘇凝看着侍衛這麽不開竅,就來了脾氣,說道:“你叫什麽名字?怎麽這樣死腦筋!?”
領頭侍衛低下頭說道:“屬下是宮中儀衛華良玉。”
一聽是姓華,蕭庭來了精神,問道:“你姓華,那和華成将軍是……?”
“華将軍是我叔父。”華良玉說道。
蕭庭點頭:“原來如此。”華家世代忠良,出過宰相也出過元帥,在京都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凝冷哼一聲,說道:“我記住你了!”然後就對蕭庭說:“表哥,有空來公裏看我吧,上次你拿來的琉璃珠挺好玩的,下次再給我帶點别的玩的!”她也就這麽一個表哥和她玩得好,蕭庭要是不去,她基本也就和宮外隔絕了。
蕭庭點頭,笑着擺手讓蘇凝趕緊走。
這頭蘇凝跟着華良玉往宮裏走,走到半路就說:“我有事忘了,這帕子我還沒還。”手裏拿着的是從沈小魚那拿來的帕子。
華良玉說道:“公主殿下…”實在是這公主太難伺候了,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
“不高興啊?不高興我也要去還!”蘇凝說着就要走。
“公主,皇後心急如焚,要不屬下幫你去還,公主還是先回宮吧!”華良玉說道,宮裏都要急得火上房,沒有時間讓這個刁蠻公主在這扭扭捏捏?!
蘇凝一聽,就說:“那也行,你得親自去送,送到金魚坊。”
“屬下遵命。”然後接了帕子就讓身後的人繼續互送,他跑得快些一會兒就能追上了。
蘇凝走了,華良玉拿着帕子就去找金魚坊。
到了金魚坊,華良玉先打量了一下,然後文:“老闆在嗎?”
沈小魚已經準備收攤走人了,看還有客人來,還是個差爺,就說:“我就是老闆,這位差爺要點什麽?”
華良玉打量了一下沈小魚,然後皺了皺眉。他也是行伍出身,見到的男人多是虎背熊腰或者孔武有力的,像沈小魚這樣幹幹淨淨又身無二兩肉的小子,他看着就不順眼,哪裏有個男人的樣子?!
“這帕子是你的?”華良玉很是嚴肅的問道。
沈小魚看一眼,的确是她繡得,不過剛才蘇凝拿走了,怎麽會在這位差爺手裏?
“是我的。”沈小魚說道。
華良玉直接把帕子放到了架子上,說道:“有人讓我還給你。”
沈小魚見了,就說:“何必這麽客氣呢,拿走就拿走呗。”然後就把帕子收起來了。
華良玉此時說道:“帕子可不是随便送的!”臉色也不太好,琢磨公主怎麽認識這麽一個市井小白臉?
沈小魚琢磨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麽,然後就一臉的恍然大悟,說道:“差爺是誤會了,差爺和先前的蘇姑娘是什麽關系?”說到這,沈小魚停頓一下:“不過這也不該我問,隻是那姑娘剛才下雨的時候跌倒了,我看她身上頭發都濕了,才把這帕子給她讓擦一擦的,差爺千萬不要誤會,你未婚妻和我不熟的!”沈小魚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腦海裏已經構思出一出大戲,肯定是蘇凝拿了她的帕子,又被她的未婚夫看到産生了誤會,所以她未婚夫找上門來,臉色還這麽差,百分之九十是來争風吃醋的!
“嗯?”華良玉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沒說對,竟然弄處了“未婚妻”這麽一說!
“沒事,我知道,你這人也不錯,不在乎蘇姑娘的跛腳,還因爲一個誤會就找來了,你一定很喜歡蘇姑娘吧!我懂的!”
“你懂什麽懂啊?”華良玉滿腦袋漿糊,他都已經快不懂了!
