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星……”夜九卿擔憂的看着她仿佛随時都要跌到的模樣,面露擔憂,“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沒事。”宋淩星搖頭。
夜九卿還沒說話,賀宇松又打開病房門走了出來。
這次他臉上帶着明顯的焦急和擔憂。
“手術進行的不順利……”
一句話立刻讓衆人變了臉色。
“怎麽不順利?不是說隻是失血過多嗎?”蘇燕輕扶住夜九卿搖搖欲墜的身子,問道。
賀宇松沉聲說道,“……因爲子彈在身體内停留時間過長,所以壓迫到了神經……”
“那趕緊做手術啊,還等什麽。”夜九卿急了。
“手術有風險,他的肩膀傷口被海水泡過,感染嚴重。”賀宇松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們,“一旦失敗,可能需要截肢。”
換言之夜景枭會變成一個殘廢。
宋淩星的臉色立刻慘白如紙。
壓倒神經?
截肢?
“怎麽會這樣?”一向穩重的方建平也差點暈過去,“宇松,你确定,你的診斷沒有錯?景枭,她,他會變成一個……”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啊。
如果真的斷臂,心高氣傲的夜景枭,如何接受。
賀宇松嘴唇抿成一條線,受傷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夜景枭死在他手上,他一定恨死自己。
可是不做手術,等傷口感染的更厲害,截肢的可能性就越大。
“需不需要繼續做手術,你們家屬商量一下。”
賀宇松穩住心神,盡量把夜景枭當普通病人看待。
夜九卿眼淚汪汪的走過去,“宇松哥……”
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着。
蘇燕輕趕緊接住她,面色同樣凝重。
一向優雅冷靜的陸少爺也開始吐字困難,“是不是沒有别的辦法?”
“是。”賀宇松遞過來一張紙,“如果同意手術請在這裏簽字,做手術前希望你們明白,手術有風險,一旦截肢,後果是不可逆的……”
“不,不行!不能這樣!三哥不可以這樣……”
夜九卿後退幾步,好像那張手術同意書是什麽可怕的東西。
“我不要簽……我不簽。”眼淚順着夜九卿的臉龐噼裏啪啦的落下來,好像不簽就能保住夜景枭的胳膊一樣。
“我不能簽啊,宇松哥!”
三哥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怎麽可能忍受下半輩子做一個殘廢。
“燕輕哥哥……我……”夜九卿再也忍不住,躲在蘇燕輕的懷裏,嚎啕大哭。
蘇燕輕也同樣是呼吸沉重,他能理解夜九卿。
換作是他,也同樣下不去手。
賀宇松看了衆人一眼,聲音沉重無比,“别再拖了,再拖下去可能連命都沒了。”
他又何嘗想給她壓力,但真的拖不起了。
“宇松,宇松啊……”方建平踉踉跄跄的撲過去,抓着賀宇松的衣領哀求道,“方姨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景枭,他媽媽去世前我答應過我姐的,要好好照顧他,景枭不能失去胳膊啊,你答應方姨,好不好?”
“方姨……”賀宇松扶着她,同樣的心痛難當,他重重的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