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
林羽看着她,呐呐問道:“我剛才說的話,你都沒聽到?”
“說什麽了?”秦青衣茫然。
“那你剛才,都在想些什麽?”
“我……”
第一次,林羽看到她臉紅,她把頭偏到一側,聲音輕到幾不可聞:“我覺得……人類男女間的那種事,似乎還是有點意思的?”
嘎!
林羽不由瞪大了眼睛。
呆呆看着她,他語氣中充滿一種,極度的不自信:“所以說,以前我們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天雷灌頂了似的。
他是男人。
錢?
權?
勢?
這些,固然是很多人想要的,但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對于某方面的自尊心,比其他東西更重要——那就是在女人面前,所擁有的男性雄風。
“以前?”
她愣了愣,不屑的哼哼道:“不就是交易嗎?你想得到我的身體,我想得到其他……”
“我是問你,以前是不是都沒感覺?”
“第一次有點疼。”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
“……”
林羽好像鬥敗的公雞,霎時間整個人都蔫了。
“再來一次吧?”她小聲說道。
“不來!”
“來!”
“我走了。”
他垂頭喪氣的就要下床。
“不!”
突然,秦青衣一把抓住他,把他硬推倒在床上。
“我都說了……”他語氣不悅要掙紮。
“我也說了,其實……有點意思。”她臉蛋微微泛紅。
嘎!
林羽頓時愣住了。
對啊!
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她,不是人類!
在此之前,她把自己跟人類隔絕,把利益和修煉放在首位,包括跟他的肌膚之親,在她眼中也隻是交易——在她的認知裏,林羽就是她的以爲的,饞她身子的色狼。
以她讓人哭笑不得的思維,加上把那種事當成的交易,沒有感覺不是很正常的?
反而……
剛才她聲稱有點意思,其實站在客觀角度上,是一種非常大的轉變。
她開始接受人類這種身份。
接受人類該有的情感。
所以,連想法也在潛移默化中改變。
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
改變需要時間。
作爲男人,當聽到她說沒感覺,覺得自尊心受到打擊。
作爲醫生呢?
她是病人。
治療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她已經在變好了。
“我有點喜歡你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們人類,說的那種喜歡。”她低聲呢喃道。
“應該是。”想通了這一點,林羽露出微笑。
“哦。”
她若有所思點點頭。
“你不問問,我喜不喜歡你?”林羽疑惑。
“跟我有什麽關系?”
噗!
林羽差點沒吐血。
好吧。
從一些細節看得出來,她的情況确實在好轉,逐漸有一些像人類了。
但是!
作爲器靈成千上萬年,根深蒂固的非人類思維,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她現在更多的,依然隻在乎自身感受。
說白了,她似乎學會了一點,關于人類男女間的情感,但那僅僅是源自于,她自己的内心感受罷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而她在關心自己。
她喜歡就行了。
林羽喜不歡喜她?
她不關心,也不在乎。
按照她粗暴的邏輯……
我喜歡你,你就必須喜歡我,我要跟你做羞羞的事,你就必須無條件配合。
不配合?
打到你配合爲止!
說到底,她在表面上向人類靠攏,但本質上依然非常自私。
這,需要時間慢慢改變。
又一小時。
兩人氣喘籲籲靠在床頭上。
秦青衣臉頰绯紅,跟平日裏的清冷相比,此刻實在是太誘人了。
突然!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猛地扭頭看林羽:“我們演戲決裂了,以後……還怎麽睡在一起?你又怎麽帶我出去,吃那些好吃的?”
睡?
吃?
林羽愣了愣,旋即隻剩下苦笑。
沒錯!
對比以前,她現在看似有了,很多人性化的地方,不再把修煉當做唯一。
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些改變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她覺得男女之事‘有點意思’。
比如,她覺得燒烤挺好吃。
說白了。
不還是爲了滿足她自己的需求?
“現在想不想吃東西?”林羽笑問。
“想!”
她很認真的點頭:“可是……我們倆都能一起出去,被看到就有麻煩了。”
“簡單。”
林羽嘿嘿一笑,說道:“我回來紫竹居,是爲了收拾自己東西,徹底跟你劃清界限——你追着我打,一直往駐地外面追,什麽都解決了。”
“今天之後呢?”她問道。
“你恨我入骨,見一次打一次。”
“對哦……”
突然!
她開心的跳下床,穿起衣服戴上面具:“秦羽,本座殺了你!”
“靠!等一下……還沒準備好……”
林羽還沒穿好衣服好吧?
一把抓起衣服,眼看着秦青衣撲來,一邊迎擊、一邊穿、一邊跑,然後被一拳轟出小樓……
一間茶室。
兩個人對面坐着。
一個是邱天銳,一個是李無涯。
兩大派系首腦單獨待一起,這種情況在劍閣實屬罕見。
“從他加入劍閣那一刻,就擁有堪比你我的實力。”
邱天銳眼神凝重,沉聲道:“這樣一個人,卻甘心壓制四個大境界,充當普通真傳弟子角色,要說他沒有特殊目的……本座絕不相信!”
“當下的問題是,他目的到底是什麽。”李無涯皺眉。
兩人心思很矛盾。
一方面,林羽表現的太過強大,兩大派系都想要拉攏。
可另一方面……
靜下心仔細考慮,又發現林羽的強大,幾乎到了不可控地步,而一旦無法控制……
劍閣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爲某一個家族,而是這麽多家族,共同組成的門派。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林羽的存在會不會,對劍閣構成巨大危害。
“如果說,他對本門沒企圖,實力這麽強卻刻意隐藏,明顯是說不過去的。”
李無涯緊皺眉頭,呐呐道:“可如果說有企圖……站在客觀立場,他跟周家、左家的沖突,包括跟邱天凱起沖突,确實都不是他挑起的。”
這就是矛盾所在。
似乎,林羽跟任何一方沖突,又或者對付某一個人,都有足夠的道理。
“死在雲荒境裏的人,不一定真是聶不凡所殺。”邱天銳突然說道。
“可聶不凡已經承認……”
“大長老是否想過,聶不凡的立場?”
“你是說……”
“有可能!”
邱天銳點頭,沉聲道:“但還是那句話,很多事都能看到,都覺得有些問題,但也都沒切實證據——僅限于猜測。”
随後,茶室裏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