還了帕子,華良玉六趕緊走,還得去追前面的隊伍。
沈小魚看人這麽風風火火的走了,就嘀咕:“這脾氣也太不溫柔了。”然後就收了攤子回家了。
回了家,秦懷瑾已經做好了飯,沈小魚一看,就笑着說:“哦豁,清炒豬肝,涼拌雞肝,牛肝湯,你這也太殘暴了!”
秦懷瑾弄得都是補血的食材,給沈小魚好好的補一補。
沈小魚吃着飯,就說:“今天你的畫賣出去一副。”
“恩。”秦懷瑾應聲。
“你不好奇賣了多少?”沈小魚問秦懷瑾。
秦懷瑾搖頭:“不好奇,有錢就行。”他會畫畫也不是關心自己的畫能賣多少,主要是爲了讓自己在這個家裏不顯得那麽的無用。沈小魚體諒他,他也不想讓沈小魚一個人忙這忙那的。
沈小魚歎氣:“賣了不少呢,你這樣,讓我怎麽顯擺啊!”
秦懷瑾這時候想起來一個事兒,就說:“老師今天白天來過了,說讓我去翰林院幫他。”
一聽能去翰林院,沈小魚就好奇:“那地方可以随便去嗎?”
“老師說讓我當他的幫手就能進去了。”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咋舌:“看來是老師對你的功課很滿意啊!”
秦懷瑾得意:“那是自然,去了翰林院,能接觸到的書也不少。”他琢磨着自己也能多長進一些。
沈小魚點頭,說道:“那你要去了翰林院,家裏這邊……”
“白日裏去,晚上就回來了。”秦懷瑾說道,沈小魚不會做飯,總不能餓着沈小魚。
沈小魚點頭:“這可真是好事,要不要告訴你哥一聲?”
秦懷瑾琢磨了一下,說道:“還是别說了,大哥他們學院出身的學子應該也很像去翰林院,我就這麽去了,怕大哥心裏不是滋味。”
“說的也是,那你從哪天開始去啊?”沈小魚說道:“正好我前幾日給你做的新衣服,也一塊穿去。”能去翰林院那地方的,也都不是窮酸的人,秦懷瑾也要闆闆整整的去。
秦懷瑾說道:“不用,翰林院那邊都有一樣的衣服,老師說我明日隻要人去了就行。”
“去的時候也得穿得像樣一點。”沈小魚說道:“聽說京都城裏的當官的都是的很勢利眼的,你若是弄得寒酸了,他們會瞧不起你,對你不好的!”
秦懷瑾苦笑:“你這都是聽誰說的啊?”
“先别管誰說的了,聽我的準沒錯!”沈小魚說道,其實就是她自己琢磨的,尤其現在他們兩人的境況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文人騷客也不是一個路數,還是應該盡量裝得陽春白雪一點比較好。
吃過了晚飯,沈小魚就讓秦懷瑾早點睡,明天去翰林院,一定要精精神神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小魚就起床了。竈上燒了炭,沈小魚又把火鬥拿出來,等炭着了,就放到火鬥裏去。
秦懷瑾的衣服在桌上鋪着,又改了棉布,火鬥熨燙過的地方,整整齊齊,沒有半點褶子。
沈小魚是很自豪的,往回倒退三年,她能認識一個能進翰林院去當幫手的人麽?肯定不認識,如果不是出現了那麽多讓人心碎的事情,怕是自己這會兒還在遼陽城裏擺着小攤子。
以前覺得自己命苦,如今熬過來了,覺得以後的日子還會更好!
如今自己來了京都城,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也發生了變化,原來隻看得到方寸一點的天空,現在卻是看到了更多!
秦懷瑾早上做了清粥,兩人吃完了之後,沈小魚就幫着秦懷瑾把衣服穿得闆闆整整的。
一身的月白色袍子,幹幹淨淨,再加上秦懷瑾本就儒雅的氣質,沈小魚看得都快看呆了!
秦懷瑾看着沈小魚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就笑道:“喜歡這樣的?”
沈小魚咋舌:“人之愛美麽!”她承認,她就是個膚淺的人,英俊美少年誰不愛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