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歆則一下撲進阮若琳懷裏,跟老太太撒着嬌,把大家逗得笑了起來。
老媽有酒量,單獨敬了阮若琳三杯。
老太太也對溫溫婉婉的張慧茹好感很深,拉着她聊了一會兒,說的無非是她多麽喜歡歆歆,覺得跟歆歆有莫名的緣分之類的。
張慧茹又跟她客氣了幾句,遂告辭離開。
齊睿把歆歆留下,跟大家說,他得去員工們那裏走一圈,表示一下心意。
大家都理解,放他離開。
出了包廂,齊睿喊齊了股東們,從一樓辦公室開始轉,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遭,提前讓美華姐準備了紅包,不多,一人一百塊錢,一來是感謝大家夥兒這一年來對集團公司做出個貢獻,二來也讨個彩頭,過年了嘛,也當是圖個吉利。
員工們大喊老闆萬歲,有幾個漢子想灌齊睿酒,被羅毅橫了一眼後就縮脖子了。
從五樓下來,幾人又去了部隊食堂,敬了幾杯酒,把紅包發了,圓滿完成任務。
回來的時候,迎面碰到了景寶兒。
齊睿有點愣,他并不知道景寶兒和新加坡過來的那三位今兒也來出席聚餐了。
景寶兒似乎喝得有點多,望向齊睿的目光透着一股子迷離,雙目中放射出魅惑的光芒,還帶着三分挑釁的味道。
“表姐你好啊,好久不見了,在京城這邊還能适應麽?”看着大冷的天穿一件短款皮裙,纖細的雙腿上套一雙絲襪,外面罩一件米色風衣,敞着懷,凍得哆哆嗦嗦的景寶兒,齊睿十分無語。
風度是足夠了,溫度呢大姐?
你也不怕凍病了。
景寶兒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别樣的情愫,打了個酒嗝兒,咯咯嬌笑道:“齊總客氣了,還是叫我寶兒吧,喊姐,顯得我多大歲數一樣。”
股東們集體愣神,羅毅看劉偉業一眼,劉偉業苦笑着搖頭,又看陳燕妮。
妮兒姐歎息一聲,心裏說這個壞小子招桃花,走到哪兒都被女人惦記着,看景寶兒這副騷情樣兒,恨不得把睿子摟進懷裏狠狠蹂躏一番,顯然被他勾走了魂兒。
妮兒姐低聲說道:“你們聊着,上面還有客人,我們先上去了。”
她跟大家使個眼色,大家會意,匆匆離開,向辦公樓内走去。
齊睿豈能看不出大家的意思來,有些尴尬,面對景寶兒和她身邊的三大護法,說實話齊睿不想接觸太深,起碼現在不想深入接觸,畢竟她們代表的是大唐集團的利益,對齊睿而言,目前還看不出這四位的心性來,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才能确定這四位能不能唯自己所用。
“那啥,你們這是吃飽了?”齊睿沒去糾結姐姐弟弟這個話題,也不知道在問誰。
景寶兒調皮地眨眨眼睛,噗嗤一笑,說道:“嗯,吃飽了也喝好了,剛跟姑姑打過招呼了,正準備回去呢。我說你這老總可不地道啊,聽說你敬了一圈酒,爲什麽沒去我們的包廂裏坐坐啊?”
齊睿苦笑道:“慚愧慚愧,甜甜并沒有跟我說過你們四位也過來了,招待不周,我的錯,回頭我請客,給四位精英賠禮道歉。”
張炳南說道:“齊總可别光說不練啊,得落實到行動上才行。”
看他一眼,齊睿點點頭,說:“那是自然的。”
張炳南仍舊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闆着臉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齊總了,回見吧。”
齊睿問道:“要不要讓司機送各位一下?”
“好……”
景寶兒最後那個“啊”字還沒說出口來,就被張炳南打斷了:“不用了齊總,也沒幾步路,我們溜達回去就成。”
齊睿又深深打量了他兩眼,點點頭,說道:“那成吧,天黑路滑,各位路上多加小心。”
說完,沖四位颔首微笑,他徑自朝樓内走去。
總覺得這個張炳南對自己有點莫名的敵意,這讓齊睿感到不爽,所以也懶得搭理他,坐電梯上了樓,進了一号包廂,又跟領導們推杯換盞起來。
景寶兒橫了張炳南一眼,态度非常不滿:“張炳南你什麽意思啊?幹嘛老跟齊睿過不去啊?”
張炳南故作驚訝道:“寶兒我沒有跟齊總過不去啊,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沒跟他過不去,齊睿說要派車送一下我們,你爲什麽拒絕了?”景寶兒俏臉绯紅的追問道。
“嗐,寶兒你想多了,我那不是怕給人家齊總添麻煩麽。總共也沒有幾公裏的事兒,你要是覺得走路累,咱坐地鐵不是也挺方便麽,幹嘛要麻煩人家齊總啊。”張炳南心裏挺氣憤,任人都能看出來,景寶兒對齊睿有意思,但是他一直喜歡着寶兒,這些年來也沒少表白,奈何景寶兒從來都沒有答應過,這讓他感到沮喪,卻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現如今見景寶兒對齊睿有了心思,張炳南自然氣憤不已,你景寶兒還要不要臉啊,齊睿可是你的妹夫,你怎麽能對他産生好感呢?
