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晚,秦風都輾轉難眠。
他不明白,秦璐爲何會留下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一直到了第二天淩晨的時候,秦風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外面的篝火還在燃燒,八戒已經拿着一個小鍋開始燒水,八成是準備給莎莎獻殷勤。
秦風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其餘的人也都在吃東西。
他靠在一邊,擰開了一瓶水,一飲而盡。
“你早上光喝水不吃早飯就可以了?還是說看着人家秀恩愛,你心裏火大?”
夜少白從後座上爬了出來,而後遞給了秦風一塊牛肉幹。
“你一早上嘴巴倒是挺臭的。”
秦風倒是沒有客氣,接過牛肉幹直接咀嚼了起來。
“等下進山了,我們的東西怎麽辦?”夜少白靠在一邊,點了一根煙問道。
“都帶着啊,能帶多少帶多少。”秦風道。
“衣服什麽的都換好了。可是那些武器……你也知道,面對那些人,我可是隻能依仗那些武器了。”
夜少白提醒道,“如果對方再次拿出了八牛弩那種玩意,我們可隻能用熱武器對付他們了。”
“那就都帶着呗。你跟封不語一人帶一些,能裝多少裝多少。”秦風淡淡說道。
夜少白說的沒錯,那些人極其的詭異。
倘若正面對戰,自己并沒有多少的勝算。
如果拿着武器,他們好歹算是有了底氣。
“行,有你這句話就好。不過,八戒跟莎莎怎麽辦?”夜少白問道。
“你什麽意思?”
“難道在他們面前露出這種玩意?如果暴露了的話,他們這兩人指不定惹出什麽麻煩來呢。”夜少白問道。
“放心,能不能活着出去還是兩說呢。等他們遇到了一些事情,絕對不會亂說的。”秦風意味深長地笑道。
夜少白見秦風這麽說,就知道肯定沒事。
他立即就招呼着封不語去了另一輛車上,開始把裏面的東西裝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兩人弄了兩大包背在了身上,甚至手裏還拎着兩個小包。
秦風卻讓唐飛背着一個大包食物,讓那邊的八戒背了一大包,自己也弄了一大包的必需品。
準備妥當之後,秦風就把車找了一個樹木多的地方遮掩了起來。
“你在前帶路吧。”秦風對着封不語的道。
封不語點了點頭,而後看了看地圖,就向着前面的山林走去。
秦風等人跟在後面,一群人就排成了一字形。
“也幸好司命那家夥消失了。不然的話,帶着那家夥,我們可是不會走的這麽輕松呢。”夜少白在一邊閑聊了起來。
“那家夥消失的詭異,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秦風忍不住說道。
“放心吧,就算是我們都死了,他也會活得好好的,不會有事的。”封不語笃定道。
足足走了一整天,秦風他們已經翻過了三座山。
就算是秦風體力非常好,此刻雙腿都仿佛是被灌了鉛一般。
山路難走,尤其是這種從沒人涉及的地方,道路更加的崎岖。
在加上落葉落在地上,經過那雨水的沖刷,早就爛在了土地上,跟泥土混合在了一起,在表層形成了那麽一層厚厚的泥葉混合物,很是光滑。
人踩上去,根本無法借力,隻能利用手中的棍子來支撐。
“不行了,我一定要休息一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唐飛喘着粗氣道。
“我也感覺兩條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這翻山越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夜少白說道。
就連他都受不了如此翻山越嶺,八戒就更加難熬了。
他拖着一身肉,背着一個大背包,再加上還得照顧莎莎。
這小子此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翻過了前面,我們就能休息了,夜路可是不好走的。”
封不語提醒道,“還有兩天就是雨季了,每年這邊的雨季都是很準時的。兩天我們得抵達黑風山附近。否則,我們真的要被困在原地了。”
“還有一座山啊?”夜少白拉着聲音道。
擡頭看着面前高聳的山峰,他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人家五姑娘都沒有說什麽,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墨迹?再看看八戒,那麽一身肥肉,此刻都不是還在咬牙堅持?”秦風沒好氣道。
看了看那邊已然被汗水浸濕衣服的八戒,夜少白不由的豎了一個大拇指,調侃道:“果然,愛情的力量實在是太偉大了。”
八戒沒有理會他,而是一隻手拄着那登山杖,一隻手拉着那莎莎。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臉色都憋紅了。
咬着牙翻過了前面的山,夜少白一屁股坐在了一個土坑之中,看着四周的密林,有氣無力道:“别跟我說話了。我就在這裏待着了,今天是不走了。”
秦風看了看遠處的夕陽,招呼着封不語開始安置帳篷。
就這麽睡在野外太過于危險了。
不說這邊的毒蟲毒蛇,單單這裏面的山風,都能吹得人凍成傻子。
“啪!”
夜少白猛然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而後緩緩的松開了手。
“你是不是傻了,幹嘛打自己啊?”八戒吓了一跳。
夜少白張開手,發現手掌之中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飛蟲。
這個飛蟲很是肥碩,還被拍出了綠色的液體。
“這蟲子白天不出來,晚上倒是來了?”
夜少白看着眼前飛舞的小蟲,有些心煩。
“這個給你,或許能有一點點的用處。”
秦風笑着把那驅蚊水遞了過去。
夜少白趕忙給自己的手中倒了一些,而後就開始在全身上下抹了起來。
而相比較起來夜少白的粗魯,人家的莎莎就細緻多了。
她拿出了一個不知道什麽牌子的驅蚊器,而後就開始對着自己的臉上噴了起來。
這一刻,夜少白瞬間感覺自己手中的老式驅蚊水不香了。
很快,封不語就把帳篷搭建好了,然後從背包之中拿出了一個罐子,繞着他們的所在的位置,開始轉圈起來。
足足撒了一圈的硫磺,他這才停手。
回頭的時候,夜少白跟唐飛二人體力不支,已經一頭紮進了帳篷之中,倒頭就睡。
“這兩個家夥也太次了吧。”封不語有些無語道。
“不管兩個少爺嘴炮打得再響,要是真刀真槍地吃苦,立即就蔫了。”秦風咧嘴一笑,滿是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