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床闆還算結實,郭飛把吉普車的軟頂都給卸了下來,把床闆放在後座上,跟着二大爺頂着飒飒冷風,開回了鋼鐵廠。
這吉普車沒了軟頂的擋風,把郭飛和二大爺吹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可這二人都不敢把這床闆給單獨扔在那小院子裏,要是有好奇的人進去看到這床闆裏面的東西,那可就不好了。
門衛老秦一臉怪異的看着這開着敞篷吉普車的郭飛和二大爺,那吉普車後面好像還在載着個像是床闆一樣的東西,看着吉普車逐漸朝着遠處開去,門衛老秦小聲嘀咕着:“這郭廠長真不怕冷啊,這麽冷的天敢敞篷開着吉普車,厲害啊!”
吉普車緩緩在辦公樓前停了下來,郭飛跳下車,也顧不上髒不髒了,拿着衣袖就擦了擦流着清鼻涕的鼻子,二大爺那邊也差不多,二人在辦公樓大廳裏瘋狂的摩擦着雙手,直到雙手已經有些微微發燙的時候,再拿着手捂着被凍的通紅的耳朵,好一陣折騰後,身上這才逐漸有了些暖意。
郭飛活動着有些發僵了的雙手,對二大爺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楊廠長去!”
二人爬上了樓梯,來到楊廠長的辦公室,郭飛輕輕的敲了敲門,“楊廠長,在不在?我是郭飛!”
“進來吧!”
郭飛帶着二大爺麻利的走進了楊廠長的辦公室,楊廠長現在正批改着文件,擡了擡頭,示意郭飛和二大爺到一旁坐下後,笑着說道:“小飛,有什麽事情嗎?”
郭飛笑着指了指窗戶,“楊叔,你看看樓下的吉普車,這次我可是給咱們廠送了份大禮過來啊!”
楊廠長站起身,看着樓下的吉普車和吉普車後面載着的床闆,疑惑地問道:“小飛啊,這不就是個床闆嗎?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楊叔,你穿上大衣,跟我下去就行!”
楊廠長披上大衣,笑着指了指郭飛,“你這臭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說的大禮是什麽!要是我不滿意的話,你就給我去掃大街吧!”
郭飛走出辦公室的門,笑着回着楊廠長:“楊叔,你就等着看吧!一會兒,别吓的叫出來!”
三人來到吉普車前,楊廠長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到這大禮是什麽,疑惑的看着郭飛。
郭飛看着楊廠長投過來的眼神,笑着和二大爺把那床闆吃力的從車裏拖了出來,放在地上,“楊叔,還是由你親自來揭開這大禮是什麽吧!”
楊廠長一邊嘴裏嘀咕着:“神神秘秘的,還跟我賣起了關子!”一邊身體很誠實的蹲了下去,跟這郭飛的指引找到了拉開床闆的小洞。
随着床闆被緩緩地拉開,楊廠長的瞳孔也漸漸放大,床闆被完全拉開後,楊廠長竟然也和二大爺一樣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手指顫顫的指着那床闆裏面的東西,結結巴巴的說道:“小,小飛,這裏面的東西你們是從哪裏弄來的?怎,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小黃魚和美鈔啊!”
郭飛笑着把楊廠長從地上扶了起來,指着那床闆說:“楊叔,我能發現這東西,還得多謝謝您呢!”
楊廠長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着眼前一片金燦燦的小黃魚,背過身去看着郭飛,咽了口口水,“小飛,這東西難道和我還有什麽關系?”
郭飛指着那床闆,笑着說道:“楊叔,這裏面的東西您猜猜是在哪裏發現的?提示您一下,和您前兩天跟我說的事情有關啊!”
楊廠長摸了摸下巴,繞着那床闆轉了一圈後,皺着眉頭像是個偵探一樣說道:“這是個床闆,看上去也有年頭了,小飛你跟我說我以前和你說過,這東西不會是在分配給你的小院裏發現的吧!”
看到郭飛對自己大笑着點點頭後,楊廠長直呼:“小飛,你這個好運道啊!你可真是個福将啊!”
楊廠長蹲在床闆旁邊,一邊拿起了一條小黃魚,一邊對着二大爺說到:“你就是劉海中同志吧!小飛經常跟我誇你,麻煩你跑一趟保衛處,讓他們派幾位同志過來,要快!”
二大爺一聽這話,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着楊廠長能記得他這麽一個小人物,二大爺屁颠屁颠的朝着保衛處的方向跑去。
楊廠長拿起一條小黃魚,拿着衣服好好擦了擦後,竟然放在嘴裏咬了咬,然後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小黃魚拿起來那一沓子嶄新的美鈔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直到聞到一股淡淡的油墨的香氣後,才把美鈔放回到床闆裏,笑着對郭飛說道:“這些具體的價值還要等專門的同志前來進行測量,不過我估摸着這些東西價值可不低啊!小飛,你把這東西捐出去不心疼嗎?”
郭飛笑着擺了擺手,雖然有些不舍的瞄了一眼那一床闆的小黃魚,但還是說道:“楊叔,你要說我不心疼,那一定是假的,誰不喜歡小黃魚這玩意啊!可我現在什麽都不缺,而組織現在正是缺少這黃金儲備和外彙儲備的時候,咱們不就應該以身作則嘛!”
楊廠長看着郭飛那不舍卻又很坦然的表情,笑着拍了拍郭飛的肩:“小飛,放心吧,組織不會忘記你們的貢獻的!”
郭飛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小黃魚,看着不遠處的二大爺領着幾名同志跑了過來,輕輕地把床闆給合上,站起身,對楊廠長說道:“楊叔,讓這些同志把這些東西送到财務處?”
“嗯,我們也一起跟着去吧!财帛動人心啊!”
随着床闆被緩緩擡起,郭飛和楊廠長走在前面,走進了财務處。
财務處裏面的坐着計算賬本的主任一看見是楊廠長和郭飛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對二人笑着說道:“楊廠長,郭副廠長,你們怎麽來了?”
楊廠長笑着指了指身後那幾位保衛處同志搬着的大床闆,“這不是來給同志們布置布置任務嘛!”
财務處主任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大床闆,也沒看出什麽異常來,“楊廠長,您可别拿我開涮了,就這麽一個破床闆,哪裏來的任務啊!”
楊廠長是非要讓這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體會到他剛才的心情,示意同志們把床闆放在地上後,楊廠長指着床闆對财務處主任說到:“來,老王,你把這床闆打開看看,打開的時候别叫出來!”
那王主任半信半疑的蹲下身,也是在床闆邊上摸到了一個小洞,輕輕一拽,随着上面的闆子被緩緩的抽出來,在燈光下的照射下,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出現了滿眼金燦燦的幻覺,保衛處的同志們看到這一畫面都被吓傻了,瘋狂的揉着眼睛,還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财務處的同志們也都愣在了原地,盡管他們平常經常清點資金,可這麽多大黃魚和小黃魚擺在眼前,還是開天辟地頭一次啊!
财務處主任竟然和楊廠長還有二大爺的動作如出一轍,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床闆,看着楊廠長說道:“楊,楊廠長,這東西哪裏來的!這,怎麽裏面有這麽多的小黃魚啊!”
楊廠長哈哈一笑,“老王,這些可都是咱們郭副廠長在收拾家裏時發現的,主動交送給組織的,你快組織人手好好清點出來這些一共價值多少錢吧!明天我找同志來把這些東西取走!”
王主任先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郭飛,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世上會有發現了這麽多錢卻不自己留着反而捐給組織的人,然後用力地對着楊廠長點點頭,“好!我這就組織人手進行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