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秦漢走進醫館的時候,卻見許老爺子正坐在大廳裏等着自己,身邊站着許冰顔。
見秦漢進來,許老爺子急忙起身,一躬身,恭敬的說道:“秦先生,小女得以康複,全賴先生出手,許遠鴻在這裏謝謝您了。”
許老爺子一躬到底,可是吓了秦漢一跳,連忙将許老爺子攙扶起來,淡淡的說道:“許老,不必如此,以我和許家的關系,這點事不算什麽。”
“不,這在秦先生看來可能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于許家卻是大恩。”許遠鴻鄭重的說道。
秦漢心中無奈,他這人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别人對他一分好,他一定會十倍、百倍的對别人好,隻好轉移話題說道:“怎麽沒見許大哥呢?”
“他呀,去參加市裏面舉行的國際峰會去了,這次中州作爲夏國下一個扶持的經濟城市,特别舉行了一場世界性的經濟峰會,那小子不是還有個經濟學教授的頭銜麽?就去了。”許遠鴻笑着說道。
秦漢聞言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許大哥居然是經濟學教授?真沒看出來啊!”
“我哥平時是有點沒個正形,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書讀的确實好。”許冰顔在一旁抿嘴笑道。
秦漢一擡手,剛要說話,張雅琳瞪了他一眼,卻是已經把沏好的茶端了上來。
相處這麽久,秦漢的一些習慣,她早就知道了。
這時,秦漢的電話确實響起,一看來電,是一個陌生号碼,但還是接了起來。
“我是秦漢,請問哪位?”
“秦先生,我是明悉知!”電話那頭傳來明悉知的聲音。
接到明悉知的電話,秦漢有些意外,難道是明家老爺子又出現了什麽狀況?
“明先生,有什麽事麽?”秦漢淡淡的問道。
“秦先生,我在中州市的經濟峰會上,這裏有位身份特殊的病人,您一定要幫幫忙!”
四個小時前,夏國爲了推動中州市的經濟發展,由政府牽頭,組織了一場全球性的金融經濟峰會,雖然是探讨經濟學問題,但是目的卻是爲了給中州帶來的更多的投資機會,引進外資發展。
中州市作爲上京的下級管轄區域,這個會議明悉知是必須要參加的,而此次全球有四十多個國家參與了這次峰會,而來參與的國家中以日不落帝國的王子狄拉克的身份最爲尊貴。
峰會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籌備,所以開幕式倒是十分順利。
當進行到學術交流會的時候,狄拉克突然發病,導緻整個峰會都被暫停。
衆所周知,在日不落帝國的皇族身上,有一種隐藏的血液疾病,又稱爲基因疾病,病理的特性表現爲隔代顯性,也就是如果第一代的皇族沒有患病,那麽第二代就絕對會患病。
而狄拉克很不幸就是顯性的一代,這個家族遺傳病在全球隻有日不落的皇族身上有,而且發病的時間都會是在三十五歲,直到四十歲死亡,在發病後的五年,每天都要承受着來自身體上的疼痛折磨,并且皮膚也會潰爛,令人生厭。
很多顯性皇族,都無法忍受來自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而選擇的了自殺,因爲日不落是由迪克拉皇族掌控,而此病又是皇族‘專利’。所以這種病也被稱爲日不落的噩夢。
所以日不落的狄拉克皇族在知道下一代爲顯性基因的時候,都會多繁衍些後代,以便保證家族和國運的傳承。
到了迪拉克這一代,迪拉克的父母被告知他們的後代會成爲顯性基因的攜帶者。
兩人再也沒有了當初慶幸自己不是攜帶者的欣喜,反而有些絲絲絕望,沒有哪個父母願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罪更何況是死亡。
然而家族總是要延續的,迪拉克的父母服從家族的命令生下了迪拉克兄弟三人。
迪拉克的兩個哥哥在三十五歲的時候顯性基因開始凸現,都患上了血液疾病,而且都沒有堅持到四十歲。
迪拉克的父母想着自己三個兒子有兩個竟然都換上家族遺傳病,運氣可謂是差到極點。
一般在顯性基因的一代,隻會出現一個患者,家族史上出現過兩人同時患病的隻有一次。
所以迪拉克的父母,覺得中午可以松一口氣了,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迪拉克身上,而迪拉克不知道是因爲兩個哥哥對他祝福,還是所有好運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從小迪拉克的頭腦就特别聰明。
不僅将來是日不落帝國的繼承人,還是全球知名的經濟學家,所以才會來參加這次中州的經濟峰會。
在會場上暈倒的那一刻,日不落代表團随身帶來的家族醫生就對迪拉克進行了全身檢查,最後确診是家族遺傳病。
隻是沒想到一直被當做是上帝眷顧的他,竟然也在三十五歲的時候發病。
上帝給了他希望,并且給了他讓世人矚目的光環,卻又狠狠地擊碎。
對于日不落帝國皇族的家族遺傳病,家族醫生隻能确診卻沒有治療的辦法。
當家族醫生,這個作爲日不落皇家醫學會的副會長,布魯斯懷着沉痛的心情聯系了大洋彼岸的日不落國王的時候,已經是泣不成聲。
布魯斯家世代都是皇室的禦用醫生,一直生活在狄拉克家,是看着迪拉克兄弟三人出生的,本以爲這一代的詛咒已經過去,卻沒想到已經年近五十歲的他又一次的要看着白發人送黑發人。
“國王陛下,我有一個沉痛的消息告訴您。迪拉克被确診爲家族遺傳病。”
日不落帝國的國王聞言,老淚縱橫,悲呼道:“難道上帝要讓我們迪拉克家族從此絕迹麽?我已經死了兩個兒子了,爲什麽連小吉姆都不放過。”
“國王陛下,請節哀!”布魯斯聽見老國王的話,心中悲痛,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是人間慘事,何況還是三個…
“布魯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傳聞東方國度有一些神秘的醫生,他們可以治療一些奇怪的病症,小吉姆已經這樣了,請求夏國幫忙醫治,你一定要表明我們的态度,即使治不好,我們依然感激他們。”
說完老國王挂斷了電話,又開始處理起政務,好似剛才生病的不是他的小吉姆。
老國王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了一個國王應有的沉穩和冷靜,沒有因爲自己的私情影響國事。
一旁的秘書偷偷的擦掉眼淚,他知道此時國王的内心一定是十分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