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與嘲笑猶如海嘯一樣襲來,甚至有幾分鍾前還想接近李斯文的人也加入了進來,将牆頭草這三個字演繹的淋漓盡緻。
經濟博士?
三洋高管?
不過爾爾,徒有虛名。
然而李斯文在乎嘛?并不,因爲這畢竟是他虛構出來的身份,但有一點他格外的在乎,說他比藍新正要差?這相當于說大陸的商人比不過台島的商人,這種臉面怎麽能丢?
所以,李斯文突然駐足,但并沒有回頭,一旁的鄭嘉遇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小聲提醒道:“算了。”
“算?我的字典裏沒有算這個字。”李斯文嘁的一笑,有着幾分不屑和蕩漾,随後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響徹全場:“剛剛我不回答,是因爲我不屑于和出這種題目的人爲伍,但如果各位老闆偏要讓我給出個答案,我也不會拒絕。”
李斯文說着,慢慢地轉過身,年輕俊朗的面容和現場衆多上了年紀的大佬形成鮮明的對比,本應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輕浮并沒有任何痕迹,甚至要比每一個人都顯得成熟穩重,尤其那種骨子裏流淌的傲慢和自信,完全碾壓着衆人。
“各位老闆,想要把洗發精賣給光頭很容易,你們隻需要告訴對方,你手裏的産品能起到生發的作用,呵呵。”
一句回答,一聲冷笑,仿佛在嘲笑着衆人的愚鈍以及随風而倒的态度,當他的冷笑聲緩緩結束,現場瞬間安靜了下去,衆人無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爲這看似不太合理,又充滿欺詐性的答案,卻恰恰釋義了商業中最爲卑劣的手段,恰恰把商業這兩個字的含義發揮到了極緻,這一句話蘊含的商業哲理完全超出了剛剛所有的回答。
也許外人聽起來,李斯文說的隻是一個非常卑鄙的辦法,但内行人明白,能想到這種辦法的人,絕對是在商海中摸爬打滾多年才積攢下的經驗。
牛逼,隻能用簡短的兩個字形容,衆人短時間内難以形容内心産生的震撼,但他們的目光已經表明,不久前所有的嘲笑與諷刺此刻都成爲了羞愧,一些人甚至不敢直視李斯文,悄然的往後挪動。
而頂在前面的萬龍和藍新正,也不自覺的低下頭,這是一種認慫的表現,尤其王劍波,之前信誓旦旦的鼓吹藍新正提出的方案,一個一個馬屁的拍着,但聽見李斯文的方案後,他直接傻眼了。
因爲藍新正不過是中規中矩的一種回答,雖然優秀,但卻缺少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可李斯文的回答就不一樣了,這種劍走偏鋒,超乎所料的答案,正是商業裏最爲推崇的潮流。
用句先進一點的話形容,在這個時代,李斯文的想法走在時代的前沿,用兩個字形容,這叫前衛。
所以,李斯文在貶低問題的同時,又給出了一個絕殺性的回答,這一刻,誰還敢輕看他?誰還敢質疑他?哪怕萬龍等人也隻能灰頭灰臉的往後躲一躲了。
李斯文看着大家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仿佛在嘲笑着衆人,又仿佛在嘲笑着整個世界。
和我鬥?
你們配?
他隻差把這句話說出口了,但礙于場合,他還是給衆人留了幾分薄面,看向萬龍,淡淡地道:“萬董,這隻是個晚宴,有什麽招數,您還是等明天的博覽會上用吧,屆時,我非常期待能和你這個火腿腸的龍頭企業過過招。”
“沈副會長,我有些頭疼,就先回去休息了。”李斯文說着,拉起鄭嘉遇的手,向會場外闊步而去。
而當沈虎反應了過來的時候,李斯文已經消失了,他不由的拍了下大腿:“你們啊你們,一個個的太不争氣了,有這麽好的機會多和李總溝通溝通啊,何必鬧成這樣。”
沈虎沒有直說萬龍,但意有所指的态度已經很明确了,萬龍隻能在一旁尬笑,說不出什麽了。
——
出租車上,鄭嘉遇一臉崇拜的看着李斯文,大眼睛瞪的跟燈籠一樣,裏面閃爍着光亮。
“絕了,真的是絕了,你是怎麽想到的答案啊?”鄭嘉遇拖着自己的下巴,嘀咕道:“騙光頭洗發水可以生發,我的天啊,我怎麽沒想到?每個光頭肯定都幻想過有頭發的樣子,這簡直是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回答。”
“如果這個問題放在幾十年後,能想到答案的人不在少數,但現在大家的思維還有一定的局限性。”李斯文輕聲回答。
“你不會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吧?我發現你的腦子和我們完全不同。”鄭嘉遇打量着李斯文問道。
“如果我說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你會信麽?”
李斯文反問。
“呸,當然不信,誰會信你這種鬼話。”
鄭嘉遇道。
“那你還問這種沒有營養的話。”
李斯文笑了起來。
“我就是好奇你腦子怎麽長的,真想扒開看看,還有一件事,那個顧記者怎麽個情況?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你那幾句蹩腳的日語怎麽可能蒙混過去?”
鄭嘉遇緊忙問道:“這件事我想很久了,但一直沒想通。”
“其實很簡單,給錢就行了。”李斯文抿嘴一笑:“顧記者就算工作再好,一個月也不過三五百塊,他來這裏隻是幫忙而已,而且又不是萬龍的貼身翻譯,所以,我用僅會的幾句話完成了這場交易。”
“快說,快說,你們都說了什麽?”
鄭嘉遇緊張的問道。
“剛開始,他說死你馬賽,哩嗖桑……什麽什麽的。應該是說,請問,李總……後面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懂。
我隻回了一句‘狗sei一應’意思是五千元。”
“五千元?”
鄭嘉遇一愣。
“是的,而他明顯不知道我的意思,開口詢問,而我又說了一句‘狗sei一應都嗖,塔絲k滴古待塞!’這句話翻譯過來是,給你五千元幫我。
不過從顧記者的表情來看,除了驚訝之外應該有着一種不屑,但我随後就說出了第二個數字‘一擊囔!’也就是一萬的意思。
但他似乎還不滿意,所以我直接說出‘古盲’,五萬。
試想一下,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五百塊,但我給他五萬,你覺得他會不幫我嗎?到了這個價格,别說幫我圓謊了,就算我讓他打萬龍一巴掌,他都會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