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睿又跟悶三兒說道:“三爺,趁着還有幾天工夫,你也好好準備一下吧,到時候跟老蒙一起走,我給你準備輛車。”
悶三兒抽口煙,點頭道:“成。”
齊睿皺着眉頭說道:“你這一走,我還真有點兒犯含糊,紫羅蘭那邊的店鋪擴張也不能停啊。”
悶三兒笑了:“青狼已經曆練出來了,各方面做得都很棒,把工作交給他完全沒問題。”
“王小清現在這麽牛了嗎?”齊睿很少過問各家分公司的具體業務,對下面人的工作能力也不是十分了解。
“嗯,一年到頭在外面跑,隻要不傻不苶的,鍛煉鍛煉總能做出一番成績來。”悶三兒對他的小弟很自信。
齊睿點頭笑了。
宋學振問道:“我是不是也要跟着三兄弟去桐江啊?”
齊睿說道:“沒錯兒,安全方面就要指望振哥你了,當地是個什麽情況現在我們兩眼一抹黑,我實話實說,有老蒙在,對岸那邊我是不怎麽擔心的,我就怕人急了眼窩裏鬥。”
上輩子他就道聽途說了不少類似的事情,超子說得沒錯兒,财帛動人心,見你掙了錢,什麽妖魔鬼怪都出來了,打劫貨物的,搶奪錢财的,更有甚者,在雙方交易過程中端着AK把人突突了,殺人越貨的事情也發生過不止一次。
也不知道真假,但防備一些總是沒錯的。
宋學振知道,齊睿向來重視弟兄們的人身安全,跟着這樣的老闆幹,心裏敞亮,便點頭說道:“那我多帶些人過去。”
齊睿笑道:“您看着安排吧,安保方面您是行家。”
宋學振點頭答應下來,已經在心裏盤算起來,帶誰過去合适了。
齊睿繼續說道:“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聯系貨源,這點小舅已經走到了前面。小舅,下面我來接手,沒問題吧?”
磕磕煙灰,張雲鵬一笑:“自然沒問題,我把陳方平和肖梅撥給你用,他倆前期已經做了不少工作,你接手過去立馬就能用上。”
齊睿點頭說:“那就謝謝小舅了。”
“跟我就甭說那個了。”
齊睿點點頭,又對趙一鳴說道:“鳴哥,你把手頭上的活兒先放放呗,陳方平、肖梅,我在撥給你幾個人,你牽頭,弄一個對外聯絡部,上遊負責跟食品廠、日用品廠對接,下遊負責把進口來的貨銷售出去,沒問題吧?”
趙一鳴喝口茶,苦笑着說道:“我讓丫坑的可不輕快,去年你丫還跟我說,人大一定有保健品的配方,我去了後死皮賴臉跟食品系的老教授們磨叽了幾天,結果别說配方,連張紙都沒見到過。藥廠現在就靠那幾種藥半死不活維持着,也沒多大意思,我一天到晚閑的蛋疼,這活兒我接了。”
提起這茬來鳴哥掐死睿哥的心都有了。
睿哥哈哈大笑,當時就是爲了戲弄戲弄鳴哥,沒想到他還當真了,真去人大食品系尋求合作,結果自不必說了,人大食品系根本就沒有保健品售賣。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吧?都過去多久了,你咋還揪住不放了?淡定,要學會淡定。”齊睿自個兒先不淡定了,肚子有點兒疼,笑的。
大家也都笑了起來。
鳴哥又點了根煙,抽一口後夾了個幹炸帶魚吃着,吃完一塊把筷子一放,說道:“我覺得吧,光弄食品和日用品太單調了,還得準備些特色的玩意兒才行。老蒙,你那邊最缺啥物資啊?”
蒙特雷對國内的情況十分熟悉,聞言,立馬如數家珍:“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說大衣,我認爲如果咱們能弄到一批軍大衣或者棉猴之類的,運送過去後指定會成爲搶手貨。我們國家太冷了啊,老百姓們正在饑寒交迫中艱難度日,聽說還凍死了不少人,這時候如果能有一批軍大衣入境,絕對能解燃眉之急。
另外就是,鳴子你說得也不對,食品才是最重要的,隻有填飽了肚子,才會有人給咱們幹活兒不是?”
