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号,參加完部隊子弟小學揭牌開業儀式後,齊睿婉拒了龔林的留飯,驅車趕到學校。
之前他花了一整天時間熟悉芳姐替他寫的畢業論文,以防教授們萬一心血來潮故意刁難自個兒的時候,起碼能回答出個一二三來。
沒成想,進了答辯廳後,教授們開始還挺嚴肅,一見這貨緊張的腦門子上都冒汗了,立馬笑了起來。
系主任還開他的玩笑,說小睿子你昨晚幹啥了,那麽虛。
齊睿頓時放心了,跟系主任說道:“您知道啊,昨晚幫您家推了一宿磨,您老伴兒我師母那摳門兒的,除了臨走前兒主動親了我一口外,連口水都不給喝。”
教授們都快笑瘋了。
系主任卻瞪大了眼睛,很想打死他。
這貨睜着眼說胡話的本領愈發強大了,系主任同志也是沒招沒招的。
對齊睿,教授們還是很給面子的,簡單問了他幾個問題就放他過關了。
有驚無險啊。
走出答辯廳,齊睿抹了把汗,一顆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等着領畢業證就成了。
在校園裏偶遇甜甜姐,齊睿笑着問她:“答辯結束了?結果如何?”
甜甜姐哼了聲,驕傲地昂着頭說:“我是誰啊?”
那意思就是一點問題都冇呗。
摟着姑娘的纖腰,睿子觍臉說道:“走啊,慶祝一下去啊。”
嘤咛一聲,甜甜姐說道:“别鬧,晚上我們寝室要聚會,這或許是畢業前的最後一次全體聚餐了。”
齊睿想想,說道:“要不我把317那幾個貨也都喊上吧,咱來一次最後的聯誼如何?”
甜甜姐笑了:“就這麽辦,我去下通知。”
說完,蹦跳着走了。
齊睿大聲喊道:“還是府菜館啊。”
“知道啦!沒新意!”
齊睿笑了,去317。
牲口們的畢業答辯都已經順利完成,熱合曼都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了。
推門進來,看着久違的寝室,齊睿感慨良多,雖然這兩年沒怎麽在寝室裏住,但對317終歸是有感情的,對這幾個室友感情也很深。
“決定回家了?”散了一圈煙,齊睿問熱合曼道。
老熱這人很仗義,有點古道熱腸的俠士風格,一個寝室住了四年,要說唯一沒怎麽沾齊睿光的,就是這位兄台了。
一來是他家世不錯,齊睿還記得,剛報到那天他就跟大家說過,他家有多少隻羊多少頭牛多少畝葡萄園,齊睿家院子裏栽種那棵葡萄樹還是老熱從邊疆起過來的呢。
他不差錢兒,也從沒産生過大學創業的心思,自然就麻煩不到齊睿頭上。
第二,老熱是個憨厚性子,他幫别人沒問題,但輕易不求人,再者說,他爲人處世公正厚道,無論跟寝室的室友們,還是跟班裏的同學們,都能打成一片,再加上這大身闆子,也沒人敢招惹他,這四年大學,就過得有些平淡了。
但這貨也樂在其中,過着教室、圖書館、食堂三點一線的生活,連個女朋友都沒找過。
據他自個兒說,家裏有個青梅竹馬,他不能辜負姑娘對他的深情厚誼。
其實大家夥兒心裏都明白,因爲民族習慣的因素,老熱的選擇範圍很窄巴。
“嗯,回家。我來人大學習了四年畜牧養殖,不就是爲了畢業後回到家鄉後學以緻用一展所長麽,眼看着要拿到畢業證了,肯定是要回去的。”熱合曼笑着說道。
大家都唉聲歎氣。
龐海波說道:“真舍不得你離開。”
李秀鵬走到熱合曼身前,抱着他的胳膊說道:“老熱哥,我也舍不得你離開。”
坐在床上的高天有一口沒一口地抽着煙,低聲說道:“這一别,就不知道哪年才能再見面了,想想還真有些傷感。”
金登科眼圈兒都紅了。
熱合曼咧嘴一笑,說道:“幹嘛呢這都是,想見面還不容易啊,國家的政策已經放開了,對私人乘坐飛機也沒了那麽多限制,無論是你們想見我還是我想哥兒幾個了,也就是一張機票的事兒。說好啊各位,畢業後317每年至少聚一次,從我開始輪着請,明年的這個時候,大家草原相聚,我請大家烤全羊、騎駿馬、喝奶茶。”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
特地來跟大家見面的季學東和趙一鳴連聲叫好。
金登科說道:“那後年是我的,都去我那兒,我們家鄉也沒啥特色,biangbiang面管夠,平遙牛肉放開了吃。”
大家又是一陣叫好聲。
齊睿問金登科道:“你丫回老家幹嘛?你又不缺錢,在京城潇灑兩年不好嗎?”
