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姐回家和母親商量了一下,拿了一樣東西進宮了。
怎麽也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睿姐一定要幫襯一把的。
睿姐進宮了,拿了一張太後送給她的空白聖旨,聖旨上是有提前蓋好的大印,這張聖旨寫什麽都是有用的。
要知道,君無戲言,聖旨一出再無更改。
睿姐用這張空白聖旨保下太子和太子妃,這個決定是父母同意了的。
皇帝認真地望着睿姐,“你可想好了,用了你就沒有了。”
“我知道,我娘說人可以失節卻不能沒有大義。太子乃國之儲君,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即便有些欠缺但瑕不掩瑜,我爹娘同意我來。”
最後關頭,李瑜夫妻還是站在了太子這頭,這不是私人感情,和同情也沒什麽關系,是爲了朝堂未來繼承人而下的決定。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東西帶回去,别跟你娘學,傻兮兮的,把自己的底牌留給别人用,你自己怎麽辦。”
皇帝沒好氣地揮揮手把睿姐轟走了,空白聖旨也沒要她的。
睿姐出了殿,看了眼姐妹,微微點頭,她捂着嘴壓抑着情緒,不能哭,宮裏不能見眼淚,不吉利。
第二天貴妃宣稱病了,大夫開始進出貴妃寝殿,一個月後貴妃暴斃了。
她讓娘家弄權斂财,所作所爲已經越過了皇帝的底線,讓皇帝感受到了威脅。
若今日自己不能除掉她,來日她做了太後必定不安分,太子妃怕是沒她活得久呢。
之前還謹言,讓娘家姑娘進太子府,但皇帝一直不肯答應,這也是貴妃怨恨太子妃的緣由。
原本她家姑娘有機會的,就算做不成正妃也是側妃,但皇帝沒同意,後來娘家族裏姑娘選秀,她想讓太子妃謹言要了姑娘去做側妃,她也從中周旋。
但太子妃感受到了威脅,反而去跟太後謹言了,最後太後敲打了貴妃,此事再不可能,貴妃因此恨太子妃,除了折騰她之外,還給太子後院填了好幾個有權有勢有娘家後台和貌美的姑娘。
那死掉的側妃就是這麽來的,就是爲了壓制和膈應太子妃,恰巧那個時候太子需要力量,貴妃捏别人不行,捏自己兒子七寸那是準準的。
一樁樁一件件,滴水穿石,經年累月的折騰,太子妃和太子之間總是缺了一點點信任,始終都有點隔閡。
關于這方面貴妃也出了大力了,自然不能讓他們夫妻感情恩愛呀。
貴妃不認爲自己有錯,帝王無情,帝王就不應該有情。
貴妃的事終究被狗急跳牆的太子妃掀了出來,積累了多年的怨恨和證據,都放在了帝王眼前。
貴妃的貪婪要了她的命。
知道貴妃死了,太子妃在屋裏捂着臉瘋狂大笑,抱着女兒笑得止不住眼淚,母女倆哭成一團,這些年真的很委屈。
太子妃也是禁足的,剛好,她不願意給惡毒的女人守孝,在屋裏反而自在些。
至于太子怎麽想,是不是傷心關我啥事。
夫妻已經成了陌生人,有事才通氣,無事最好别見面。
太子在守孝,人死了孝還是要守的。
太子妃娘家也不是小門小戶,爹娘自然知道了貴妃娘家和他們幹的好事,瘋了一樣在朝堂打擊報複貴妃娘家。
皇帝四兩撥千斤反而給予了支持,太子母族勢力被打得七零八落,勉強留了個門楣吧,太子舅舅被發配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女兒也被婚配嫁人而且是低嫁,沒得選。
貴妃一死,娘家就差抄家這一步了,也就看在太子的面上沒這麽做罷了,勉強給太子一點臉面。
外戚,不好意思,帝王提前清理掉了。
太子一直保持沉默,什麽也沒說,目前和太子妃也沒什麽交流,太子妃恨死他們母子了,認爲都不是好東西。
要不是爲了兒女,太子妃恨不得太子去死才好呢。
事情鬧到這一步是誰都沒想到,皇帝對太子的優柔寡斷也有些不滿,可目前也沒有太好的人選了。
淩哥再次進宮了,這次是帝王宣召,待在身邊親自教導。
對太子皇帝真的有些失望,把後院搞得亂七八糟,而且讓太子妃受如此奇恥大辱,夫妻反目,簡直是笑話了。
至于死掉的貴妃,隻能入妃陵,不能和皇帝合葬,目前隻有皇後一個人能和皇帝合葬。
這一點也是皇帝對太子最不滿意的地方,他和皇後是和鲽情深的,彼此也是互敬互愛的,哪裏像太子這樣,如此薄待發妻,簡直是涼薄人。
可惜太子想廢掉也不容易,皇帝想了個招數,曲線救國,提前培養淩哥。
淩哥已經十歲了,什麽都懂了,更加知道母親的委屈和辛酸。
有了這個機會,淩哥很珍惜,下了苦功夫在學,很有毅力,他知道自己不努力,母親和姐姐就沒有出路了。
郡主也定親了,皇帝親自和她談了一番,她決定聯姻世家,爲弟弟增加籌碼,給弟弟争取成長的時間。
人生無奈,我們總有自己想要保護的羁絆,世事不能兩全,郡主選擇放棄愛情保住母親和弟弟。
得知太子府的情況,趙鳳唏噓地歎口氣,“剛過易折,太子妃性格過于剛烈不懂轉換,府裏是這樣,于太子的感情也是這樣。”
“是啊,我也發現太子妃性格剛烈,有時候明明是好話,是真心替人着想,從她嘴裏說出來卻有點刺耳難受。”
王氏也歎息地搖頭,太子妃品行真的很不錯。
“性格決定一生啊,這樣性格的人若稍微收斂一點就能成大事,不然會把生活攪得一團亂。”
“是呢。”
王氏帶着肚子坐在那和婆婆聊天,也覺得太子妃可惜了。
“他們夫妻算是徹底決裂了,以後他們母子的處境會更加艱難的。”
“誰說不是呢,太子若是登基了,也未必會遵照長輩的願望吧。”
“難,這個我還真不曉得。”
趙鳳也搖頭,天底下就沒有那麽聽話的兒子。
“那以後……”
“我們不适合再出面了,睿姐做過一次就夠了,她在來也沒什麽意義,不撕破臉,彼此留有底線不做仇人就可以了。”
“您是不是擔心她……”
王氏猜測婆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