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贊宇等人來此的目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們畢竟不是執法部門,權利并不大,隻能利用外交關系施壓,而且在華夏境内,他們也不想讓事情複雜化。
而且看着陳小童的架勢,明顯也不是好惹的主,樸贊宇闆着臉看向葛景林,低聲道:“葛主任,你看這怎麽辦?”
“這……”葛景林沉默幾秒,然後與樸贊宇耳語道:“樸館長,這個陳小童是京師陳某的兒子,出了名的公子哥,皇城腳下惹怒他不是好事,我隻能保證李富貞小姐的安全,至于其他人,我也沒有辦法。”
樸贊宇聽見這樣的話,心中大爲震驚,他也沒想到陳小童是個硬茬,隻能抱歉地看向李富貞道:“李小姐,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先走吧!”
“樸館長,李斯文是我的朋友,他如果不能安全離開,我也不會離開。”李富貞堅決地用韓語回道。
樸贊宇一時無話可說,而陳小童雖然不懂韓語,但也能看出李富貞的态度,呵呵的冷笑道:“李小姐這是不舍得離開嗎?還是想要和我交個朋友?我叫陳小童,你可以打聽打聽這座城市誰說了算。”
陳小童無比嚣張,說完甚至要伸手去摸李富貞的臉,不過被反應過來的李富貞躲開了,卻也引得一片哄笑。
“陳先生,請你自重。”樸贊宇連忙将李富貞掩在身後。
“呦,别緊張,爲了國際友誼,我是不會動她的,但如果她再敢廢話,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陳小童瞪着樸贊宇威脅道。
樸贊宇已經不敢答話,而眼見陳小童越來越過分的陸書航已經忍受不住了,出頭道:“臭小子,你别太混了。”
“嚯,我道是誰,原來是陸叔叔。”陳小童看向陸書航呵呵的笑了起來:“如果你不說話,差點忘記你還在這裏,這兩年每當想起陸叔叔,我的臉還會發出陣陣火辣的感覺。”
“陳小童,你爸是什麽身份你應該很清楚,你最好别給他惹麻煩,我勸你适可而止。”陸書航說着,拿出了手裏的大哥大,冷聲道:“我敢肯定,你爸很快就會給你打電話的。”
原來剛剛衆人針鋒相對的時候,陸書航已經聯絡了他的關系網,所以此刻才站出來說話。
然而聽見陸書航的話,陳小童竟然一點也不擔憂,蔑視地微笑道:“陸叔叔,我承認你的後台很硬,但你似乎忘了,陸老爺子已經退位了,你覺得我們陳家還需要處處忍讓嗎?”
陳小童說到這裏,示意臧天啓把手機拿來,他則接過手機撥打起了電話,極爲得意的道:“不用你找人聯系我爸,現在我就給他打電話。”
陳小童說着,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隻響了一聲,那面便接了起來,随後就聽見裏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麽了,兒子?”
“爸,你大點聲,否則别人聽不見。”陳小童故意舉着手機嚷了一句,然後問道:“剛剛是不是有人聯系你找我呀?”
“嗯,你又惹事了吧?”陳某回道。
“爸您放心吧,我沒惹事,隻是看見了一些老相識罷了,比如陸書航陸叔叔。”陳小童笑着道。
“呵呵,那你可要帶我向陸叔叔問好,但我也提醒你,不能爲難你的陸叔叔。”陳某笑着道。
陳某話中有話,笑裏藏刀,表面問好實際則是讓陳小童看着辦,隻要别太過分就行。
顯然,陸老爺子關系雖硬,但陳某也未必會給面子,這一天在齊州的時候陸書航就和李斯文說過,當初陳某沒有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時候,還不敢太過嚣張,他可以壓對方一頭,但現在可不行了,堂堂京師一把手又怎麽會害怕退位的陸老爺子。
說到底,陳某這種态度也是因爲當初陸書航扇了陳小童兩巴掌,那打的不僅僅是陳小童的臉,也是陳某的臉。
現場的局勢已經來到了另一個維度,衆人同時露出緊張的神色,此刻似乎已經沒人能阻止陳小童了。
“爸,我不會爲難陸叔叔的,但當初他扇我那兩巴掌總要還回來吧?”陳小童怪聲怪氣的問道。
“這……不太好吧?”陳某假作遲疑:“畢竟我們關系還不錯的。”
“關系不錯?人家可從未覺得和我們陳家關系不錯,您要實在爲難我倒是有個辦法,讓陸叔叔和您說幾句軟話,然後給我道個歉,這事可以考慮算了。”
陳小童說完,把手機遞向陸書航道:“陸叔叔,我和我爸的通話你也聽見了,不是我陳小童小肚雞腸,但你當初打我總要給個說法吧?呵呵呵!”
狂妄的笑聲傳遍整個樓層,見陸書航遲遲不語,陳小童則更過分的道:“拉不下臉也無所謂,陸叔叔如果能把陸老爺子推來,這事倒可以算了,是不是呀爸?”
“咳咳,你自己看着處理。”陳某裝模作樣的從聽筒裏回道。
此刻的陸書航已經面無血色,陸老爺子如今早已卧床,對方說這些話不就是在羞辱陸家嘛!一時間,他恨不得上前再扇對方兩巴掌,但理智也在告訴他,如今的陳家已經得罪不起了。
而就在陸書航陷入兩難之境,李斯文卻突然擋在了陸書航的身前:“陳小童,你别太過分了,現在滾還來得及。”
“李斯文,你他媽狂什麽狂?如今沒有陸家罩着你,你還有什麽資本和我鬥?”陳小童見李斯文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拿着大哥大指向李斯文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把你們帶走,要麽當着我爸的面給老子跪下道歉,否則沒完。”
陳小童一句沒完,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發洩着積壓已久的怒火,接連的失利已經讓他壓抑太久,而今天,一切都要還回來了。這一刻,陳小童甚至已經忘記讓李斯文身敗名裂的目的,隻有盡情的羞辱對方,才能滿足他那肮髒的内心。
然而一句冷冰冰的聲音卻突然在陳小童耳邊響起。
“這麽喜歡拿你爸仗勢欺人,就讓我和他說幾句吧!”聲音過後,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奪過了手機,如同命令一般的口吻響起:“陳某是吧?來銀河酒店把你兒子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