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宋薇薇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神。
她沒覺得委屈,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隻是遭了這麽大的罪,她又燒了一整天,隻怕這次要白受罪了。
“叩叩”兩聲,門外傳來宋钰珩清朗的聲音,“宋宋,醒了嗎,我進來了。”
宋薇薇趕緊抹了抹眼淚,她不想讓大哥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會擔心她。
“你進來吧。”
宋钰珩推開門走進來,卧室裏光線昏暗,他端着托盤走到床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動窗簾。
陽光刹那間照射進來,驅散了房間裏的陰暗與病氣。
宋薇薇下意識眯了眯眼睛,待适應了強光,她才重新睜開眼。
宋钰珩在床邊坐下,深邃的眼眸注視着她,她眼圈紅紅的,眼睫濕潤透光,像是剛剛哭過。
他扶她坐起來,拿了個枕頭靠在她身後,假裝沒有發現她的異樣,“晨晨熬的粥,一直煨着,你吃一點,身體才好得快。”
熱氣騰騰的粥令宋薇薇鼻翼一酸,她連忙低下頭去。
“晨晨呢?”
“喝口水,”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宋钰珩也隻當沒聽到,端起水杯遞給她,“我送他去幼兒園了。”
宋薇薇接過水杯喝了口水,嗓子才稍微沒那麽難受了,“他吓壞了吧?”
“我們都吓壞了。”宋钰珩說,“宋宋,以後都不要生病了。”
宋薇薇心中酸澀,她輕輕點了下頭。
宋钰珩便不再多說,對這個妹妹,他更多的是自責與内疚。當年要不是他沒看好她,她也不會走丢,更不會在外面吃盡苦頭。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到她脖頸處一片豔麗的吻痕,他皺了皺眉頭,厲柏寒那個禽獸,這麽欺負他妹妹,他想和他打一架!
“宋宋?”
宋薇薇擡頭望着他,見他欲言又止地掃向她脖子。她低頭一看,看到那片刺眼的吻痕,她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領蓋住。
宋钰珩抿了下唇,神情嚴肅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宋薇薇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他”指誰。
“沒、沒有,我不是。”她語無倫次的反駁。
除非她有受虐傾向,才會繼續去愛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宋钰珩定定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心裏一陣發虛,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宋钰珩收回目光,一邊喂她喝粥,一邊說:“既然這樣,你們沒必要再産生任何交集。”
宋薇薇:“?”
宋钰珩以他專業的醫生執照給出建議,“現在許多醫院都推出了”凍精“計劃,我可以找熟人去接觸厲柏寒。”
宋薇薇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一來,她不需要再接近厲柏寒,隻要做試管嬰兒就能救晨晨。
但是……
“厲柏寒會答應嗎?”
“我會想辦法讓他答應。”宋钰珩說。
宋薇薇垂下頭,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和宋钰珩讨論這些事,即便對方是她親哥哥,她還是會覺得很難以啓齒,“好,等他答應了,我就離開北城。”
宋钰珩不太滿意她的反應,但到底沒再多說什麽。他不想看到她受傷害,就得先解決掉厲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