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個小時後。
林羽真氣恢複了大半，跟着藍花楹走出角鬥場。
“其實……”
藍花楹腳步一頓，低聲說道：“我給薛隊長的關系，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哪樣？”林羽一愣。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我都接受麽？！”她惱怒的瞪過來。
林羽深以爲然。
像她這樣的絕世尤物，哪是沒幾個男人不喜歡，不過……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他不解。
“……”
藍花楹不由錯愕。
對啊！
自己跟薛泓的具體關系，幹嘛非得跟他解釋清楚？他的認知對自己，好像沒什麽意義吧？
“對了，薛泓到底多少歲？看樣子，他也就比我大兩三歲，可是……交手之前，他卻以前輩自居。”林羽突然問道。
跟一個後輩動手，還在兵器上占便宜，我不屑爲之——這是薛泓的原話。
“所以我說，我跟他什麽都沒有，那老頭……都五十多歲了。”藍花楹撇嘴。
“你呢？”林羽神情很欠打。
“我……”
藍花楹皺眉，惱怒的瞪着他：“你難道不知道，詢問女孩子的年齡，是很不禮貌的行爲？沒教養！”
“問題是，你不一定是女孩子，也可能是阿姨。”
“你……”
藍花楹差點沒被氣死。
突然！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那麽在意林羽的認知，飛快掏出一張身份證：“自己看！”
其實，林羽也就是故意逗她。
她修爲不高。
反過來，能加入到零組織，天賦肯定不會差。
那麽……
二三十歲的年紀，達到玄道并不奇怪。
薛泓就不同了。
玄道四重天巅峰境界，即便在天賦不差的情況下，二十多歲也不可能達到——因此，她說薛泓是老頭子，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凰尊多大？”林羽随口來了一句。
嘎！
藍花楹先是一愣，旋即壓低聲音道：“想知道，你自己問去。”
述職很簡單。
首先，身份信息錄入資料庫。
其次，領去相關物件。
比如組織規章制度手冊，再比如身份牌、通訊器等。
咚！
咚！
咚！
述職結束，藍花楹走動一扇門外，敲響房門後說道：“我就送你到這了。”
“進。”
裏面傳來凰尊的聲音。
開門。
關門。
林羽走進去，發現這裏是一間書房，凰尊正站在書桌前。
看到紙上的毛筆字，林羽瞳孔瞬間緊縮：“好漂亮的字！”
“不用你誇。”
把毛筆放在筆架上，她擡頭盯着林羽：“基地數據庫可能被竊取，你讓藍花楹轉告我，由我處理不告訴别人——說說吧，是什麽原因？”
“以攻破基地防火牆，作爲計算機比賽最後一輪考題，這應該是零組織決定的吧？”
“當然。”
凰尊點點頭，淡然道：“若非如此，外面根本不可能，接入基地的網絡。”
“比賽主辦方知道麽？”
“他們隻知道，最後一題考什麽内容，不可能知道那個IP地址，是零組織基地網絡。”
“那就是了！”
林羽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很凝重：“愛麗絲提前很久，就在想方設法參加比賽，換言之……她早就已經知道，這是進入基地數據庫，竊取資料的唯一途徑。主辦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答案隻有一個——零組織有内奸！就是這個内奸給她，提供了相關情報！”
“我知道。”凰尊淡淡一笑。
“你知道是誰？！”
“我隻知道有内奸。”
瞄了他一眼，凰尊皺眉道：“攻擊基地防火牆作爲考題，既能通過實戰給我們組織，選拔最有實力的黑客，也能找出防火牆的漏洞，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沒錯！
當林羽發現愛麗絲，試圖竊取零組織情報，并把消息告訴藍花楹……
以凰尊的聰明，第一時間就分析出，零組織裏面有内奸。
問題是……
用攻擊基地防火牆，作爲計算機比賽題目，這件事有很多人知道。
如何查出洩密者？
這就難了！
你總不能對所有人言行逼供吧？
内奸隻有一個，頂多也就是幾個。
整個零組織有多少人？
既然負責外務，跟敵人交鋒的武者，也有大量普通文職人員，總人數成千上萬！
一旦采取強制措施，即便最終能抓住内奸，也會寒了其他人心——組織對我不信任，我還給組織賣命？
說白了。
明知有内奸也沒法查。
“能不能篩選出，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林羽皺眉問道。
“不能。”
凰尊搖頭，解釋道：“本來知道的人就不少。這件事，對外界來說是秘密，但在組織内部不算秘密，知情人跟其他人聊天中，都可能會說出來——沒人知道組織力，具體有多少人知情。”
“這……”
林羽眉頭皺得更緊。
如果能進行篩選，至少能把可疑的人，控制在一定範圍内。
現在呢？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竊密者！
“基地有多少人？”他又問道。
“執行外務的千餘人，在培養的新人五六百，文職人員五千多人。”
“這麽多？！”
林羽眉頭皺得更緊。
他心思一動，突然笑了起來：“這樣！如果我幫忙揪出奸細，你就告訴我你跟老頭，到底是什麽關系，怎麽樣？”
“不怎麽樣。”凰尊瞟了他一眼。
“什麽叫不怎麽樣？”
“就是這個條件我不答應。”
“你……”
無奈，他嘿嘿一笑：“那……換個條件？”
“說。”
“我幫你查出内奸，你就告訴我你多大。”
嘎！
凰尊臉色瞬間變了。
她冷冷盯着林羽，眼神變得很可怕。
“不是……是你讓我說的！”林羽急道。
“可以。”
突然，她臉上的冰冷消失，甚至還展顔一笑：“查出内奸，我就告訴你。”
“OK！”
“需要多久？”
“不一定，也許個把小時，也許一兩天。”
緊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第一步。
以通訊衛星故障爲由，暫時屏蔽基地内通訊。
第二步。
在基地内大肆散播一則消息：溫莎王室公主愛麗絲，通過計算機比賽竊取資料，幸好組織高層提前發現，用提前準備的假數據，給她傳遞錯誤情報。
至于第三步……
那就是守株待兔了。
他隻管提供抓内奸計劃，後續實施隻能靠凰尊了。
說完計劃，他屁颠屁颠離開書房。
現在困在他心裏，最大的疑問就是爲什麽，凰尊會跟老頭有聯系。
不過……
看樣子，她是死活都不會說。
行吧！
既然套不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秘密，總要借機交換點東西——比如，凰尊到底多少歲了？
是跟外表一樣二十多歲，還是……早就是老太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