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早上的突發事件耽誤了不少時間,宋薇薇到下班時間都還沒有處理完堆積在案的文件。
沒法準時下班,她就不能去幼兒園接宋晨晨放學。好在幼兒園很人性化,專門爲家長不能按時接回家的孩子準備了托班,最晚可以托到九點半。
宋薇薇看了眼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歎了一聲,起身去茶水間給宋晨晨打電話。
頂層辦公區職員不多,茶水間幾乎沒什麽人使用,宋薇薇靠在流理台邊撥通了宋晨晨的電話手表。
電話很快接通,那端傳來宋晨晨軟軟的小奶音,“媽咪,你還在忙嗎?你不用着急來接我,我在托班畫畫,這裏有好多沒回家的小盆友,我一點也不孤單。”
宋薇薇心口一抽,聲音都有些發顫,“對不起寶貝,我在加班,可能要晚點去接你,你有好好吃飯嗎?”
“嗯,我吃了好多好多,夏媽媽都怕我吃撐了,後來都不讓我吃了。”宋晨晨的聲音裏隐約透着委屈。
宋薇薇被他奶聲奶氣的抱怨給逗笑了,又和他聊了一會兒才挂了電話。她接了一杯水出去,拉開門的瞬間看見站在外面的厲柏寒,她心裏一咯噔,他什麽時候來的,在外面聽了多久?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回憶剛才與晨晨的對話,沒有什麽不方便讓他聽到的内容,她才松了口氣,正要和他打招呼,就聽男人用一種很散漫的語調問:“男朋友?”
宋薇薇擡眼,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厲總,偷聽别人講電話是不禮貌的行爲,當然,我想您也不屑于做這種事。”
厲柏寒輕“啧”了一聲,越過她走進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在一室咖啡焦香裏開了口,“很奇怪,宋秘書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宋薇薇背脊僵硬,擡起的腳又放回去,她語氣冷淡,“是嗎?”
厲柏寒盯着她的側臉,化妝讓她的五官看起來平平無奇,卻無法掩蓋天生的骨相,他想起五分鍾前江淮發來的調查報告。
宋秘書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一直居住在江城,她從未離開過江城,連大學都在江城上的。
按理說看完調查報告他應該死心,但不知爲何,他總是忍不住想去探究宋秘書,直覺告訴他,宋秘書身上有很多秘密。
厲柏寒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鍾,突然收回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慢聲道:“其實也不是很像,她比較可愛。”
宋薇薇:“……”
你再說一遍!
誰比較可愛?
宋薇薇知道他說的是妙依人,妙依人最擅長在長輩和厲柏寒面前裝可愛,哪怕她本質是個心狠手辣的蛇蠍女人。
宋薇薇氣鼓鼓地回到位置上,被厲柏寒拿去和妙依人比,她心裏比吃了蒼蠅還要惡心。
狗男人,敢拿她跟妙依人比較,等她借到種,她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你好,寒哥在辦公室嗎?”
宋薇薇正在腦子裏用意念把厲柏寒折磨得跪地求饒,忽聽一道熟悉的甜美女聲,她渾身的血液霎時凝固,緩緩擡頭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