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坎把計劃定下來的時候,項羽也已經到達了糧倉的所在位置。
這一次他和鍾離昧一起過來了之後,兩個人看到梁倉眼睛都瞪直了。
他見過很多糧草。
可沒有任何糧草,能夠給他帶來如此大的希望。
這種感覺,很奇特。
仿佛這片江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清點一下糧草吧。”
盡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的顫抖,項羽緩緩的說道。
“是!”
鍾離昧已經掩蓋不住自己内心的欣喜了。
有了補給。
這一次他們必将勝利!
糧草準備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下午的時候鍾離昧就來到了項羽的營帳之中。
“少主,這一次的糧草足足有三萬石!”
到了這裏,項羽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已經走上了巅峰。
在江東地區坐擁數十萬大軍的同時,還有了糧草!
現在四面八方的埋伏都不在話下!
誰來誰死!
“休整一晚上,明天出兵,直取關中!”
現在,他終于有勇氣說出來這番話了。
他甚至還能在這裏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之前因爲軍糧的問題,項羽一直都非常頭疼。
他們本來是想用以戰養戰的辦法去解決問題,可誰料來了個離坎。
最後一切就被打亂了。
可現在。
有了糧草,以後的他們可以收攏士兵防禦,想打也可以打。
沒有幾個人再是他的對手了。
就算是手握數萬士兵的離坎,也不可能!
離坎的人比他們少,位置也靠後。
怎麽去支援關中?!
一想到了這裏,他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
“是,少主你也好好休息!”
鍾離昧能夠感覺到現在的項羽心情非常的好。
“知道了,你下去吧。”
項羽擺了擺手,讓他先退下自己,則是站在了篝火邊。
一股困意襲來。
項羽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個好覺了。
這幾天連夜奔襲,他每天晚上休息的時間僅僅隻有不到兩個時辰。
這樣的強度再加上了和離坎的亂鬥。
他的身體如果再不休息很容易會出問題,作爲一個大将,他是最不能出問題的人。
洗了把臉,他躺在了營帳中的床上睡了下去。
這一天晚上離坎也沒有選擇進攻。
雖然已經在幾十裏外用望遠鏡看清楚了項羽他們的動向。
可現在他們不占據天時地利,甚至連糧草也沒有對方的多。
想要去拼殺的話,需要先向後撤退,但離坎又不願意放棄。
于是就先命令他們在這裏安營紮寨,衆人在聽到了以後也是點了點頭,随後就停留在了這裏,休息了一晚上。
之所以讓他們休息在這裏,是因爲離坎今天晚上要去摸一摸底。
離坎需要看一看現在的項羽是不是真的已經拿到了糧草補給。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場戰鬥離坎就準備打牽制爲主了。
畢竟屠睢的将士還沒有趕到。
在大秦的士兵數量很少的情況之下,和他們硬生生的進行戰鬥,屬于是不明智的舉動了。
而且項羽估計也快得到消息了。
他手上的四大将領被離坎殺了三個。
這個仇他不可能不報。
離坎知道,如果自己現在直接過去,估計對方會直接沖出重圍,過來找自己單挑。
而這個消息現在也确實是送到了項羽的軍營之中。
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個人是鍾離昧。
“将軍,咱們需要告訴少主嗎?”
手下的人再把這個消息上報了以後,對他詢問了起來。
這麽大的事情一般來講是需要上報給項羽的。
但這一次鍾離昧并沒有讓他去。
聽到了手下的話之後,他搖了搖頭。
“少主已經很累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強度實在是太大,就讓他好好休息一晚上吧,等明天起來的時候再說。”
“是。”
手下點了點頭之後退了下去。
而這時候鍾離昧面前擺放的有兩樣東西。
一截斷刀。
一杆長槍……
睹物思人,他站在了這裏,也是神情極爲悲憤,久久都不能平靜。
良久之後,他終于擡起了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之後,看着遠方道:
“離坎,這些賬咱們馬上就要開始清算了,到時候我一定要親眼看着你被少主斬殺!”
說完之後他找出來了一塊磨刀石。
然後開始用力的磨起來了自己手上弓箭的箭頭。
眼神中殺機盡顯!
項羽的軍營之中,現在能夠說上話的人,除了鍾離昧之外還有一位老人。
但是這位老人因爲身體不好,所以最近一段時間裏面都一直待在江東地區的腹地。
他就是項伯。
他在這時候也來到了軍營裏面。
鍾離昧在得到了這些消息之後,就轉過頭去,準備去見這位老人了。
對于鍾離昧而言,當下的情況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
但是後面的戰略制定,以及如何去打這場戰争。
還需要詢問,這位對于他們來講起到了引領作用的老人。
項伯所居住的地方,在這個區域的最中心。
他的身體不好,萬一打起來,需要讓一些士兵護住他。
在這個位置剛好比較安全。
“軍師大人。”
進來了以後鍾離昧先行了個禮。
“将軍不必客氣。”
一位白發老人從屋裏面走了出來,他和鍾離昧一樣,對于這場戰争是非常上心的。
到現在還沒有睡,一直在這兒思考着如何去制定戰略。
“今天,季布和英布死了。”
項伯聞言歎了口氣。
“季布兩人本來這次回來就抱着死志,項羽還要點頭讓他們去阻攔蒙恬。”
“他們兩人幫咱們争取了時間,如果不是因爲他們拖住了蒙恬,咱們不可能在這裏安營紮寨并且收納所有糧食。”
鍾離昧在一邊補充了一句。
項伯點頭道:
“既然這樣的話,就去找機會把他們的屍骨,從戰場上找回來,好生安葬吧。”
“是!”
鍾離昧點了點頭之後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之後咱們要選哪一座城市開始打呢?”
“這個問題之前項羽也問過我,不管咱們要打哪裏,都需要快一點從這片地方離開,一直在江東區域戰鬥,屬于困獸猶鬥。”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最短的地方,也是最富饒的地方。”
“陳縣……?”
鍾離昧試探性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