這點倒是真的。
齊睿對偉大蘇聯人民的尿性太了解了,正如老蒙所說,這時候,隻要讓他們填飽肚子,他們真的啥稀罕玩意兒都敢往外倒騰。
畢竟國家都半死不活的了,那些冷冰冰的機器設備啥的,與其放着生鏽倒不如換些吃喝來得實在。
老蒙說,除了飛機坦克他不敢倒騰,其他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齊睿聽了後心裏就樂開了花,他心說,用不了多久,飛機坦克你也敢倒騰了。
不過吧,就算你給我弄到了坦克,我也不敢讓你往永定門火車站發不是。
飛機倒是可以有,但得慢慢來,老大哥現在還吊着口氣兒呢,還沒完全回光返照,等它那口氣兒差不多了,再下手不遲。
截老牟子的胡去。
老牟子那套食品換飛機的流程齊睿倍兒熟。
想到這裏,齊睿嘿嘿笑了。
趙一鳴給了他一拐子,問他道:“傻笑啥呢?傻了啊?”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齊睿沒好氣兒地說道,又嘿嘿一笑,說道:“想起一事兒來,容我先賣個關子,先穩下來,這事兒不着急辦。剛才老蒙說得我認可,食品是重中之重,大衣和棉猴兒嘛,也好辦,咱自個兒就有服裝廠,收點兒棉花自個兒加工就成,樣式什麽的就甭講究了,以暖和爲主。至于吃的……”
齊睿沉吟片刻,又想起後世的一個經典案例來,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找家生産方便面的廠子,把面餅和調料包分開來賣,一準兒能掙大錢。”
大家琢磨琢磨,都放聲大笑起來。
老蒙簡直哭笑不得:“你這招兒也太狠了,就這麽坑我祖國樸實無華的勞動人民啊?”
勞動人民我承認,樸實無華我就呵呵了。
齊睿臉上多少帶點兒慚愧,說道:“老蒙,都是爲了掙錢嘛,你剛也說過了,貴國勞動人民吃不飽穿不暖,現如今能有口吃的已然不錯了,對吧?再者說咱們這些方便面也不是爲了賣給平民百姓的,目标客戶群是軍政兩屆的大佬,定位要精确,懂嗎?”
蒙特雷倆眼珠子跟通了電似的,蓦地亮了,連連點頭道:“懂,我懂。”
衆人又共同喝了一杯,這酒越喝越有滋味兒了。
張雲鵬笑道:“說了這麽多,還有其他内容沒?”
齊睿盤算盤算,事兒還真不少,他幹脆一股腦交代下來:“超子,你劇組那邊要是不太忙,就找時間去租個倉庫,主要是爲了存放買回來的食品、日用品啥的。”
龔智超笑道:“沒問題,我再跟俺爹打聲招呼,從大院兒裏借個面積大的就成。”
衆位齊齊沖他豎起大拇指。
齊睿又說道:“該給錢給錢,咱也不差那三瓜倆棗的,況且這次咱用的時間長,兩三年都是短的,别讓領導們說出不好聽的話來,有些閑言碎語對龔叔兒來說不是件好事兒。”
龔智超聽懂了齊睿的暗示,點頭說好。
齊睿又對蒙特雷說道:“如果有可能,幫我弄些工程機械設備吧,大型的那種,另外就是,剛才你說能弄到機床?”
蒙特雷說道:“四軸聯動的數控機床沒問題。”
齊睿點頭,跟超子說:“去給萍姨打電話,就說晚上我請她吃飯,龔叔兒有空的話也一起去府菜館吧。”
超子嘬着牙花子狠狠點頭,他太清楚齊睿心裏想什麽了,這是要給自個兒親媽送前程啊,老媽是軍工所的,四軸聯動數控機床對這個國家會起到何種作用,就不用多說了吧。
一旦成功弄到手,老媽一個副師跑不了了。
他連忙起身打電話去了,心裏對親哥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把這些事情安排下去,齊睿覺得沒什麽問題了,下一步就可以全面啓動邊境貿易。
未來三年裏,這是頭等大事。
大家又喝了一會兒,飯上來了,吃飽喝足後各自散去。
齊睿回到辦公室睡了會兒,下午三點半鍾的時候,馮珊敲響了他休息室的門。
他迷迷瞪瞪睜開眼,問馮珊道:“有什麽事兒嗎?”
馮珊一臉嚴肅說:“剛才王導打電話來,說一個中戲的學生去片場胡鬧,差點跟王志紋老師打起來,要不是大家攔着,弄不好倆人都要進醫院了,現在人還沒走呢,讓您過去看一眼。”
齊睿懵了一下,或許是因爲剛睡醒,還沒回過神來,坐直了,探身抓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才緩了過來,又問:“中戲的學生?姓甚名誰啊?這麽大膽子?”
馮珊回答道:“說是叫賈宏聲。”
原來是那個渣滓,不用問齊睿都知道,一準兒是因爲伍宇涓鬧起來的,他放下杯子,起身下床,讓馮珊先出去,自個兒換套衣服就過去看看。
馮珊出去了,他把睡衣褲換下來,又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間,喊上馮珊和雷國柱,奔片場而去。
到了片場,見室内一片狼藉,攝像機倒在地上,鏡頭已經摔碎了,茶杯也碎了幾個,一地玻璃碴子。
牆上挂着的油畫也框畫分離,畫上還被人踩了個大腳印子。
王志紋坐在沙發上喘着粗氣,賈宏聲在旁邊怒目而視。
【作者有話說】
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