再有就是,齊睿也不檢點,明明看出來景寶兒對你有意思了,還不離她遠遠的,站在這裏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張炳南連齊睿都給恨上了。
聽了他的解釋,倒也能說得通,景寶兒依然覺得失去了一次跟齊睿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她剛才其實想說,讓齊睿親自送她們回去,如果齊睿答應了,在路上就能聊一會兒了。
景寶兒對齊睿一見鍾情,在新加坡長大的她思想是很開放的,再加上她在曼徹斯特大學讀了四年書,思想上更歐洲化一些,對男女之間感情的問題向來秉持着自由、追求、熱愛、不顧一切的原則,思維方式熱烈又膽大。
她才不會顧及什麽表姐表妹的呢,自己看上了,就要發起進攻。
張炳南攪和了她的好事兒,讓景寶兒非常氣憤,雖然有些懷疑他故意使壞,但是,人家的解釋合情合理,她也沒辦法找他的茬。
一跺腳,景寶兒邁開大長腿,率先向前面走去。
張炳南冷笑兩聲,隐藏在黑夜中的臉龐顯得猙獰可怖,見景寶兒一言不發擡腿就走,他急忙追了上去:“寶兒你慢點兒啊,天黑路滑小心一些……”
周毅和呂薇對視一眼,倆人輕輕吐出倆字兒來:“傻逼。”
說是公司年會也好,答謝晚宴也罷,總之這頓酒喝完時已經快十點鍾了。
領導們給面兒,都喝得很盡興,走出樓門來的時候,楚方舟和孫同海都晃蕩了,陳慧珊也沒好到哪裏去,張慧茹過去敬酒的時候,她拉着張慧茹連幹三杯,這會兒倆眼也迷離起來。
龔林拉着齊睿絮絮叨絮絮叨,估計明兒早晨醒來後,他說了什麽自個兒都記不起來了。
齊睿點頭應付着他,眼神兒一個勁兒往老校長那邊撇,還好還好,老校長還挺清醒的,正跟柳逸之交流着什麽。
雷國柱把車開了過來,齊睿把老校長夫婦二人攙扶進車裏,囑咐柱子哥路上慢點開。
柱子哥點頭,車子慢慢滑行了出去。
把大家送走後,齊睿松了口氣,總體來說,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圓滿達成了目的,齊睿非常滿意。
陽曆1983年2月12,是82年的除夕。
這天一大早,北河沿兒甲17号就人來人往了,其實從臘月26開始,齊睿家裏就開始蒸煮炒炸,到了年30,一家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今年家裏也挺熱鬧的,如果說去年算是添丁進口,今年家裏也有新成員加入,那個家夥叫富貴兒。
瞧現在富貴兒這小模樣,跟剛被齊睿撿回來那會兒可大相徑庭了,一身白毛油亮油亮的,身上也有肉了,見人就搖尾巴晃屁股,耷拉着舌頭倆爪子搭在一起上下搖晃,作拜年狀,把大家逗得樂不可支。
唐家三口沒跟齊睿一起過年,因爲家裏還有三個新加坡貨,唐文軒和景藝清商量着,撇下三個人來齊家過年不是那麽合适,就打消了一起過節的心思。
這倒讓齊睿感到開心了,實在是不願意搭理唐宇那個貨,看見他就心煩。
另外就是景寶兒,齊睿也受不了她那火辣辣的目光,心裏清楚這姑娘對自己有想法,但是吧,你好歹避諱一下成不成?哪怕私下裏跟哥們兒表達一下愛慕之情哥們兒都能接受,你這麽不加掩飾,無論當着誰的面兒都兇猛朝哥們兒放電,哥們兒就算有賊心,也被你吓得沒賊膽兒了。
回頭得找個時間跟寶兒姐聊聊這個問題了。
嗯,過完年後吧。
齊睿如是想到。
羅毅一家五口早就說好要一起過年,今年不回雲南看老爺子的孫同海一家也要過來。
孫志平和方若怡進門的時候,富貴兒蹭就竄了出來,身子直起來,吐着舌頭沖若怡嫂子拱手問安,把若怡嫂子逗得嘴都合不上了。
挺着大肚子差點沒笑岔了氣兒,她對齊睿說:“小睿,你家這狗子都快成了精了,還知道要紅包呢。”
齊睿也樂出了後槽牙,說道:“都是歆歆訓練的呗,這家夥也确實聰明,一學就會。”
孫志平悠悠說了句:“武大郎玩兒夜貓子,什麽人玩兒什麽鳥呗。”
歆歆幽然閃現出來,怒目圓睜道:“孫志平,我家富貴兒可是我親自訓練出來的?你跟這兒陰陽怪氣兒的說誰是武大郎呢?再敢放一句,信不信弄死你三個回合的?”
孫志平瞠目結舌,一躬到底:“姑奶奶,哥錯了,隻求速死,别無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