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鵝鵝鵝……
大家笑出了鵝叫聲,顯然被齊睿這套無恥的言論給驚到了。
好吧,大家就算你個臭不要臉的說得對。
噼裏啪啦的掌聲再次響起。
有人開始起哄:“齊理事長今晚要請客啊。”
“府菜館走起,大家都知道那是你的買賣。”
“起碼擺三桌,不,四桌,三桌不一定能坐得下。”
齊睿也挺樂呵,說道:“沒問題,晚上瞧我的。”
大家又開始誇獎這厮仗義、局氣、夠意思。
商司長很無奈,好好一個選舉大會,弄得跟地壇廟會似的,也是沒誰了。
接下來就開始選舉,副理事長一職被疆台、滬台和山東台的制作中心主任裝入囊中。
秘書長一職經過齊睿提議,由山東台制作中心主任姚麗娜兼任,副秘書長經過姚麗娜醞釀後在第一次全體會議中提出人選,再進行差額選舉。
這才是規矩。
齊睿深谙平衡之道,别看這的機構隻是個民間組織,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當然,也不能說電視劇協會是個小麻雀,它成立的初衷就是爲了促進國内電視劇産業的發展而獻計獻策的。
組成人員之複雜可見一斑,誰也不敢說齊睿雖然全票當選爲第一任理事長就一定能幹得長久,齊睿自個兒都不敢保證。
所以說,他才決定要充分放權,得給幾位副秘書長點甜頭嘗嘗。
你瞧,姚麗娜不就笑成了0.5倍速了麽,看向齊睿的目光亮晶晶的,帶着投誠的味道。
選舉順利結束。
商司長主動走到齊睿身邊,溫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說:“恭喜齊理事長,好好幹,領導們都看着呢。”
齊睿笑道:“定不負領導重托。”
商司長微笑着點頭,然後離開。
明天上午是協會成立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章程早就拟定好了,會議由新當選的理事長主持。
姚麗娜走過來,将明天的會議議程交給齊睿,笑靥如花道:“理事長,謝謝啊,您看一下明天的議題,有什麽需要添加的,您跟我說,我今晚加個班重新修訂一下。”
前一句“謝謝”,齊睿當然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這是感謝自己把她提拔成秘書長呢。
後面的“加個班”之類的,就是表示要效忠老大了。
“老大姐可千萬别跟我再客氣了,今後咱們搭班子,有了事情商量着來就是了。”齊睿上輩子活了60好幾的人,應對這個當然遊刃有餘。
況且秘書長這個職務,相當于單位上的辦公室主任,必須得有個精細人把着才行,另兩位副理事長,是倆糙老爺們兒,分管點兒具體工作沒問題,幹辦公室的活兒,就不如女性有天然優勢了。
一聲“老大姐”,喊得三十六七歲的姚麗娜頭皮都麻了,臉上笑容更盛,放眼整個圈子,哪個女人有此榮幸被鼎鼎大名的齊睿喊聲大老姐啊。
“理事長說得對,今後咱們就在一口鍋裏攪馬勺了,是不應該見外,但是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這女人不虧是國有企業裏曆練出來的,爲人處世相當圓滑,話說得滴水不漏,也很對齊睿的胃口。
讓他更覺得沒選錯人。
把會議議程接過來看了看,齊睿對她說:“就按這個流程走吧,主要是通過協會章程,選舉産生第一屆常任理事會成員,選舉産生副秘書長,其他的像發表主題演講啊,展望行業發展啊之類的,能縮減就縮減,畢竟咱們不是正規機構,大家又都挺忙的,三天的會議,壓縮到兩天開完就成。”
姚麗娜更覺得齊睿務實了,點頭說道:“好,我記下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您斟酌,雖然今天選舉是在廣電部進行的,但是領導的意思很明确了,上面撥款,讓咱們另覓辦公場所,這個您看……”
這麽麻煩嗎?
還需要有辦公場地?
想想也是,雖是民間機構,連個辦公場所都沒有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會讓人覺得跟過家家一樣。
不過去哪裏辦公呢?
齊睿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說道:“老大姐,這樣兒,您代表咱們協會跟商司長見個面,就說我提議的,讓新晉成立的幾大協會集中在一起辦公能不能成?如果領導答應的話,我們盛世科睿還閑着一棟辦公樓呢,分吧分吧足夠用了。”
姚麗娜眼珠子頓時一亮,說:“那我這就去找商司長彙報。”
齊睿點頭,說:“别忘了晚上來府菜館吃飯啊。”
姚麗娜展顔一笑,說道:“一定準時到。”
把這事兒敲定了,見老李幾個還在等他,齊睿就知道這幾個老貨打算連中午飯一起混了,就想掉頭走人,最終還是沒逃脫得了大家的圍追堵截,沒辦法,把這幾個不要臉的老家夥帶到公司去,大家一起吃了頓職工餐。
魯曉威幾人也都回來了。
他跟齊睿說:“收獲滿滿,收獲滿滿啊。”
齊睿問他道:“都拿到了什麽職務?”
