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萍目光閃爍,道:“你是不是在想、在想、在想我和蘇教授聯合起來蒙騙你們一家啊?”
心裏還有點逼數。
齊睿點頭,直言道:“沒錯兒,我就是這麽想的,從目前調查出來的證據上看,雖不中,亦不遠矣。來,那隻叫獸,你來給解讀一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志堅闆着臉說道:“齊睿,你别欺人太甚了!”
齊睿聞言立刻鼓掌笑道:“哎呀,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水平,我想請問你,咱倆到底誰欺人太甚啊?你丫一老騙子,怎麽好意思張這嘴的?”
歆歆站了起來,從井裏搖上來一個大西瓜,抱進廚房一切兩半兒,往上面各放了一個勺兒,一手托一半走回來,遞給親哥一個,沖親哥眨巴眨巴眼說道:“西瓜就得用少兒蒯着吃,不然木靈魂。”
睿哥頗爲贊同,接過來蒯了一勺送進嘴裏,啊,舒坦!
看一眼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蘇志堅,齊睿繼續說道:“蘇叫獸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懂這兩句話的含義嗎?要不要我給外國語大學的程校長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幫着你解釋解釋啊?”
蘇志堅心裏咯噔一下子,這下徹底暴露了,也知道齊睿這是在故意耍着他玩兒,但他不敢賭齊睿不給外國語的校長打電話,索性心一橫,說道:“齊睿,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大不了我今後不來你們家就是了,你忙着,我先走了。”
這是想撤退啊。
并且聽他這意思,今後不來我家了,還要繼續糾纏我媽啊。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你給我老實站那兒!”把西瓜放下,摸出煙來點了一根,齊睿冷冷地說道。
“腿長在我身上,我要走,你能留得下我不成?”蘇志堅轉過身後怒視着齊睿,有點不耐煩了,他其實挺聰明的,知道現在不趕緊走,待會兒萬一惹惱了齊睿,他真打不過他。
趁着齊睿還沒急眼,自個兒腳底下抹油,趕緊颠兒吧。
劉翠萍也是這麽想的。
這倆人剛轉身邁了兩步,就被齊睿喊停了:“你倆盡可以走一個試試,今兒把話說明白了,或許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還會對你倆網開一面,你倆要是不識擡舉拔腚走人了,那可就别怪我不給二位留面子了。歆歆,你是說,你鳴哥和三哥手裏有某些人的光屁股照片是吧?”
又蒯了勺兒西瓜放進嘴裏咔咔嚼着,歆歆點頭道:“沒錯兒,雖然我沒看到過,但是三哥說過,都是無碼高清版的。哥,啥叫無碼啊?”
這個跟你怎麽解釋呢?
悶三兒這個混蛋,得了台錄像機,托人從廣州弄了幾盤錄像帶來後看把你給嘚瑟的,你跟一小姑娘說這個幹球啊?别讓哥遇見你,不然非打出你一屁股粑粑黃來不可。
“哥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拍得很清晰的意思吧?”齊睿黑着臉糊弄過去。
蘇志堅和劉翠萍聞言,臉都吓白了,他倆心裏太清楚不過了,齊睿隻要把這些照片往外一拿,作風問題倒是小事兒,閑言碎語倒也不懼,關鍵是溫同慶會打死人的!
劉翠萍疾走兩步,噗通一聲就給齊睿跪下了,抱着齊睿的腿嚎啕大哭道:“小睿啊,你可不能這麽對待你嬸兒啊,好歹咱們是鄰居,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媽的面子上,你也不能把照片交給你溫叔兒啊。”
蘇志堅也急忙走回來,對齊睿說道:“齊睿,這些事情都是我策劃的,要怪你就怪到我頭上,要打要殺沖我來,你别爲難一個婦道人家。”
喲呵,這是真愛啊。
齊睿一腳把劉翠萍踢開,目光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刺得劉翠萍骨子都疼。
齊睿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騷狐狸,說說吧,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打算怎麽設計我媽啊?”
歆歆喊停,跑屋裏拿出個三洋雙卡錄音機,摁下錄音鍵後說道:“可以開始了。”
齊睿沒忍住,笑出了聲兒,妹子考慮的還挺周到,還知道要留證據,不錯不錯,又當警察的潛質。
劉翠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然成爲了齊睿砧闆上的肉,切片兒還是拌餡兒全看人家心情。
她一咬牙,狠狠瞪了蘇志堅一眼,開始竹筒倒豆子:“都是他,全都是他出的馊主意,我原本沒想着騙你母親的,跟他過了以後沒經住他兩句半好話一挑唆,就對你們一家人起了壞心。
我承認蘇志堅長得好看,我也承認跟他有一腿,但是齊睿,請你一定要相信,起初我真沒什麽壞心思。我隻是跟他提了一嘴,說我跟老溫之所以離婚,都是你出的壞主意。
他就問我你是個什麽人,是幹什麽的,說實話,我挺記恨你小子的,就把你的家庭情況一五一十都跟他說了。沒成想,他居然動起了這個歪腦筋,打起了你媽的主意……”
歆歆又打斷了她:“你媽的,會不會說人話啊?”
