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
爲什麽?
爲什麽好兄弟會從背後對他放冷槍?
“赤木,你是被我們收留進了秦家的。你根本不知道秦家在我們眼中意味着什麽!”
一個黑臉漢子緩緩說道,“我們這裏的人大多都是被秦家收養,耗盡資源培養,成爲了一方的人物。所以,秦家才是我們的恩人。至于秦璐……我們并不認他。”
“老大,我……”
赤木嘴裏溢出了一大口的鮮血,不甘地看着前面的曹一偉。
曹一偉沒有擡頭,眼神微紅。
赤木是他帶回來的,一直當做兒子在養。
可是在面對秦家的這件事上,他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這個堅持,曹一偉跟赤木說了很多次。
隻是,赤木卻從來不肯聽。
所以,他也走到了這一步,死的也不冤。
“我,我恨啊……”
赤木不甘嘶吼一聲,然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曹一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赤木一眼,這不是冷漠,而是在表态——他對秦家是忠心耿耿的。
而這一槍,也讓秦風等人看傻眼了。
不過秦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明白,或許這些人真的是忠于秦家的人。
秦龍飛卻沒有了之前的敵意,捏在手裏的槍也緩緩的放了下去。
“秦家人就是野蠻。”
旁邊的墨小冉吐槽了一句,眼中滿是失望。
她原本以爲會打起來,隻是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真無趣!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赤木,秦無名并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從秦家滅亡到現在,他的感情越發的冷淡,或許隻有面對秦風的時候,才會展現一些内心活動。
等到秦風他們都趕了過來,秦無名都沒有說一句話。
而那些人就那麽跪着,同樣沒有人起身。
“你們真的認定了秦家麽?現在秦家現在隻剩下我跟秦龍飛兩人,其餘的人都恨不得我們身死呢。”秦無名緩緩問道。
“少主不用擔心,西南方向共計有三百六十三個人,全部都是忠于秦家的。我們願意跟随少主,斬掉那些反叛之人。”曹一偉朗聲道。
“好,既然你們有了這種決定,我很欣慰。不過,你們還是得做好面對衆多壓力的人,不單單是秦家的那些反叛之人,更多的是來自其他是勢力的打壓,你們真的決定好了?”
秦無名看着面前的曹一偉,眼神淩厲。
現在的秦家是龍遊淺灘。
不單單有秦璐鼓動勢力反水,更多的還有其他家族虎視眈眈,可謂是腹背受敵,困獸猶鬥。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反擊真的比登天還要難。
“少主放心,從我們來到燕京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曹一偉道。
“行,那你們就留在這裏吧。”
秦無名點了點頭,然後示意秦龍飛去安排他們。
看着那十多個人離開,秦風走到了秦無名身邊,問道:“你就這麽相信他們?”
“還有别的辦法麽?我當然希望他們是心甘情願地回來。當然,人心是隔着肚皮的。如果他們是别有目的,我不介意親手結果他們。”秦無名淡然說道。
人的成長,會某個瞬間一蹴而就。
跟在秦風身邊,秦無名見識了太多,每一刻都在成長。
可以說,此刻的秦無名雖然說不上是完美,可是卻能夠獨當一面了。
“希望如此吧。”
秦風點了一根煙,坐在一邊的排水溝上面。
墨小冉有些好奇的來到了秦風身邊,低聲詢問道:“你還在擔心什麽?”
“應該是說你在擔心什麽?”秦風笑道。
“我哪裏擔心了,這地方是我的,除非那秦家倆兄弟有能力從我手中把地方搶過去。否則,這裏就是我說了算。”墨小冉冷哼一聲道。
“這是秦璐給你的許諾吧?”
秦風反問道,“她隻是讓你做了一些木偶充數?并沒有其他的要求?”
“沒有啊,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要求,讓我用機關術把整個八王山都變得有人煙就好。”
墨小冉眼中劃過一抹狡黠,“我之前查過燕京的房價。就整個八王山這一整塊地,那得值多少錢啊!”
“你就是被這個理由騙過來的?”秦風徹底無語了。
“那是當然!有這麽多錢,我能雇傭多少人伺候我,然後我又能得到多少的材料來完善我的機關術?”
墨小冉噘着嘴巴說道,“我要是不答應,那才是大傻子一個。”
“與虎謀皮的事情你都敢做,厲害!”秦風不由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有什麽,我從小就流浪,什麽樣的事情什麽樣的惡人沒有見到過?我還在乎這些?”墨小冉毫不在意道。
秦風這一刻才知道,墨小冉的生活并非是一帆風順的。
吐了一個煙圈,秦風就這麽安靜地打量着這個女孩。
說真的,要不是頂着墨家的名号,這丫頭倒是挺可愛的。
市儈卻又真實!
“幹嗎這麽盯着我?告訴你,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也不是你輕易就能得到的。”墨小冉警告道。
“你想多了吧?”
秦風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在想,你一個墨家機關術的傳人,活得居然會這麽的悲催。”
“怎麽了?秦家的兩位少爺,不也是被人當做了眼中釘肉中刺麽?他們甚至活得還不如我呢。最起碼,我還有自保之力,可是那個秦龍飛就是一個徹底的廢柴。”墨小冉毫不客氣的數落道。
秦風差點小升初神來,不過卻忍住了。
“跟秦璐比起來,那兩個人真的是不值一提,你覺得呢?”墨小冉回頭又把話題甩了過來。
秦風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道:“确實,論操控人心,論布局,論手段……他們都比不上秦璐。可是除了這個,他們都比秦璐強不知道多少倍,不是嗎?”
“那你就不懂了吧?現在這個社會,金錢至上,利益才是一切。”
墨小冉沒有正面回答,甩了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
秦風看着墨小冉的背影,嘴裏叼着的煙也掐滅了。
“金錢至上,利益至上?”秦風喃喃道。
看着四周的木偶人,秦風發現一個問題。
自己似乎走進了一個死局。
秦璐是如何把那些人聚攏的?
秦風可不相信隻是因爲那個虛無缥缈的所謂長生。
更多的,想必是利益驅使。
“秦璐到底許諾了他們什麽樣天大的好處?”秦風心中暗暗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