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拿起那半截骨頭看了看,卻見裏面平整光滑,根本沒有任何的殘留。
“這骨髓是被人喝掉了?”
秦風身懷醫術,自然也清楚這代表着什麽。
“沒錯!至于是不是人喝掉的……那就不好說了。而且張懷仁在這裏幾十年,是他動手也說不準。又或者說跟你猜測的沒錯,這裏應該是還有其他人的。”
封不語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戒備。
“那如果說是當時一起被帶進來的人?沒有食物,他們互相啃食也是有可能的。”秦風靠在一邊,點了一根煙道。
在饑餓之中,人會失去理性,做出一些畜生的行徑也是可能的。
“你說的沒錯,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可不希望事實是你說的這樣。”封不語吐了一口濁氣道。
秦風也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自相殘殺,那麽他們這些人也會有天大的麻煩。
兩人正在商量着,卻感覺腳下一陣顫抖。
随後,秦風就發現是整個古樓都在抖動。
舉着手電筒向着之前的方向看了去,卻見那困着張懷仁的牢籠,這會突然斷裂了開來。
而始作俑者,居然是巫王。
老天師這會正嚴陣以待地盯着兩人,金光咒已然出現,随時準備出手。
“這什麽情況?”
封不語有些不解,這巫王把這顆定時炸彈放出來難道是要找死麽?
秦風卻顧不得這些,直接沖了過去。
他清楚,此刻的張懷仁需要鮮血,而他們這些人最有可能是被張懷仁給當成第一目标的。
“終于出來了。”
張懷仁仰天長嘯一聲,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這一刻,秦風才算是徹底清楚的看到了張懷仁的全貌。
嚴格來說,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而是一根麻杆……感覺一陣風過去,都能把人吹走。
“還不過來?”
張懷仁目光緊盯着張輸,聲音好似悶雷一樣滾動,帶着言出法随的嚴厲。
張輸掙紮的更加厲害,可是五姑娘的一隻手猶如鐵鉗一樣,任由張輸如何拼命,都是無法掙脫。
“你到底要做什麽?”老天師盯着張懷仁道。
“你們啊……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張懷仁歎了一口氣。
緊接着,卻見他身體一動,而後直接出現在了五姑娘的面前。
這種速度,五姑娘根本反應不過來。
等到她想要出手阻攔的時候,卻感覺手腕一麻,手中的張輸瞬間就被帶了出去。
老天師身上的金光大作,猶如一道流星,瞬間就撲了過去。
這是他跟張懷仁第一次面對面的交手,但是卻也不敢留手,直接迸發了全部的力量。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巫王居然擋了過來。
不僅如此,他忽然不顧一切地拼命跟老天師交手。
秦風見狀,心就再次沉入了谷底。
他清楚,除卻老天師,他們這邊是沒人能攔得住張懷仁的。
“少白,盯着那個老東西,有機會就開槍。”
秦風交代了一句,而後立即跟五姑娘和封不語三人去對付巫王。
老天師也清楚這一刻戰力的分配,瞬間就一掌拍過去。
“砰!”
巫王被這一掌的威力,逼退了好幾步。
随即,他舍棄了巫王,毫不猶豫地朝張懷仁沖了去。
巫王想要追趕,可是被三人跟擋在了身前。
“你們讓開,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巫王目光森然道。
“前輩,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把這麽一個老怪物放出來。”
秦風一字一頓道,“可是你應該明白,即使是把他放出來,我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他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人了,而是吃人肉,喝人血,吸食人的一切的惡魔。”
“你們都錯了……你們根本不了解張懷仁是什麽樣的人。”巫王認真說道。
秦風看着巫王沒有再動手,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他們雖然是三個人,可是巫王是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而且精通蠱術跟降頭術。
面對這樣的強者,人數并不是優勢。
“你們以爲是我放棄去救他麽?你們錯了,該有事的不是張懷仁,而是牛鼻子。他不是張懷仁的對手。”
巫王一眼就看破了秦風的小心思,搖頭歎息一聲。
這話一出,秦風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好了,現在我倒是不介意給你們講述一下張懷仁的事情。”
巫王活動了下身體,卻見不少的黑色甲蟲出現,把秦風三人給圍得水洩不通。
同時,那些黑色甲蟲還擋住了老天師他們消失方向的所有道路,阻絕了夜少白等人去幫忙的想法。
“巫王,你到底要說什麽?”秦風咬着牙道。
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能插着翅膀飛過去。
确實,那張懷仁太過于詭異,誰都不知道他到達了哪一種地步,老天師是不是對手,這都是說不準的。
“别着急啊,慢慢來。”
巫王這一刻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個笑容在秦風的眼中像是一把刀……會終結掉老天師的奪命武器。
“動手。”
随着一聲之後,秦風身體緊繃,而後單手成刀,對着背後地面上的那些蠱蟲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蓦然,就看到一股強大的氣流,直接把地上的那些蠱蟲給碾壓成了碎末。
這時候,封不語跟五姑娘沒有任何猶豫,紛紛沖了出去。
看着兩人沖出去,巫王倒是沒有阻攔,而是看着秦風說道:“不錯麽,還會這種小手段。不過,你确定他們過不是送人頭?”
“不管怎麽樣,我們是不會把命交給一個老怪物的手中。”秦風冷聲說道。
他本來就有傷,此刻強行引動天地大勢,體内的每一根骨頭都感覺酥酥麻麻的,疼痛無比。
“秦風,你現在能認真聽我說了吧?”巫王問道。
“你說……”
秦風見巫王沒有對自己出手,立即坐在了一旁。
他也準備借此機會修複靈氣和傷勢。
旁邊的夜少白趕忙舉起了槍,對準了巫王。
隻要巫王有任何的動作,他就會在第一時間開槍。
“小小年紀,就舞刀弄槍,都不知道是時代變了,還是說人變了。”
巫王淡淡道,“在我們那個年代,這麽大年紀已經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是不會走這一條路的。因爲……這是一條不歸路。”
“可拉倒吧。有什麽話趕緊說,沒必要在這裏說教。”秦風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