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家主一直在小心地觀察着褚雲,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的内心活動,從而做出應對方案。
但是鍾家小輩就沒有這種擔憂了,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褚青峰的名字,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背後,到底代表着些什麽。
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群肆意妄爲的強盜突然沖進了他們的家裏家,他們恐吓了一番,然後光明正大的坐在他們的飯桌上吃飯。
這不是神經病嗎?
這樣想着,就有人罵了出來。
一個十來歲的小輩看着自己最喜歡的菜被吃得一幹二淨,罵罵咧咧的站出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喜歡吃什麽菜,自己在自己家裏吃不行嗎?爲什麽要出來吓唬别人?”
“你家裏是不是沒錢,連盤子碗都買不起?”
在媽生出來的那一瞬間,鍾家家主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
但是他根本沒有來得及阻止,一直站在褚雲身後的虎烈突然伸手,一拳砸在那小輩的頭上。
旁人肉眼看過去,仿佛是那小輩挨了一耳光,隻是這耳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不同尋常。
正在他們想着下一秒鍾這小輩會不會跳起來還手的時候,他的頭滾落了下來,身體還站立在那裏,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怎麽變成兩半。
刹那的寂靜之後,兩道尖叫聲響起。
一個中年男人瘋了一樣的沖了出來。
“你還我兒子,你這個殺人犯!”
“我他媽的一定要殺了你,讓你給我兒子償命!”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在親眼見到他死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間,腦海之中的理智被全部抛了出去,隻剩下沖頭的憤怒。
虎烈嗤笑了一聲,仿佛看見一個螞蟻要沖過來跟自己拼命,臉上帶着若有若無輕蔑的笑容,雙手抄兜,一動不動。
直到那中年男人沖到面前,他才突然擡腳,正中心口。
男人倒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可若是仔細去看,就會發現他吐出來的那顆血裏,竟然隐隐約約有破碎的内髒。
男人的妻子已經瘋了。
“你殺了我兒子,又要殺我老公,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随手從桌子上抄起一把餐刀,也顧不得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拼了吃奶的力氣沖過來。
在她的腦海裏還尚存着最後一絲的理智,她知道虎烈隻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手下罷了,所以她這次的目标是在那裏安靜吃飯的褚雲。
但是褚雲一動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雙眼睛盯着面前,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盤子裏的肉上。
蛟勇嘿嘿一笑,突然大跨步上前擋在褚雲的身前,伸出兩根手指直戳戳的比着。
女人從來沒有練過武功,她看不懂這個招式,知道自己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筆直的撞了上去。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餐刀掉落在地上,女人捂着自己的雙眼在地上打滾,滿手的血迹。
餐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女人和孩子們都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懼,恨不得能夠轉身逃跑。
但是那三個恐怖的人就站在門口,讓人無處可逃。
鍾家家主狠狠的咬了自己的嘴唇一口,強行壓住自己内心的恐懼與憤怒,走上前來。
“是我家裏的小輩不懂事,現在你已經教訓過了,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其他的事?”
“據我所知,我們鍾家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爲什麽要找上我們家?”
鍾家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褚雲,想要得到他的答案,但是他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般,依舊和面前的美食作鬥争。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卻是度日如年十分難熬。
過了不知道多久,褚雲終于擡頭。
“不夠吃,再做點過來。”
說完了這一句,他又低下頭繼續吃,将面前的所有東西吃了個精光。
鍾家家主有心想要繼續詢問,卻又不敢惹怒他,隻能命令廚師繼續做飯。
又吃了将近一個小時,褚雲終于打了一個飽嗝。
鍾家家主耐着性子走上來,再次詢問。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褚雲笑了,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衆人,最終停在了鍾家家主身後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身上。
“我要你們家的女人全部都過來陪我。”
這一下子,餐廳裏面的衆人臉色又變了。
都說士可殺不可辱,褚雲先是沖進來将衆人都吓了一大跳,然後又接連殺了兩個人,現在居然又要淫辱家族中所有的女性。
這讓人如何能夠忍受?
不少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哪怕是舍了這條命,他們也一定要跟面前的這個魔鬼拼了!
褚雲似乎是沒有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殺氣一般,依舊興緻勃勃的在所有女性的臉上身上掃過,似乎是在挑選着什麽。
那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也是臉色難看,先青後紫,變化連連。
最終,她一咬牙來到鍾家家主的身邊。
“老公,這究竟是什麽人?”
這中年婦人正是鍾家家主的妻子,當年兩人之間也是有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在豪門世家圈子裏,也是流傳甚廣的灰姑娘嫁入豪門案例。
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雖然保養了她的皮膚,卻并沒有磨滅她内心的堅毅,一雙美目在看向褚雲的時候,竟然有鷹一般的銳利。
鍾家家主長歎一聲,聲音都帶着絕望。
“褚青峰是一個絕對不能惹的人,褚雲算是他的兒子,如果得罪了他們父子兩個,哪怕是讓我們的家族全部覆滅,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而且這個人非常好色,不分年齡。”
最後四個字說出來,鍾家家主隻感覺自己的嘴裏都是苦澀的味道。
這才是一個真正淫蕩的魔鬼,隻要是長得漂亮的女人,他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