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媞說走後, 還是花知也的懷裏蹭了好幾分鍾才舍得起來。
和小馬約好了在機場見面, 花知也送她過去,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穆媞在車上又睡了過去,花知也在車上放了幾首輕緩的音樂, 到了機場才把穆媞叫醒。
車外的小馬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看見花知也的車便立馬小跑過去, 花知也把車停好從駕駛座下來, 繞到穆媞那邊打開副駕駛的門。
穆媞在裏頭一動不動, 睜着眼睛看花知也。
“不想下車。”
花知也笑着摸摸她的腦袋,彎腰進去解開穆媞安全帶的扣子,見穆媞還是沒有動的意思,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另一隻手作勢要從她的小腿下面繞過去。
“抱你出來?”
穆媞笑,抓住花知也的手:“不用了。”
她握住花知也的手,從車上下來,順手把門關上, 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小馬。
穆媞從包裏把帽子戴上,夜已經很深, 她們此刻所在的位置偏遠, 她擡頭看了眼天上高高挂的月亮,說了句:“今天農曆十五嗎?”
花知也搖頭:“十六。”
穆媞疑惑:“你連農曆的日子都記得這麽清?”
花知也晃了晃手機:“我剛剛也覺得月亮圓, 所以看了日曆。”
穆媞哦了一聲, 上前勾住花知也的胳膊:“我們想到一塊了,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默契啊?”
還沒等花知也回答,小馬在身後噗的一聲笑出來,他笑完才覺得不好意思,咳了兩聲,擺手說了句:“你們繼續。”
他說着就要往後退幾步,可惜被花知也叫住。
小馬聽着立馬站在了花知也身邊,禮貌地問:“花老師怎麽了?”
花知也問:“穆媞接下來幾天都是什麽工作?”
小馬啊了一聲,立馬從包裏把平闆拿出來:“明天海南有個廣告要拍,拍完要去杭州錄節目,10号北京有個發布會,12号去巴黎參加走秀,16号有個軟件的代言廣告,18号給那個軟件開直播。”小馬說完擡頭看花知也:“這些是這半個多月的。”
穆媞聽着小馬這一字一句的發言,呵了一聲,問:“小馬,誰才是你的上屬?”
小馬:“你啊。”
穆媞指着花知也:“那爲什麽你和花知也報告行程這麽仔細,還這麽嚴肅認真?”
小馬笑:“我和你說這些,你都不仔細聽,特别是最近這段時間,所以我通常說個大概。”
說個大概。
穆媞想起幾小時前,小馬是這麽跟他說的。
“媞媞,你這半個多月都有工作。”
花知也沒理會穆媞的插話,直接問了小馬一句:“那個直播是什麽?”
小馬哦了一聲:“就是宣傳軟件用的,直播内容現在還沒确定下來,不過我們商量了一下,可以讓媞媞做個菜,這樣媞媞也輕松,也有時間和粉絲互動。”
花知也聽後點頭,又問:“想好做什麽菜了嗎?”
小馬搖頭:“還沒,那邊定了直播要一個多小時,所以我們還要再商量一下。”
花知也想了想,說:“我給個建議,讓穆媞做桃花酥,過程久,空出來的時間多,還美觀。”
小馬認真思考了一番:“倒是可以,我回頭跟他們說說。”
他說完這話,對花知也笑:“謝謝花老師。”
花知也又說:“最近穆媞好像有點太忙了。”她說着,把穆媞拉過來:“看着有些疲勞,你們工作室有考慮給她減壓嗎?”
小馬看了穆媞一眼,接着連續點了幾下頭:“我會安排的。”
穆媞看着兩人對話結束,終于插嘴問了花知也一句:“你現在是要插手我的工作了嗎?”
花知也搖頭:“沒有,随口問問。”
小馬在一旁聽着這句随口問問,心裏一陣冷汗。
花老師,您的随口問問,讓我很是惶恐啊。
主要,他現在手上還拿着穆媞此前忘在車上的謝雨烨的禮物,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機會讓他把袋子拿出來,隻能悄悄地藏在身後。
他擡頭看穆媞一眼,正好穆媞也在看他,于是他趁機露出了袋子的一個角。
這個動作果然讓穆媞注意到了他身後的袋子,她撇撇嘴,從小馬手裏拿過袋子,放在花知也面前:“呐。”
花知也疑惑:“什麽?”
穆媞悶悶:“你舊情人給你的禮物。”
花知也笑着敲穆媞的額頭:“說什麽呢。”
她從穆媞手裏接過袋子,從車窗處放進了車裏。
穆媞的目光順着袋子的方向看過去,又收回來,問花知也:“不打開看看?”
花知也搖頭:“你不是說了是塊玉,我回去再看。”
穆媞沒什麽表情地看着花知也,幾秒後雙手背在身後說:“看在你今天沒跟我主動要的份上,原諒你了。”
花知也哭笑不得:“謝謝穆老師的大度。”
穆媞擺手:“客氣。”
她說完指着車裏的禮物:“我已經幫你向謝雨烨說謝謝了,所以你不要再找她道謝了,也不要想着給她回禮。”
花知也點頭:“好。”
穆媞繼續:“回去後看一眼就行,不要擺在顯眼的地方,要是我讓我看到,我就仍了。”
花知也點頭,拉長音:“好。”
穆媞抿嘴,上前摸摸花知也的腦袋:“真乖。”
她見花知也就要來拍掉她的手,立馬往後一縮,站在小馬身邊:“我走了。”
花知也嗯了聲,舉起手來再見:“路上小心。”
穆媞哦了一聲,還是很舍不得地大步上前抱住花知也,小聲說:“要想我。”
花知也笑,揉揉穆媞的後腦勺:“嗯。”
“到了給我發條消息,不要太累了,多休息,我在你包裏放了一包人參,覺得身體虛了就泡一點來喝,有什麽事要給我打電話。”
穆媞點頭:“知道了。”
花知也離開穆媞一點,在她額頭中央,剛剛印花的地方落一個吻:“去吧。”
每一次離别都是好多天,兩人才剛在一起,自然是受不了這樣的分離,穆媞進了機場後,回頭終于看不到花知也了,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把頭上的帽子又壓下去一點。
“咳咳。”
身邊的小馬突然假咳起來。
穆媞好奇地轉頭看他一眼:“怎麽了?”
小馬搖頭:“沒什麽。”
穆媞淡淡:“我再問你一次,怎麽了?”
小馬笑:“媞媞,我發現你在花老師面前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穆媞被小馬逗樂,重複了他話裏的:“花老師。”穆媞走進一點,問:“怎麽,被問了幾個問題,連名字都不敢喊了?”
小馬失笑:“花老師氣場太強了,站在她面前就讓人想言聽計從。”
穆媞聳肩:“我怎麽就沒這種感覺。”
小馬:“花老師對你太溫柔了,看你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穆媞心裏樂,臉上淡淡的:“是嘛,不知道。”
小馬聽着噗的一聲笑出來。
穆媞在花知也面前确實和平常不一樣,雖然平常也會撒嬌,偶爾也發脾氣,但在花知也面前的撒嬌和發脾氣完全可以诠釋爲嬌嗔。
他見過穆媞女王的樣子,見過穆媞禦姐的樣子,也見過穆媞高冷的樣子,在花知也面前,這麽貓的樣子,小馬還是第一次見。
小馬拉着穆媞的行李,看着穆媞大步走的背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