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封不語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要是進入了小溪,假如被這些東西逮住趴在身上,都能把你給全身沾滿了。
果不其然。
那三頭野豬很顯然找錯了對手,瞬間就被從水裏彈出去的水蛭給附在了身上。
無論他們如何慘叫着撒潑打滾,水蛭根本掉不下來,像是吸盤一樣緊緊地吸在了三頭野豬的身上。
最前面的那頭野豬爲了把鼻子上的水蛭給甩掉,直接将獠牙插進了地面,然後狠狠地貼地摩擦起來。
一直蹭了好幾十下,水蛭才被蹭掉。
下一秒,水蛭扭動了一下,像是彈簧一樣彈起,吸附在了它的肚子上。
再看這頭野豬的鼻子,這會就仿佛被砂紙給戳破一般,鮮血不斷地流了出來。
看着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裏是水蛭啊,就算是強力脫毛膏都比不上!
堅韌的豬鼻子,居然徹底被扯破皮了。
這還不算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巴掌大小的鬼臉水蛭,吸了血之後,就開始不斷地變大。
不用想也清楚,它們依靠着鮮血來滋養自己。
三分鍾不到,小牛犢子一般的三頭野豬呻吟了一聲,瞬間就徹底倒在了地上,連帶一點點哀嚎都傳不出。
野豬肥壯的身體此刻正在飛速地幹癟,挂在身上的鬼臉水蛭全部都大了一圈。
“不行,還得再退開一點,誰知道這鬼東西會跳多遠。”夜少白趕忙喊道。
聽到這話,大家迅速地超後撤。
足足出了二十多米遠,這才停了下來。
而那三頭野豬,此刻完全隻剩下了一張皮,豬皮貼在了那骨頭架子上,看着是那麽的瘆人。
“咱們還繞路嗎?”唐飛咽了下唾沫道。
這一水池的鬼臉水蛭,誰敢從上面過去?
“除非我們能飛,否則一旦靠近小溪,那些鬼臉水蛭絕對會把我們吸成骷髅。”封不語無語道。
“繞吧,我還就不相信了,沒有别的出路。”秦風趕忙道。
八戒聽到這,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封不語看了看左右的地勢,而後又開始帶路了。
秦風看了一眼八戒,有些好奇道:“你知道這種鬼臉水蛭?”
“沒錯,之前我在南海那邊的時候見到過這種東西。
不過那時候,這種玩意是被擺放在一個水墓中圈養起來的。
我們當時下去的十一個人,可是活着的回來的不足三個。
這種玩意很是恐怖,一旦被粘在身上,就不可能用蠻力甩下去,即使是弄下去了,也會掉一塊皮,而且這種玩意會産生讓人麻醉的毒素。”八戒心有餘悸道。
“麻醉的毒素?”
“沒錯,它們趴在人的身上,就開始注入毒素。如果它趴在胳膊上,那麽手臂會在五秒鍾之後變得酥酥麻麻,使不上一點的力氣。”
八戒說道,“而且,這些東西吸血的速度很是恐怖。你們剛剛也看到了,三頭野豬,隻是幾分鍾就被洗成了一副骨架了。”
回想起剛剛的事情,秦風确實被震驚到了。
吸血水蛭他是知道的,即使是熱帶雨林的那種大家夥他也見到過。
可是,這種鬼臉水蛭的恐怖,他還是始料未及。
由此可見,十萬大山裏面藏着無盡未知的危險。
“這些鬼臉水蛭都是蠱師培養的。”
八戒在一旁接腔道,“蠱師緻力于海陸空三方面發展。這鬼臉水蛭,在水中那可是屬于無敵的存在。”
旁邊的莎莎此刻還是一臉的煞白,仿佛是被吓到了一般。
可是,秦風卻對這個女人很是忌憚,覺得她這誇張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不過,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
繞了很遠的一段路,才算是避開了這條綿延的小溪。
經過耽擱,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秦風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時間,随後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走夜路不安全。”
“不能在這裏。”封不語忽然說道。
“什麽意思?”秦風問道。
“沒有什麽,這裏不安全。想要休息就去山頂,那邊會比這邊安全多了。”封不語舉着手電筒道。
“我就覺得這裏挺好的啊。你看這裏的地勢平坦,搭着帳篷剛剛好。”
夜少白說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土堆上。
“不行。”
封不語的言辭很是嚴厲。
秦風能看出,他此刻很是緊張。
“到底怎麽了?”
秦風不敢大意,這裏隻有封不語是跟十萬大山接觸過,他們其他人都沒有來過這地方。
所以,自然得聽封不語這個過來人的指揮。
“你該不會是被吓到了吧?先是蛇,而後是水蛭……難不成還會跳出什麽别的東西?”
夜少白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就開始敲打自己的雙腿。
趕了一天的路,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擡不起來了。
秦風沒想到夜少白會鬧事,随即黑着臉道:“在這件事情上,由不得耍小脾氣,一切都聽封不語的。”
“我……”
夜少白還想要反駁,可是看到秦風冰冷的眼神,他隻能把話咽了下去。
對待秦風,他可不敢耍少爺脾氣。
“這裏有點不對勁。”唐飛也搖頭道。
“你小子也神經了?這裏哪裏不對勁了?”夜少白沒好氣道。
“這裏太過于安靜了,安靜到有點反常。從我們進入這裏,似乎都沒有被那些蚊蟲給叮咬過。”
唐飛沉聲道,“除非……這裏有比那蚊蟲還要可怕的玩意。”
“沒錯,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腐爛味道。”五姑娘也開口了。
被他們兩人這麽一說,夜少白吓的立即站了起來,舉着手電筒對着四周照了起來。
他們拿着都是那種強光手電筒,隻需要三個手電筒,就能将這裏照耀的猶如白晝一般。
“跑,趕快跑!”
八戒猛然仿佛是被什麽東西給吓到了,伸手近乎粗暴地拉住了莎莎,順着山路就跑了出去。
秦風扭頭看了一眼,發現黑暗中什麽都沒有。
可是下一秒,耳畔忽然傳來了細密的嗡嗡的聲音。
夜少白一個激靈,對着自己剛才屁股坐着的那個土堆看了過去。
這個土堆,此刻忽然發出劇烈的顫抖。
“趕快走,裏面是血牛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