金登科咧着腮幫子說道:“我也想追随齊哥你的步伐,跟你混幾年後再回去,在京城待着多舒服啊,繁華、熱鬧、美女還多,想咋泡就咋泡。可是金殿臣不幹啊,非要讓我回去繼承家業。
去年回家過年的時候,我稍微流露出一點留京的意思來,老頭兒就火了,放狠話說,隻要我敢私自留京,他就敢努努力再跟我媽生一個,然後把礦傳給我弟弟。
我一想,老頭特麽趁不老少錢呢,萬一要是真讓我媽懷上了,妥妥就要上演一場豪門恩怨的苦情戲啊,作爲一個孝順的好孩子,可不能眼睜睜看着悲劇的發生。所以我經過慎重考慮,覺得還是回去繼承家業吧。
大不了将來把老頭兒熬退休了,我掌握了礦上的大權後再殺回來,在京城開個辦事處或者分公司啥的,咱哥兒幾個不又能聚在一起了。”
牲口們都聽懵了。
心說你的計劃這麽遠大嗎?
季學東問了一句:“科子,這不對啊,國家已經開始計劃生育了,就算你家老頭兒功能還齊全着,也不能公然違反國家政策吧?”
趙一鳴說道:“對啊,你家老頭兒就算再有錢,也不能跟國家政策擰着來吧?”
金登科一咧嘴,說道:“你倆也就是大專生的水平啦,這玩意兒,真打算要二胎,辦法不有的是麽,首先,我家老頭兒和老太太都不是公職人員,就算一不小心懷上了,躲個犄角旮旯裏生就完了,沒有公職,就不存在被開除的風險,生完後大不了交罰款呢,還能咋地?
另外,實在不行可以去國外生啊,反正老頭兒有的是錢,把我媽弄到國外去沒問題吧?生出來的孩子還是外國籍,卧槽……”
大家看着金登科,都笑了起來,笑得很奸猾的樣子。
科子猛然驚醒,心驚膽戰道:“你們說,老頭兒不會真有這個想法了吧?”
牲口們笑得喪心病狂。
齊睿安慰他道:“山高皇帝遠的,有這個想法你也阻止不了啊。再說了,就算你父母打算要二胎,未必一定會生個男孩不是?萬一要是個閨女呢?你多個妹妹不也是好事兒?”
科子苦笑道:“一半對一半的概率啊,你也說萬一了,那萬一是個小子呢?偌大家業豈不是要……哎呀,我怎麽有點坐不住了呢?”
寝室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牲口們的笑聲都快把屋頂掀翻了。
隔壁幾個寝室的同學們都還在爲即将到來的分别哭天抹淚呢,317這幫人卻樂得跟什麽似的,簡直太特麽反差了。
齊睿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拍着科子的肩膀說道:“行了啊,我看你丫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有這胡亂琢磨的工夫,給你家老頭兒打個電話去不比啥強?”
科子嘿嘿笑道:“也是哈,我這就是杞人憂天。”
拍拍巴掌,齊睿說道:“今晚聚會啊,跟266最後搞最後一次聯誼寝大聚會,牲口們都打扮起來吧。”
“嗷……”牲口們高興了,群情激動,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梳洗打扮起來。
齊睿對李秀鵬說:“喊上老薛一塊兒聚聚。”
小鵬子臉一紅,說道:“合适麽?”
齊睿翻個白眼兒後說道:“愛喊不喊,四年了啊鵬子,你咋還這副謹小慎微的臭德行?哥還給你掰不過來了是吧?”
李秀鵬立馬爽快了:“嘿嘿,我這就去喊。”
說完,往外跑去。
晚上,府菜館包廂裏熱鬧非凡。
眼看着就要騰宿舍,爲12号來報到的新生騰地方,大家雖有些不舍,有些傷感,但還是很好地控制了情緒。
沒人哭哭啼啼,更沒人傷春悲秋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大家就是喝酒,聊的也都是這四年中發生過的趣事。
聚會少了一人,林思揚,那貨研究生畢業後去美國留學了,據說在華爾街混得不錯。
206的女生們都挺爲她感到高興的。
從去年開始,學校新招錄研究生就不再跟大學生住一個寝室了,而是集體入住研究生宿舍樓。
三年共同生活的經曆讓姑娘們對那個很漂亮的女生挺想念的。
唐甜就說,等林思揚回來後她出面組織,大家再單獨聚一次。
姑娘們就點頭說好。
寝室大姐頭劉彤問齊睿道:“小睿子,你公司還招人不?”
齊睿笑道:“一直在招人啊,大姐難不成有心來我公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