劉翠萍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我失言了。是打起了你母親的主意,他跟我說,讓我以介紹對象的名義把他介紹給你母親,他負責勾引你母親上鈎,得手後狠狠敲詐你們家一筆錢,開始打算要100萬,後來又聽我說小睿你的生意做得很大,又改口說要500萬。
我一聽就給拒絕了,我覺得這事兒太不靠譜了,就算你跟慧茹結了婚,人家憑什麽無緣無故給你500萬啊,撐死了你也就是個後爹,你哪來那麽大臉啊?
這王八蛋居然觍着臉說,他有一部相機,結完婚後他找機會拍你母親的裸照,還怕你這個當兒子的不給錢?隻要錢一到手,立馬帶着我遠走天涯,既爲我報了仇雪了恨,又能弄一筆錢到手,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爲?
我就這麽被他說動了心,也覺得這辦法不錯,再加上确實對你小子心存芥蒂,要不是你,我和老溫也不會先結後離,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話,所以就答應下來。小睿,嬸兒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嬸兒……”
齊睿眼中冒着熊熊大火,他聽不下去了,騰地起身走到劉翠萍身前,掄起胳膊啪啪啪就是三個大巴掌,“老毒婦,本來我還想放你一馬,你他媽居然敢如此惡毒的算計我媽,你,該死!”
一腳把她踹翻在地,大腳丫子不要錢一般踹向她的胸口,發出砰砰地響聲。
劉翠萍被踹得呼天喊地,抱着腦袋滿地打滾兒。
蘇志堅一看,拔腿就跑。
齊歆早就提防着他這招兒呢,抄起西瓜呼地扔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蘇志堅的後腦勺兒上。
感覺到腦袋裏轟隆一聲響,蘇志堅噗地來了個狗吃屎。
齊睿快步走過去,抓着蘇志堅的後脖領子把他拽起來,一拳錘在他的肋叉子上。
蘇志堅隻覺得肋條似乎斷了幾根,好像有咔吧聲從體内傳出來,吸口氣,鑽心的疼,這貨眼淚都掉下來了。
齊睿卻沒饒了他,他低下身子化身拳王泰森,雙手握拳快速出擊,一拳拳不間斷地擊打着蘇志堅的小腹。
他恨急眼了,就沒見過這麽無恥的敗類,這王八蛋心思之歹毒人神共憤,今兒要是不打出他一屁股屎來,齊睿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了解齊睿的人都知道,這貨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平時也能開得起玩笑,但是這貨也有逆鱗,他的逆鱗就是家人,誰要是膽敢算計他的家人,那就準備承受齊睿滔天的怒火吧。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砰砰地聲音不絕于耳。
蘇志堅捂着肚子把身子弓成了大蝦米,絲毫被阻擋住齊睿對他發起的猛烈攻擊。
手背都被齊睿砸腫了。
齊睿見狀,立馬改變了攻擊方式,直起身子的同時,順勢一腳踹向蘇志堅的胸膛。
蘇志堅嗷了一嗓子,倒飛出去兩米,噗通砸在長條石上面,他感覺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後背火辣辣的疼,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齊睿再次大跨步走過來,冷冽的雙目死死盯住蘇志堅。
碰觸到齊睿殺死人的目光,蘇志堅求饒道:“齊、齊睿,饒我這一回吧,我、我再也不敢……”
“了”字還沒說出口,這厮就聽到咔吧兩聲脆響,接着,“啊……”發生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嘶嚎。
齊睿果斷把這厮的兩隻胳膊踩斷了。
回過頭去,齊睿冷冷地說道:“歆歆,給楊楊舅舅打電話,報警!”
歆歆都看傻了,她心目中親哥那溫文爾雅、潇灑帥氣的高大形象轟然倒塌。
不過丫頭也清楚,親哥之所以發那麽大火兒,是因爲真被氣急了,其實她也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算計自己的母後,這倆人該死!
聽了親哥的話,歆歆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隻要别把人弄死就成,點點頭,她跑進屋裏,一個電話打給柳楊,梨花帶雨地把事兒說完。
柳楊一聽就炸了,讓歆歆在家等着,他馬上就到。
歆歆走出來後不敢靠近老哥,站在門口對他使勁點頭,意思是已經告訴柳楊舅舅了。
齊睿也沖妹子點頭,然後就那麽看着蘇志堅嚎叫着滿地打滾兒。
溫同慶這時候走了進來,見自己的小老婆一張臉腫得跟豬頭一般,披頭散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大紅色的旗袍都遮蓋不住嬌軀了,兩腿張開,露出裏面一抹黑,當即臉黑似墨,問道:“小齊,這是怎麽回事?誰把翠萍打成這樣的?”
齊睿冷笑,看他一眼,分明從他腦門兒上看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的呼倫貝爾大草原,他直言不諱道:“人是我打的,你家狐狸精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聯合她的奸夫給我媽下套,企圖敲詐勒索我家錢财!我今兒沒打死她,就算給你個老梆子留着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