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很長，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
灰原哀坐在電腦前，思考着發生在某個偵探小子身上的異常。
APTX-4869自己也吃了，所以造成對方昏迷的極有可能是那份被不明組織人員喂下的紅色試劑。
可是，那到底是什麽呢？
沒有樣本和數據，單純依靠自己的猜測和直覺，根本沒辦法得出有用的猜想。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來到葉更一的卧室前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叩叩”的聲響回蕩在客廳。
灰原哀的思緒還停留在組織研發的神秘藥，絲毫沒有注意到房門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緩緩打開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葉更一的身上，給他本就蒼白的臉上增添了一抹冷清的白皙。
他依舊穿着黑色的衣服，目光微微下移，在灰原哀下意識就要開口打招呼前，将咖啡壺塞給對方：
“半壺。”
“……”
是錯覺嗎，醞釀好的情緒突然就消失了……灰原哀抱着咖啡壺怔怔地走進廚房，憑借肌肉記憶泡了半壺咖啡，還不忘又拿了兩個杯子。
原本隻有月光照明的卧室開啓了一盞台燈。
葉更一坐在沙發椅上，灰原哀坐在他對面的小闆凳上。
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是亮着的。
灰原哀看向那份被開啓的文檔，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葉更一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品着咖啡，偶爾看她一眼。
十幾分鍾後，灰原哀長長吐了口氣：“這就是那個試劑的全部資料了嗎？”
“準确地說是我可以獲取到的全部資料。”葉更一糾正了一句，轉而問道：“有興趣？”
啊？
灰原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忙搖了搖頭：
“沒有！而且，如果數據屬實，這款需要長期服用的藥物副作用簡直太大了。”
“是啊，維持細胞活性的代價居然是在大腦神經内堆疊一些難以代謝的物質……”
葉更一稍作停頓，話鋒一轉道：
“但，假設有那麽一個‘地方’隻需要進行高強度的腦力活動，用發洩的方式消耗、排出那些積攢在大腦神經内的物質……”
“你是說‘繭’……不！是神經體感裝置·改？！那江戶川……”
灰原哀突然就想到了這兩個可以讓人做高強度清醒夢的道具。
她的神情逐漸錯愕。
難道……是因爲自己叛逃組織導緻APTX-4869的研究中斷，于是組織的高層又啓用了，等一下……應該是自己還在組織裏做研究的時候，這個項目就在進行！
怪不得更一哥能從那個神秘的組織成員手中要來這份資料。
他們兩個人的項目是互通的……
所以……江戶川……是實驗目标嗎？
“那小子是自找的。”
“啊？”
“他太麻煩了，明明欠缺足夠的自保能力，卻總是在一些危險的地方橫沖直撞，既然不能殺掉，就隻好給他一些深刻的教訓……”
葉更一稍作停頓，看着灰原哀震驚的表情，補充道：“那個人……給我資料時是這麽說的。”
灰原哀沉默了。
雖然她和江戶川柯南接觸的時間也不能算是有多長，卻也清楚對方的确是一個爲了解謎很容易沖動，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去冒險的偵探。
葉更一繼續說道：“想要搗毀組織，僅憑一腔熱血可不夠，我和‘那個人’的關系并不牢靠，若無事發生最好，一旦出現需要選擇的局面‘那個人’就會相機做出決斷，這次被喂下藥劑就是證明，小偵探難道每一次都要靠運氣活下來嗎？”
“……”
灰原哀無言以對。
因爲根本不用如何思考，她就能想起江戶川一樁樁一件件孤身對抗組織的事迹，後面雖然和FBI搭上了線，但要不是貝爾摩德和更一哥從中斡旋，幾人隻怕早就死在某個深夜中的火災和爆炸中了。
“不說那個了。”葉更一打破沉默道：“猜到你會因爲小偵探暈倒的事情找我，所以我好不容易要來了資料，不再仔細看看嗎？”
“呃，這個……”灰原哀猶豫片刻，試探着問道：“你能拿到樣品嗎？”
“暫時不能。”
葉更一給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據說那個藥物特别稀少。”
心絲蚴蟲分泌物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他可以選擇在适當的時候拿出來，但絕對不是現在。
“這樣啊……”
灰原哀轉頭又看向屏幕上的文檔，片刻後點頭道：“我試試吧。”
“待會兒把文檔轉給你。”葉更一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之前讓我體驗過的神經體感裝置·改，就是爲了這個在做準備嗎？”灰原哀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葉更一想了想，說道：“雖然都是對大腦的探索，但具體的原理卻不相同，形象些描述你可以理解成是‘這裏’和‘那裏’的差别。”
他擡手指了指筆記本的桌面，又指了指擺放咖啡杯的桌面，解釋道：
“兩種是不同維度的世界，一種偏向科學……另一種則類似于虛拟或……靈魂。”
“靈魂？”
灰原哀很難對這個話題作出評價。
關于“靈魂”是否存在這件事，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思考過，但始終沒有得出确切的結論。
因爲現實在于并非科學能夠證實靈魂的存在，而是科學沒辦法證實靈魂不存在。
葉更一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談，很快就将話題轉移到另一個方向：“關于那個人和那個藥物的事情，不要在小偵探面前提及，否則我就很難保得住他了。”
灰原哀認真地點了點頭，忍不住吐槽道：“我知道，不然……他肯定又要問東問西個沒完，就算能敷衍過去，搞不好每次纏着我要APTX-4869解毒劑的時候，還會多出一項問這個藥物的研究進展……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你心中有數就好，”葉更一輕‘嗯’了聲，“還是要提醒一下，多了一份研究項目，不要習慣成自然把記錄混在一起，一旦搞錯後續查證起來将會非常麻煩。”
“知道了。”
灰原哀看着葉更一蒼白的臉色，起身道：“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資料這就發你，不要熬太久。”葉更一說。
“嗯……”
灰原哀應了聲，有些别扭地離開了葉更一的卧室。
就……感覺本來是想要來打聽消息，結果卻多了份無法推脫的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