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竹一眼就看出中年男子的胡攪蠻纏。
輕笑一聲道:“孫大夫爲人治病也有些時日了,她的醫術如何相信很多人都清楚,你說你娘子是吃了孫大夫開的藥死的,卻不願意讓仵作驗屍,我們又怎麽知道你娘子真正的死因?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還是堅持不讓仵作驗屍嗎?”
她就差把一句你做賊心虛說出來了。
這種事肯定要講證據。
中年男子還想說什麽,這時官差來了。
圍觀的人給官差讓出了一條道,官差走進圈内,給林玉竹行禮後,又看向了中年男子道:“你們所求何事?”
中年男子看到官差并未有一點點懼怕。
反倒是義正言辭道:“我娘子來林氏女醫館治病之前都好好的,就因爲吃了林氏女醫館的藥,就直接死了,我們隻想要一個公道。”
官差很認真道:“我們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
林玉竹這時候開了口:“我方才就提議讓仵作驗屍,但他不信仵作。”
官差回頭再次看向中年男子皺了眉頭道:“爲何不讓仵作驗屍?不過現在也由不得你願意不願意了,一起去一趟衙門吧!”
說完官差走到林玉竹面前行禮道:“也請八皇妃走一趟。”
林玉竹當然沒意見,很坦然地跟着官差一起去了衙門。
這麽一鬧,醫館肯定要暫時關門,孫紫菀作爲當事人也要跟着去衙門。
她走在林玉竹身後很擔憂:“林大夫這病人我記得很清楚,開的藥絕對沒問題。”
林玉竹安慰道:“不用擔心,一切交給仵作,我相信你。”
很快到了衙門,知府開始審案。
林玉竹自然不用跪,而是安排了椅子坐在了一旁。
所有事情都要講究證據,知府問清楚了男子的家在哪裏後,直接派官差上門尋找當初的藥渣。
而孫紫菀也有所準備,把當初開的藥方拿了出來。
爲了不讓中年男子有話說,林玉竹堅持讓知府找幾位城中德高望重的大夫一起參與。
中年男子一家人當然不願意,但進了衙門也由不得中年男子願意不願意了。
這件事關系到林玉竹,關系到女醫館,前來看熱鬧的人很多,衙門外面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這些人對着衙門中指指點點。
林玉竹則是坦然地等着結果。
跪在公堂上的幾人都有些不安。
至于爲什麽不安,當然各有各的心思。
孫紫菀心中挺過意不去,她覺得這件事是她給林玉竹帶來的麻煩。
心中在想等到事情結束後要怎麽向林玉竹道歉。
葉子和紅秀也跪在公堂上,同樣在想要怎麽道歉,畢竟,她們也算有所牽連。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去搜尋藥渣的官兵回來,後面的仵作也驗屍完成。
林玉竹并未參與驗屍,她相信該還的公道衙門能給。
很快,證據都擺在了知府的面前。
中年男子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慌張。
特别他看到一包藥渣出現在知府的案桌上後,更是擔心起來。
仔細地在想,究竟有沒有留下什麽把柄。
知府這時候道:“堂下跪着的可是李大奎。”
中年男子趕緊道:“小的就是李大奎。”
知府繼續道:“你狀告林氏女醫館的孫大夫開藥害死了你娘子可有此事。”
李大奎趕緊道:“大人要爲草民做主啊!”
接着李大奎開始表演哭訴起來,知府仔細地聽着,一旁坐着的林玉竹也特别淡定地聽着。
她并不慌張,應該說,對孫紫菀和自信。
那一包藥渣也被知府拿去給城中的大夫查看。
而林玉竹也拿到了仵作驗屍的結果,仔細的看了一番,心中有了數。
等到知府詢問了李大奎一行人後,又轉頭開始詢問起孫紫菀三人。
孫紫菀很認真的說着當時的情況,接着葉子和紅秀都表示抓得要沒有一點問題。
一番審問下來,就輪到知府了。
知府拿着藥渣分析出來的藥草後,又對比孫紫菀開的藥方道:“藥渣和藥方對比并沒有錯。”
接着又道:“仵作給死者驗屍後發現死者胃中有砒霜……”
林玉竹剛才就知道這個結果,聽到知府說出這個結果的時候,盯着李大奎,想要看看李大奎的反應。
李大奎渾身顫抖了一下,趕緊道:“我娘子怎麽會吃砒霜,大人,我娘子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她怎麽會吃砒霜呢!”
知府并沒有回答李大奎的話,而是繼續道:“經過城中大夫們的确認,孫大夫開的藥方,還有從你家找到的藥渣都沒問題,這藥也吃不死人,你娘子死亡的原因是服用了砒霜,李大奎好好解釋一下砒霜的事吧!”
圍觀的百姓對這樣的結果似乎都不覺得意外。
“我就說孫大夫醫術沒有問題,我之前病那麽嚴重,吃了孫大夫開的藥立刻藥到病除,怎麽可能吃死人。”
“莫不是他們自己喂了死者砒霜,故意來冤枉女醫館吧!之前還不許仵作驗屍。”
李大奎心底很慌。
就在李大奎慌張想要找借口辯解的時候。
林玉竹開了口道:“說吧!誰讓你來的。”
她可不行李大奎有這麽大的膽子,剛進衙門的時候,李大奎交代了他所住的地方,也就是說李大奎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如何敢找她麻煩。
八皇子府雖然低調,但整個安陽城的人誰不知道八皇子府不好招惹。
誰不知道林氏女醫館是她的醫館。
沒有幕後主使,李大奎怎麽敢!
李大奎這時想到了辦法,憤怒地看向林玉竹道:“是你,是你想要偏袒孫大夫是不是。”
林玉竹很淡然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全程我都沒有親自動手,城中的大夫是見證人,他們的話我相信可信度是高的。”
知府讓城中大夫上堂。
這些大夫都是城中德高望重的,人品沒得說。
幾人走作證驗屍結果沒問題,死者是中毒而死。
林玉竹見李大奎還在琢磨如何狡辯,嘲諷一笑道:“你倒打一耙的功夫很厲害,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受不得冤枉,你既然不說是誰派你來的,我就自己找出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