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留下的影像之中,沒有任何其他的活人。
所有留在這裏的人都被解決掉了,而鬼奴也很明顯進入了黑風山内。
那……又是誰呢?
一下子,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百思不得其解。
“啊。”
莎莎忽然驚叫了一聲,發出了恐懼的聲響。
秦風等人臉色一變,趕忙跑了出去。
他們赫然看到一個滿是長發,邋裏邋遢的坐在那邊呢。
整張臉都被那頭發給擋住,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面容,身上還傳來了一股惡臭味,那種味道怎麽形容呢,就好像是下水道的味道,又馊又難聞。
看到這,所有人都戒備了起來。
“小鈴铛。”
秦風卻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
一時間,旁邊的人都懵了,傻傻的看着這人。
那個人則慢慢的轉過了頭,而後撩起了頭上的頭發。
這是一張蒼老的臉!
這張臉上滿是皺紋,滿是溝壑……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能看出,那就是小鈴铛。
“小鈴铛明明是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了?”
旁邊的八戒第一個喊了出來。
夜少白也滿是疑惑,不過手中的槍已然頂上了膛。
“你這是怎麽了?這是一夜,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秦風趕忙問道。
小鈴铛隻是笑了笑,而後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袋黑色的蘑菇,放在了那邊的一個酒精爐裏面。
随着那黑色的蘑菇在鍋裏沸騰,一股奇異的香味瞬間就冒了出來。
那香味很香,仿佛能摒棄世間一切的味道,獨留這香味在環繞。
什麽山珍海味,什麽鳥語花香,在這一刻都變得索然無味。
這個香味,實在太霸道了。
秦風下意識的就要捂住鼻子,可是被封不語給攔住了。
“怎麽了?”秦風沉聲道。
“這是夜留香。”封不語說。
“夜留香?”
“沒錯,黑風山之中有一種植物叫做夜留香,我之前也沒有見過,這是第一次見。”
封不語解釋道,“傳說中,夜留香五十年開一次花,而開出的花朵會讓整個黑夜都變得極其的誘惑,讓人不舍得美好的夜晚就那麽過去。所以,它被稱之爲夜留香。”
“你也看到了,那些是黑色的蘑菇,哪裏是什麽夜留香呢?”秦風百思不得其解道。
“這應該是夜來香的果實,看着吧……這夜來香不單單會有迷人的香味,更是能讓人凝神靜氣。”
封不語說道,“它凝神的效果比起什麽龍涎香還要好上千百倍,一直都是那種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話音落下,秦風就看到面前的小鈴铛緩緩站直了身子。
而後,他扭頭看着秦風等人,沙啞開口道:“離開吧,不要進去了。進去之後,不會有人活着出來的。”
秦風聽到這,有些不解,随即沉聲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還有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這是爲了挽救神蠱才會這樣的,這是心甘情願的。裏面沒有你們要的東西,隻有無盡的災難。所以,你們不要進去了。”小鈴铛再次說道。
他的聲音,蒼老的宛若一個老人。
“那裏面還有人麽?”五姑娘詢問道。
“有,可是也都命不久矣。那裏是一個輪回,生命的輪回……”小鈴铛目光蕭索道。
“輪回?”
旁邊的封不語聽到這,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
可接下來,情況突變。
小鈴铛指着封不語,而後猛然一甩手,就看到一個黑點瞬間從手臂上竄出,飛快地沖向了封不語。
秦風想要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黑點在觸碰到封不語的那一刻,居然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輕輕松松,根本沒有任何的阻力。
秦風趕忙跑過去檢查,就看到黑點接觸的地方,隻是多了一些紅腫,再也沒有别的反應。
很快,封不語身體就開始顫抖了起來。
慢慢的,嘴裏開始吐出了鮮血,整張臉都開始出現了裂紋。
秦風看到這,猛然拔出了往生劍,對着旁邊的小鈴铛刺了過去。
劍鋒很是鋒利,還沒有靠過去,卻割破了小鈴铛皮膚,鮮血一點點的就開始滲透了出來。
“别動……”封不語一下子抓住了秦風的手。
就在此時,往生劍的劍鋒已然頂在了小鈴铛的咽喉處。
“你沒事?”秦風扭頭看着封不語道。
他的一張臉已然恢複如初,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恐怖變幻。
封不語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跪在小鈴铛面前。
他抱拳說道:“多謝成全。”
“成全說不上,隻是不想這神蠱從世間消失不見罷了。”
小鈴铛喘息了一聲,說道,“而且,屍家本領确實很強,能以活人之軀變成這樣,也是實屬不易。我這隻是順水推舟幫你一把,希望你能把神蠱傳承下去。”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神蠱死在我的面前。”封不語激動不已說道。
聽到這,秦風這才放下了劍。
很明顯,小鈴铛不單單沒有對封不語出手,反而還給了他一場機遇呢。
“時間不早了……”
小鈴铛這會緩緩的擡起了頭,目光忽然深邃起來。
秦風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天上的雨蓦然就仿佛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全部都淩空停在了原地。
原本黑漆漆的天空之中,居然還露出了一抹月光。
炸雷消失不見,天空也開始緩緩的恢複。
“我要走了。你們記住,不要進去了,進去了就是死……”小鈴铛再次叮囑道。
秦風蓦然想到了什麽,而後伸手想要抓住小鈴铛。
可是小鈴铛的身體瞬間碎裂開來,化爲灰燼般緩緩的向着上面飄去。
“喋血地,龍翻身,日如刀,血來了,記住……”
小鈴铛的聲音由遠而近,帶着那種莫名的回想,仿佛穿透了曆史的塵埃。
秦風沉默了,眼睜睜地看着小鈴铛徹底的消失。
幾秒鍾後,大雨再次砸了下來。
冰冷的雨水,瞬間讓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四周一切都恢複了原樣,面前的小鈴铛此刻已經斷氣,而那酒精爐内的香味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剛剛是幻覺麽?我怎麽看到一個人升天了。那個小鈴铛是羽化登仙了麽?”莎莎抓着八戒的手,滿臉地驚訝。
她這一開口,讓所有人的心神從那一份祥和之中脫離出來。
“那是什麽樣的情況?人怎麽可能變成那樣?”唐飛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