魯曉威哈哈大笑,“我,導演協會的副理事長,海言是編劇協會的一把手,邢培岫老師是攝影家協會的副理事長兼秘書長,大楊也弄了個電視劇技術學會化妝委員會的主任。”
齊睿點頭,笑道:“那挺不錯的,大家都好好幹吧,争取爲中國電視劇事業的發展添磚加瓦。”
大家都說好。
連着開了三天會,齊睿頭昏腦漲。
不過也徹底打開局面了,起碼跟各個省台的中心主任們混了個臉熟,今後無論走到哪個省份,工作另說,混飯吃不成問題。
時間如流水般滑過。
轉眼到了八月底,甜甜姐的肚子日漸膨脹。
齊睿舍不得離開,卻也不得不離開。
因爲《白眉大俠》要開機了。
齊睿要去濟南府。
早晨的空氣就透着灼熱,甜甜姐給齊睿收拾了一個大包,正撅着屁股費勁巴拉往裏面塞東西。
齊睿笑着抱住她的腰,呀,都摟不過來了,“别麻煩了,缺啥少啥的我到了濟南後再添置就行,濟南也不是個小地方,買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甜甜姐不由露出姨母笑,臉上蕩漾着母性光輝,昂了一聲,說道:“你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我要不是拖着個身子,還真想跟你一起去爬泰山呢。”
“泰山在泰安……”
“讨厭!”
“嘿嘿嘿,我的意思是,我也不一定有機會去爬泰山,這部劇拍攝周期有點長,先要在濟南千佛山取景,我過去跟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的。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不是?”
“你安心工作就行,家裏有老媽和我媽照顧着,你不用擔心。”
捏了下甜甜姐越發跟蠟筆小新一般的臉,睿哥笑道:“哎呀,我老婆都有雙下巴啦,真好玩兒,女俠住手!大王饒命!來,讓哥哥親一下,哥哥準備出發了。”
不由分說,齊睿在甜甜姐粉嫩的柔唇上吧唧了一下,提着包出門而出。
柱子哥開車把他送到機場,明笛已經在等候了,兩人換了登機牌,上飛機奔遙牆機場。
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順利在遙牆機場降落。
走下旋梯,齊睿打量一圈,感慨道:“真破啊。”
明笛捂着嘴笑:“聽說濟南是中國最大的農村。”
“噓!你小點兒聲!破寫手就是濟南的我跟你說!小心他把你寫沒了。”
明笛站在明媚的陽光下瑟瑟發抖。
過來接兩人的是姚麗娜。
見兩人從航站樓裏走出來,姚大姐拼命揮舞着小手,招呼了随行的單位員工,快步走過來,從兩人手裏把行李搶了過去。
“路上還順利吧?”姚麗娜笑着問齊睿道。
這貨微笑,說:“相當順利,我家笛子上了飛機後倒頭就睡,一睜眼,靠!到了!”
明笛紅着臉打他一下。
姚麗娜:鵝鵝鵝鵝鵝……
幾人步行出了航站樓,上了一輛大面包,車子駛出遙牆機場,南行,過郭店走工業北路經過北園大街朝千佛山開去。
劇組就駐紮在千佛山底下的一家旅館裏。
這會兒的千佛山還沒有鵲橋會,偌大的濟南府也沒有後世繁華,到處都破破爛爛的,沿街的門面房散發着古舊的氣息。
車子在旅館門前停了下來,幾人下車。
仰頭看着千佛山,齊睿又大發感慨:“山不高啊。”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明笛撇着嘴接了一句。
“呵呵呵,您學識淵博。”齊睿連忙捧了一句,丫頭還挺記仇,談戀愛了莫非?
明笛都懶得搭理他,轉身朝旅館裏面走去。
齊睿摸摸鼻子,也進了院子。
劇組一周前就過來了,利用一周的時間來布置、熟悉場地。
齊睿一進門就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元彬頗惹眼,鶴立雞群的樣子,一身短打扮,白衣白褲白球鞋,很飒,正在跟寇戰文比劃着什麽。
齊睿走過去跟他打招呼,見面就喊老師。
把元彬弄了個手足無措,看着他有點詫異。
寇戰文趕忙介紹道:“元老師,這是我們齊總,就是跟您通電話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