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老黃牛似乎也通人性,牛蹄子踩踏着地面,噴出鼻息來,仰頭叫了一聲。
林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這頭老黃牛倒的确有相似之處。
他到北境,也是從底層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所以,他特别能懂老黃牛的心聲。
這幾個人在這裏唧唧歪歪,看不起老黃牛,其實它聽得懂。
就跟主人賣它的時候,它也會傷心的留下眼淚。
林策撫摸着牛頭,說道:
“牛哥,你真的不甘心嗎?”
“哞!”
老黃牛十分應景的叫了一聲,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林策真的能跟老黃牛溝通。
“可是,如果你真的上場了,很可能會死在戰場之上。”
“牛哥,小命就一條,你可想好了。”
“哞!”
老黃牛再次哞了一聲,在林策的身上蹭着,那雙牛眼,更是鬥志昂揚。
這是它耕了一輩子地,第一次露出這種戰意的目光。
林策不由微微動容。
“我去,老大這是幹嘛呢,他不會在跟牛交流吧。”雲小刁詫異的說道。
賽華佗很不屑的切了一聲,“你懂個屁,咱們北境的戰馬,可都是靠老大調教出來的。”
“老大和它們交流很有一套。”
正說着話,林策也讀懂了老黃牛的意思,看向了賽華佗,說道:
“接下來就看你了。”
“想辦法,讓它變成最強。”
賽華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老大,想變強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可是一旦變強之後,它可就活不成了。”
“哞,哞,哞!!”
老黃牛突然變的暴躁了起來,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登場了。
“你也看出了它的意思,去做吧。”
“我要讓它變成這座鬥牛場,最耀眼的牛,我要讓所有的有錢人都記得。”
“一頭出身貧賤的老黃牛,也能幹翻他們那些高貴品種的鬥牛!”
接下來,賽華佗和雲小刁就忙活了起來。
賽華佗讓雲小刁去購買了一些藥材,準備了一大盆水,給牛從上倒下搓澡,将藥物的精華全都搓入了皮膚之中。
這還不算,賽華佗還掏出了祖傳的銀針。
“我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會給一頭牛施針。”
賽華佗有那麽一瞬間不真實的感覺,不過牛的結構脈絡,其實他早就熟記在心了。
因爲北境戰馬,在特殊情況下,也需要用銀針救治。
忙活了幾個小時,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終于大功告成了。
而此時的老黃牛,看起來更加瘦弱了,連骨頭架子都呈現了出來。
這是所有精華全都收縮的征兆,就好比所有的氣力,都凝聚子在一起似的。
反而襯托的身體比較瘦弱,仿佛是一個行将就木的武道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是一旦觸發殺招,将會是十分恐怖的。
“老大,我盡力了,這頭老黃牛,全力爆發之下,起碼有五象之力。”
林策點點頭,表示滿意。
他撫摸着老黃牛那柔順的皮毛,說道:
“老夥計,能發揮出多少本事,可就全都看你了。”
“哞!”
老黃發出了興奮的叫聲,甩着尾巴,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它還用牛眼睛看着林策,那牛眼之中,閃爍着潮濕的水分。
似乎它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它也知道了,等待它的會是什麽。
……
下午一點半,個人戰正式開始。
林策和雲小刁也來到了看台上,此時,第一場個人戰已經開始了。
經過造勢,下午來的客人更多,人山人海,還不熱鬧。
“公子,林策已經到了,這家夥一上午,就給那頭老黃牛洗澡按摩,簡直要笑死了。”苗連勝嘲弄的笑道。
長孫志瞥了林策一眼,恰好林策也看着他。
四目相對,長孫志舉起了紅酒杯,隔空敬了林策一杯,林策則沒有搭理。
“不識好歹的東西,看我等會怎麽赢的你哭!”
“咔嚓!”
就在這時,下方鬥牛場傳來了動靜,一頭氣勢如虹的鬥牛,從閘門之中沖了出來。
它四蹄矯健有力,嗷嗷的叫喚,尤其是一對牛角,鋒銳無比,上面還殘留着鮮血,觸目驚心。
現場觀衆全都歡呼了起來。
這是一個專門從内陸城市趕來的一個大老闆,他帶來的一頭鬥牛,野性十足。
長孫志看到這頭牛的出現,臉上很是不屑,手指輕輕一揮。
“轟隆!”
右側的閘門轟然打開,從籠子裏沖出了一頭帶着閻羅面具的鬥牛,下巴颏是竟然是紫色的,兩隻牛眼血紅一片。
别看它提醒不大,可是卻非常靈活,哞的叫一聲,聲音傳遞整座鬥牛場,相當洪亮,竟有王者之姿。
正是鬥牛場的五虎将之一,紫面閻羅。
“紫面閻羅,紫面閻羅!!”
一幫觀衆就跟嗑藥似的,相當興奮,不斷叫喊着這頭鬥牛的名字。
有一些貴婦的叫聲,差點把房頂都掀翻了。
畢竟這幫家夥都押了不少錢,幾百萬都是毛毛雨,有的人甚至不惜押上千萬在一頭牛的身上,十分瘋狂。
“老大,這頭鬥牛是長孫志手裏的王牌之一,号稱紫面閻羅,上午的時候,這頭鬥牛可謂出盡了風頭,給長孫志帶來了上千萬的利潤。”
林策也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的确很強。”
雲小刁繼續說道:
“這還不止呢,他一共有五頭王牌鬥牛,排名第一的是亞曆山大大帝,那才叫一個怪獸,你看了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牛,真的是怪獸。”
“不出意外,那個土豪老闆,怕是輸了。”雲小刁搖頭說道。
“開始!”
正說着話,坐在栅欄上的裁判一揮手,半場的一道栅欄緩緩升起,兩頭鬥牛開始相遇了。
“吼吼!”
紫面閻羅看到對面的鬥牛,變的異常興奮,叫了兩聲,就發動了攻擊。
鐵蹄猛奔,不顧一切的朝前沖刺。
而那頭鬥牛,在紫面閻羅沒出場的時候,它也充滿鬥志。
可是一看到這頭紫面閻羅,就有些慫了,所以第一時間,它沒選擇硬碰硬,而是躲避。
“麻的,廢物,廢物!”
土豪老闆捏着手裏的兌獎券,狠狠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