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我們聽您的。”
王氏信服地點頭,她對婆婆是十分信服的,沒别的,婆婆待她是真心好,她樂意孝順婆婆。
“你們出去參加宴會也要小心,越謹慎越好,我冷瞧着要起風了,皇上年歲越大,兒子們就越敢折騰了。”
“是。”
“我給你們一人要了一個女衛,隻要出門貼身帶着,出恭都要陪同,我活了這把歲數,明刀暗箭魑魅魍魉的手段見多了。”
趙鳳冷笑一聲,皇子們越發不安分了,尤其是太子的兄弟也長大了。
“是。”
“去吧,我累了。”
“娘那您好好歇着。”
王氏躬身和許陽退了出去。
出了門許陽想了想,“大嫂最近一段日子,沒有必要,我就不參加那麽多宴會了,躲一躲吧。”
“行,你躲得掉,我躲不過呀,你幫我把那幾間店鋪的賬目算一算,我覺得我應該早點懷孕,不用出門了。”
王氏參加宴會,各種算計打探也是煩得不行了。
“好,我幫你算賬,幹活都行,别讓我出門參加宴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甯願在家帶孩子。”
許陽仰頭無奈地歎氣。
“哎!”
這個也歎氣。
最近一段時間幾個年歲略小一點的皇子也都成親生子了。
越發覺得自己能幹了,官員們也分派系,各自有支持的隊伍。
内務府剛成立,諸事繁雜,牽扯着利益,财帛動人心,諸多皇子看準了這一塊,都想分一杯羹呢。
有錢才能拉攏官員,沒錢萬事都難辦。
所以大家都盯上晉王府了,一時間晉王府又一次成了熱竈了。
趙鳳這頭不好下手,找不到機會,隻能從王氏和許陽還有倆爺們身上下手了。
安哥因爲去花街柳巷被打得下不了床,打那以後有教養的朋友都不叫他去喝花酒了,他自己也不去了。
别看安哥看着挺花的,實際上還是很守規矩的,在外面是不敢亂來的,敢亂來李瑜一準打斷他的腿。
趙鳳在家休息了半個月,也沒打算再出門,領着兩個小孫子在院子裏玩耍,得閑教懿哥背三字經,先灌灌耳邊腰。
勤哥在旁邊口齒不清地啊啊亂叫,屋裏有了兩個孩子顯得十分熱鬧。
誰知今兒王氏氣沖沖地回來了,帶着一臉怒容。
王氏是真的名門貴族之女,對儀态和氣質要求是很嚴格的,這是從小學的,已經刻在骨子裏了。
鮮少面上給人難堪,更不會出現一臉怒容的樣子。
趙鳳使了個眼色讓奶嬷嬷把孩子抱下去。
“怎麽回事?”
“娘,我差點被人欺負了。”
王氏坐在榻上,被氣得哭了起來。
“什麽,你别哭,跟我說怎麽回事?”
“我今兒不是去參加太子府的宴會麽,我衣服被丫鬟弄上了油湯,丫鬟領着我去換身衣服,得虧我一直帶着您給我的女衛,要不然今兒我就丢大人了,一個男的差點闖進來,讓女衛給堵住了。”
王氏抹着眼淚哭得稀裏嘩啦的。
貴婦出恭衣服髒了後都要換衣服,出門參加宴會會帶一身,因爲出恭後會有味道,視爲不雅,也是不尊重主家的意思。
而宴客的主家都會替夫人們準備好客房,熱水,專門洗個臉換個衣服,例如吃菜是油漬滴在衣服上,要換一身衣服的,就需要這麽一間客房。
一般來說沒人敢這麽算計夫人,尤其是貴客,你得有膽量承受人家的報複。
“太子妃怎麽說?”
“太子妃慌得不行,一個勁給我賠禮道歉,腦門汗都出來了,别人我也沒顧得上去看,我當時也是又羞又氣,衣服扣子都扣不上,急得我直跳腳……”
王氏在裏間換衣服,就聽到女衛呵斥的聲音,還有交手打架的聲音,心一慌衣服好半天才穿整齊的。
“我知道了,白露,讓十三号去查,給她一天的時間查清楚回來報我,去讓人把爺爺們給我喊回來,說我有事要說。
另外派人去太子府,我給她兩日時間給我一個清楚明确的交代,否則晉王府決不會善罷甘休。”
白露應了一聲,出去吩咐了。
白露剛出門,管家就進門了,“王妃,少奶奶,太子和太子妃來了,在門口帶着禮物,老奴沒敢讓進。”
瞧瞧,管家啥都不知道就有了這樣的應對,說明也是個人精子。
“去告訴太子,給他兩日時間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晉王府和太子府絕不會善罷甘休,琅琊王氏也不會放過他們太子府。”
趙鳳闆着臉交代管家。
“是,需要老奴去喊大少爺回來麽?”
“我讓人去喊了。”
“是。”
管家默默退了下去。
王氏哭了一場也發洩了一下情緒,擦幹眼淚,給趙鳳端了杯茶,“娘,不讓太子進門就打了他的臉了,這樣好不好,要不進門說吧。”
趙鳳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替她整理耳邊的碎發,溫言開口,“我晉王府要是連兒媳婦都護不住,那我這些年白幹了。
你是我李家的兒媳婦,說什麽這個委屈我要給你找回來。天塌了娘給你頂着,别怕,他還沒登上皇位呢。”
王氏投入她懷裏,聲音哽咽,“娘,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不怪你,想算計你你也很難多躲得過去,你把爲娘的交代都聽進心裏去了,帶着女兒就免遭毒手,娘很欣慰,你越發老練了。”
“娘……”
王氏委屈地哭了起來,松了口氣,對婆婆越發敬重了。
李瑜和昌哥還有安哥都回來了。
許陽也過來了,幫着看孩子去了,這也不是好事,她湊上去隻會讓長嫂難堪,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急吼吼地看笑話呢,還不如躲一下。
李瑜在門口撞見急得團團轉的太子和太子妃。
“六哥,弟弟我……”
太子看見人趕緊作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