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飛一聽這文英姨話裏充滿的殺氣,點點頭,轉身對二大爺說道:“二大爺,你先在這裏照顧楊廠長,不要在意錢,給楊廠長用最好的藥,用最好的設備!”
“嗯!”
“文英姨,我們走吧!”
來到車上,郭飛感受着身邊的文英姨的怒火,一邊開着車,一邊說道:“文英姨,那個兇手會有法律來懲罰他,你千萬不要沖動,打他一頓還是可以的。”
文英姨冷笑着點了點頭,冷冽的說道:“小飛,我知道了,我不會爲了那個人渣而沖動的。我隻是想問一問他,他到底是自己自願的還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來對我家老楊行兇!”
“那就好,我也很好奇,這個兇手行兇到底是什麽原因!”
片刻後,車子在離着鋼鐵廠最近的公安局門口停了下來,文英姨迫不及待的從車裏走出來,朝着公安局裏面走去!郭飛見狀也隻好快步跟了上去!
“這位同志,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郭飛剛走進去就看見文英姨被一位警察同志給攔了下來,郭飛連忙上前,說道:“這位警察同志,我是紅星鋼鐵廠的副廠長郭飛,是想找你們局長了解一下今早發生的那場惡性案件的情況!”
那警察同志一驚,連忙指了個方向,“郭廠長,我們局長的辦公室在這個方向,您一直往裏面走就是了!”
“謝謝你了!”
那警察同志一側身,文英姨就快步的朝着那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走去,郭飛快步追上了文英姨,低聲說道:“文英姨,慢點慢點!”
沒幾步的功夫,局長的辦公室就出現在了兩人眼前,郭飛主動上前敲響了那扇門。
“請進!”
郭飛走進門,笑着對那公安局長伸出了手,“你好,同志,我叫郭飛,是紅星鋼鐵廠的副廠長!”
那公安局長連忙笑着站起身,伸出手跟郭飛握了握,“郭飛同志好啊!我是呂軍,你們這是來問上午那個案子的吧!”
郭飛點點頭,側身露出身後的文英姨,“呂局長,這是楊廠長的妻子,她現在是想來見見這兇手!”
呂軍先是嚴肅對文英姨點了點頭,“這位同志,面對楊廠長今天不幸的遭遇我很遺憾,請節哀!”然後轉頭對郭飛說道:“郭廠長,那咱們現在去看那兇手啊!”
“嗯!辛苦呂局長了!”
呂局長領着郭飛還有文英姨走到了審訊室,透過審訊室的鐵門的小窗戶,郭飛清楚的看見,那兇手被束縛在椅子上,一臉死灰的死死的盯着地上,裏面的警察說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呂局長敲了敲那鐵門,裏面坐着的兩位警察中的一員立刻走了出來,看見呂局長親自過來,有些吃驚的說道:“呂局長,有什麽吩咐嗎?”
呂軍問道:“你們的審訊結果出來了嗎?”
“嗯!呂局長,這犯人還算老實聽話,我們問什麽他交代什麽!”
“拿給我看看!”
呂軍接過裏面警察遞出來的一個本子,看了幾眼後交給了郭飛,“郭廠長,這位同志,你們來看看吧!”
郭飛第一個接過那審訊記錄,看了幾眼後,瞬間了然,這兇手叫王生南,作案動機就是一時上頭,是因爲在被開除後和工廠的幾位同志喝悶酒,不知道是誰挑撥了幾句後,王生南一上頭,就決定第二天要打死楊廠長來出了胸口的悶氣!
不過,是工廠裏面的人挑撥的!這個人,絕對逃不了關系!
郭飛把審訊記錄遞給文英姨後,對呂軍說道:“呂局長,能問問是誰挑撥的王生南嗎?”
呂軍點了點頭,看向那警察,那警察連忙回到了屋子裏審訊起來,郭飛又看向文英姨,“文英姨,你看一會怎麽辦?”
文英姨捏着那審訊記錄,看着郭飛,聲音裏帶着些許的懇求,“小飛,一會能讓我獨自和這個殺人犯待一會嗎?”
郭飛又看向了呂軍,小聲說道:“呂局長,你看這?”
看見呂軍有些爲難的神情,郭飛連忙說道:“呂局長,我向你保證,絕對出不了人命!我一會跟文英姨一起進去!”
呂軍想了想,有些緩慢的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好吧!給你們十分鍾的時間!郭廠長,可千萬不要鬧出來人命啊!我讓這兩位同志就在審訊室門外面等着!”
“嗯!謝謝呂局長了!”
呂軍給了裏面兩個警察一個手勢後,兩名警察很有眼力價的走出了審訊室。現在整個審訊室裏面就剩下王生南一個人了。
“王生南,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王生南的眼中,一臉死灰的王生南擡起頭,死死的瞪着郭飛,嘶吼道:“郭副廠長!你怎麽來了!你是來殺我的嗎?”
郭飛冷笑着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你的所作所爲自然有法律來懲罰,而且今天輪不到我出手!你還是說一說你爲什麽要襲擊楊廠長吧!”
王生南又低下頭,郭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生南的頭發,強迫着王生南跟自己面對面說話,“你個懦夫,敗類,你再找死之前怎麽不想一想你的家人?沒了你之後,他們怎麽活下去!”
王生南瞪大了眼睛,大聲吼道:“我已經活不下去了!我還管他們幹什麽!一群累贅!”
郭飛冷笑着拿起之前的審訊記錄,慢悠悠的說到:“王生南,聽說你在你們鄰居那裏臭名遠揚啊!爛賭鬼,爛酒鬼,你家裏的錢都被你賭沒了吧!你的兒子攤上你這樣的父親可真倒黴啊!”
王生南死死攥住了拳頭,低聲吼到:“我不是!我沒有!”
郭飛笑着繼續說道:“哦?你上個月剛發的工資剛到手就去賭博去了,結果全輸光了,還把家裏的糧食也輸了進去,所以這個月你被開除後,就對生活沒了希望,打算襲擊楊廠長,對嗎?”
王生南手上、臉上青筋畢露,死死地瞪着郭飛,臉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你怎麽知道的!楊廠長這個王八蛋!混蛋!好端端的爲什麽要把我開除!老子活不下去了,他也别想活下去!我就是要殺了他,讓他的家人知道,家裏沒了收入,日子能有多難!”
郭飛一巴掌扇在王生南臉上,看着王生南對自己怒目而視,繼續微笑的慢慢的說道:“你家裏的不幸,最根本還是因爲你,一個大男人,找關系進廠裏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被開除的下場!一個大男人,被開除了,不去想想别的法子養家,反而是想着報複,王生南,你還算個男人嗎?也對,畢竟你是個酒鬼、賭鬼,有錢到你手裏也留不住,讓你家裏那幾口人都餓肚子!你怎麽不早點去死啊!”
王生南被郭飛說的徹底沉默,就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已經躺平了,郭飛看到王生南這樣子,笑着對身後的文英姨揮了揮手,“好了!文英姨,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吧!還有五分鍾時間,别出人命!”
文英姨點點頭,抄起一捆剛才讓外面的警察同志們幫忙制作的,打人身上不會留下痕迹的報紙棍子,像瘋子一樣朝着王生南身上砸去,“你個王八蛋!爲了一己私欲!敢殺我老公!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