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說過,人的骨頭内蘊含着各種人體需要的營養。”
圓測大師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那時候他就一直給我熬骨頭湯喝。”
秦風隻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内心不住地翻騰,有種想吐的感覺。
他強忍不适,問道:“圓寂大師是專門挑選了死人坡這個位置,主要就是爲了那些屍骨?”
“沒錯,這個地方是人人聞之色變的萬人坑。可是對于我來說,卻是讓我成長的地方。”
圓測大師說完,眼中就露出了一抹柔光。
就好像,他對這個地方有着深深的依戀。
“無法想象。”
秦風隻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止是你,就連我現在去想,都是無法想象是怎麽熬過來的。不過我已然習慣了,而且這東西對我探尋真意有很大的幫助,最起碼現在的我,已經明悟人生,看透生死了。”圓測大師道。
“圓寂大師是怎麽死的,這一脈傳承了多久?”秦風問道。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就死了。我一段時間無法自拔,後來體内居然又衍生了另一個我,一直存活到現在。”圓測大師道。
“是因爲那些骨頭造成的?”秦風道。
“不知道,反正另一個我彙聚了我所有的負面情緒。貪、嗔、癡、狠、毒……等等。我知道我不能這樣下去,應該了結生命。所以,我才會選擇你,隻有你的劍能徹底毀掉我。”圓測大師說完就看向了那柄往生劍。
“殺劍!”
兩個字說出口,秦風手中的殺劍猛然抖動了一下。
接着,圓測大師就開始給秦風講解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所謂的傳承,以及他知道所有關于天人的東西。
倆人就這麽一個說,一個聽。
爲了斬掉魔種,他們可謂是用盡了辦法。
在沒有遇到秦風之前,圓測大師試過了幾百種方法,可是根本無法殺掉自己。
所以,這麽多年來,另一個魔種做出了很多過錯的事情。
可是沒辦法,誰都無法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看着日落西山,圓測大師已經換好了一身白淨的衣服。
“跟我來。”圓測大師對着秦風道。
來到了孤燈寺後方,秦風看着那邊已經挖好了一個墓穴。
四周的泥土都是新的,很明顯是這最近兩天才挖好的。
“釋家存在了這麽久,是時候讓它從徹底從曆史的長河裏消失了。”圓測大師說道。
秦風眉頭一皺,下意識問道:“您是要我動手?”
“對,我的宿命本應如此。我會看相,雖然不是特别準,可是我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圓測大師笑着道,“一旦過了這個點,另一個他就會出來。我不想再有人死了,你明白麽?”
“我知道了。”
秦風聽到這,蓦然拔出了往生劍,問道,“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嗎?”
“記住一句話,人心善惡才是主導事情好壞的本質原因。”
圓測大師說完,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知道了。”
秦風一劍刺出,往生劍直接穿透了圓測大師的胸膛。
那一刻,圓測大師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終于解脫了。
他的身體,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土坑之中,大小剛剛好。
秦風收起了劍,深深地鞠躬幾次,随後把土填入其中。
很快,一個小土堆就弄好了。
看着這半人高的土堆,秦風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旁邊搬來了一塊石闆。
揮舞着手中的往生劍,就看到一個字出現在了上面——釋!
這個字,代表了一脈就此決斷。
而這一刻,太陽徹底的落山了。
天空也沒有了光亮,黑夜開始掌管,降臨大地。
回到了孤燈寺,秦風一劍劈開了大鎖,而後向着大雄寶殿走了進去。
來到了佛龛旁邊,秦風看着那尊佛像,久久伫立,沒有動彈。
他的腦中一直在回響圓測大師之前說的話。
無論是關于司命,還是封不語,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傳承。
而秦風想要前往天劫之處,就必須找到通往天門的線索,而這個線索,就在封不語等人的傳承之中。
一直到了第二天拂曉,秦風這才回過了神。
看着四周的一切,他拿出了煙盒,點了一根煙叼在嘴巴上
來到了大門口,看着後面牌匾上的三個字,他把煙頭扔向了院子裏的草堆。
等到他來到工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後面的孤燈寺冒起了滾滾的黑煙,火焰已然吞噬了整個孤燈寺。
釋家并無傳人留下。
所以,這個孤燈寺也沒有必要存在,裏面的典籍都會随着圓測大師,而化作飛灰。
工地内的工人也紛紛都跑了出來,看着這詭異發生的大火,卻沒有人敢過去。
甚至于有人還有些慶幸,說這是一件好事。
回到了賓館,秦風就看到封不語就在房間等着自己。
“你沒死?”封不語有些欣喜。
“難道你盼着我死了?”
秦風白了他一眼,就準備去休息。
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他有些疲憊了。
“哥哥。”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秦風扭頭一看,頓時被吓了一跳。
就看到司命臉上出現了一些白毛,就仿佛是一隻沒有進化完全的人猿一般,不過那空靈的眼神,卻讓秦風有些無語了。
“這什麽情況?”秦風對封不語問道。
“不知道,昨晚上醒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白毛生長的速度很快。”封不語說道。
“哥哥……”
還不等秦風仔細研究,司命用毛茸茸的手抓在了他的衣服上,就像是一個心智未開的孩子。
秦風真沒想到,堂堂的司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了,忘了跟你話說,他還蛻皮了。”
封不語指着旁邊的一個垃圾桶。
秦風走過去看了看,就看到那一層層的人皮在裏面。
“行了,你把他帶走,我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了,讓我睡幾個小時好不好?”
秦風現在可沒有心思研究這些。
反正司命隻要不死,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哪怕是真的返祖了也是無所謂的。
封不語沒有理會,而是鞋底抹油地開溜了。
秦風忽然感覺的衣服被司命一把給扯爛了。
這家夥,居然伸手去抓自己的褲子。
“我沒别的褲子換了,你要是給我弄壞了,我可得光屁股了。”秦風趕忙喊了一聲。
可是司命根本不爲所動,繼續拉扯。
“你是要讓我絕後啊?”秦風趕忙攔住了司命。
“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