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峰地下。
穿過火把照明的曲折隧洞。
姬牧最後轉過一個彎,來到地底深處,眼前出現那片熟悉的熔漿湖。
洞頂山石凹凸不平,散發熾熱高溫使上空扭曲的熔漿湖,流動翻騰。
就是在這裏,自己經過一段不算短暫的時光覺醒體質。
“這裏算得上自己的蛻變之地!”
姬牧微微有些感歎,上前準備和往日一樣接過班。
那個高瘦弟子亦如往常,看到他來到從蒲團上緩緩站起。
但沒有向他走來,然後像往常一樣兩人互相點頭擦肩而過完成交班。
對方站在原地,臉色沉凝目光直視着他,似乎在等着他。
姬牧腳步微微一頓,覺察到似乎不對,心中沉吟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咔咔……
踩過碎石地,姬牧來到熔漿湖邊,在距離對方幾步外位置站定。
他警惕瞥了一眼熔漿湖,沒有太靠近。
雖然以現在自己堪比精鐵的肉身強度,縱使掉入熔岩一時半會不會有事,但最好還是保持一定距離。
萬一發生什麽事,身上衣服焚盡也不好看。
“記得你叫姬牧?”
劉鋒冰冷凝視,語氣中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問道。
“不錯。”
姬牧看着劉鋒回答。
不明白對方想幹什麽,但隐隐感到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是記名弟子?”
劉鋒冷笑一聲。
他也是從記名弟子過來,記得記名弟子每日完成固定修行後,距離天黑還有尚有很長一段時間。
“這位師兄,你有什麽事嗎?”
姬牧皺了下眉,懶得和他說些彎彎繞繞,直接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最近師兄我修行到了緊要關頭,需要更多時間來破關。
所以想看看你從明天開始有沒有時間,早來一會替替我。”
劉鋒抱着臂膀,仰着下巴,換了個姿勢站着看向姬牧,但舉手投足間仍有一股俯視壓迫之感。
他想恐吓壓迫姬牧答應下來,以後早早來替他。
那麽他自己以後就能多出大半個下午的時間用于修行,能早日完成鑄就玄基。
“哦?”
姬牧挑了下眉。
“最後任務報酬給的靈液要怎麽算?”
難道想請他幫忙一點靈液都不給?
縱使他不在乎那些靈液,可非親非故總不可能白白幫忙。
“什麽怎麽算?”
劉鋒聽了這句話臉色陡然一冷。
他放下雙手,一副要動手的樣子,語氣變得有些惡劣。
“難道你還想從我這拿靈液?
不過是一點小忙,作爲記名弟子的師弟,不該幫幫身爲正式弟子的師兄我?!”
他刻意在正式弟子幾個字上咬重了語氣,隐隐含着威脅意味。
劉鋒認爲進入聖地才一個半月的記名弟子,或許鍛體修行沒多久,但應當了解正式弟子代表着什麽,總該心生畏懼答應下來。
“記得師兄你剛剛問我第二個問題是……?”
不想,姬牧聽了他的話,而且看他一副要動手的樣子,沒有半點畏懼。
他眉頭挑了一下,擡眼瞥了劉鋒一眼,似忽然想起什麽,皺眉問道。
“我方才問你是不是記名弟子”
劉鋒回想了一下,冷笑道。
“怎麽?難道你要說你不是?”
他隐隐覺察到姬牧的意思,神情嘲諷,伸出一隻手。
“如果你要說你和我一樣都是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拿出來我看看!”
劉鋒記得十分清楚,之前管事叮囑他姬牧是記名弟子,每天早日要去和其他記名弟子一起伐樹修行,說讓他早上交班時不要晚到,耽誤姬牧的修行。
“那邊怎麽了?……”
兩人的反常,吸引了地底熔漿湖旁其他人一些目光。
地底深處壓抑沉悶,大家極少出聲說話,有換班的也是點個頭便走。
姬牧和劉鋒已站在那裏好久,傳出了說話之聲,看起來像是起了沖突。
衆人對視一眼,盡皆好奇的目光投去,遙遙關注着。
“現在我還是記名弟子,正式弟子的令牌我沒有,将來可能也不會有。”
姬牧察覺到些許目光看來,他瞟了那些人一眼,轉回目光看着劉鋒道。
“居然這麽有自知之明,現在就知道自己三年後留不下?”
劉鋒抱着臂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
姬牧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
“之所以不會有正式弟子令牌,是因爲我已被聖地長老看中,明日早上便會将我收爲弟子,列爲真傳!”
他會直接從記名弟子變爲聖地真傳弟子,真傳弟子的令牌倒是有,但正式弟子的令牌可能真沒有。
“就你,記名弟子?
劉鋒神情一窒後,緊接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陣大笑。
“明天早上,長老收徒,列爲真傳?”
他點了點姬牧,問道。
煉丹峰地底看守熔漿湖的任務,但凡修行家族出身的弟子,根本不會爲了區區一二十滴靈液冒着風險來此。
而盡管不想承認修士血脈的強大,但他們那一批非修行家族出身的天才基本沒有。
更别提入門才一個多月沒修煉多久就引得聖地長老破格收爲弟子的天才。
那種存在往往隻存在于傳說中,用來激勵他們這些凡俗出身的聖地弟子!
“那你說說,你憑什麽被長老看重收徒?”
劉鋒根本不相信姬牧說得是真的,語氣戲谑。
“不信麽?”
姬牧皺了下眉。
他已看出劉鋒想做什麽。
認爲自己是記名弟子,想恐吓威脅自己,不給靈液讓自己白白爲他看守熔漿湖,他好随意去修行或做些什麽。
“即使給靈液,我也未見會同意,更别說想威脅強迫我!”
他即将和柳妙歆拜在一個師父門下,拜了何依雲爲師後,盡管不知曉能有多少修煉資源,但想必幾十滴靈液肯定不算什麽,不值得耗費工夫。
但姬牧不想和劉鋒動手,他目光閃了閃。
一是這裏有着熔漿湖,動手不大方便。
二是他不清楚劉鋒的實力,隻知道劉鋒是正式弟子。
如果剛鍛體圓滿還未築基玄基的正式弟子,自己可以一戰。
但要是已鑄就玄基數年甚至更久的正式弟子,自己沒有半點勝算,會敗得十分凄慘。
所以姬牧想說出自己的事情吓退劉鋒,但可惜似乎并不順利。
明明他說了真話,但對方居然不信。
“你聽到他們說什麽了麽?”
地底其他人有人疑惑開口。
“好像是那個記名弟子,被長老看中明日要成爲真傳了?”
“真傳?
真的假的,怎麽可能!”
聽到真傳二字,有人立刻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