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是八長老。

偏偏，他就安心待在末尾，沒有繼續往上挑戰。

爲什麽？

他要充當那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要告訴，除了秦青衣以外的長老——都特麽給我小心點，誰敢惹我随時挑戰你，輕則讓你失去長老之位，重則讓你性命不保！

排名在最後就意味着，他有權挑戰前面的長老。

讓你……

如履薄冰！

如芒在背！

偏偏，你又拿他沒轍。

正因爲林羽那句話，左雲馳立馬偃旗息鼓。

乖乖讓出莊園，在不得罪林羽的前提下，至少還能搶木家的族地，可一旦招惹了林羽……

左家，将徹底喪失長老席位，所有族人被迫分流，榮耀不再！

一個中年男人緊握拳頭。

他叫左聖凡。

跟左聖陽同輩，兩人算是遠房堂兄弟，算起來年紀比左聖陽大，但受限于天賦的因素，戰力還不如左雲馳——不過，也算是左家核心了。

畢竟，以他玄道八重天巅峰修爲，在家族中也能排得上号。

“豈有此理！”

左聖凡咬牙，咆哮道：“秦羽！他……欺人太甚！我左家精銳，在他手裏死了那麽多，還要我們對他忍氣吞聲，要看他的臉色……才能獲得長老席位？！”

太窩囊了！

太特麽憋屈了！

這就好比，父母被人給殺了，在面對仇家時，還得笑臉相迎。

“大爺爺，你覺得……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左雲馳幾乎咬碎牙床。

“……”

左聖凡緊握的拳頭，此刻不得不松開。

深呼吸。

在憤怒、不凡之後，随之而來的是無力感，因爲他知道……

左雲馳說得沒錯。

沒有選擇！

忍氣吞聲才能讓左家，重新獲得長老席位，否則連長老席位都沒有，左家可就徹底完蛋了。

“難道我們左家，永遠活在他的意志之下？！”又一個長老怒道。

“當然不！”

左雲馳握拳，咬牙道：“等我先獲得長老席位，然後……必須做點什麽！左家，絕對不能仰人鼻息，而且被仇家攥在手裏——我能忍一時，不可能忍一世！”

當務之急是必須，先拿下長老席位。

沒有長老席位就沒話語權，就算想找人聯手做點什麽，都不具備對話資格好吧？

莊園裏。

林羽坐在石桌旁，享受着某個外門弟子，泡的一壺好茶。

數百名内外門弟子，正散落在各處忙碌。

左家走了。

大包小包搬走，留下滿地狼藉。

總得收拾一下才行吧？

作爲曾經的三長老，左家莊園面積可不小，足有将近三百畝之巨，就是将近20萬平方米——相當于橫豎400米的方形。

地方是很大，但參與清掃的人也多，數百名弟子一起動手，打掃起來非常快。

弟子們很勤奮。

一來，他們作爲底層弟子，早就幹慣了這種活。

二來。

心情激動！

如果說，林羽當衆怼向鷹的态度，讓他們覺得這位八長老，很可能比五長老更強大，那麽此前跟左雲馳的對話，不僅證實了這個猜測，而且……

林羽比他們想象中更強大！

作爲劍閣最底層，如果能拜這種人爲師，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一個個哪會不珍惜？

哪會不盡力表現？

“師父，已經打掃好了，請您檢查。”一個外門弟子跑過來，畢恭畢敬的彙報。

“不用檢查。”

林羽站起來，看向從四面八方圍來，完成打掃的數百人：“到掃莊園并非是，爲了看你們的表現，就是搞個清潔而已。另外，我還不是你們的師父——玄道五重天後期，僅僅是前提條件，這一點我說過。”

沒錯！

他對天賦沒有任何要求，但是對修爲卻有要求。

玄道五重天。

這是報名拜師的前提條件。

但并不表示，隻要達到這個條件，就一定能當他徒弟。

無他。

對于林羽來說，最重要的是——忠誠度！

特别是劍閣。

派系鬥争層出不窮，門派之中内卷很嚴重。

不被重視的外門弟子還好，反而内門弟子受護法指導，護法又依附于掌門、長老，那麽……這些報名的内門弟子，會不會早就有了主子？

林羽深信，這裏面甚至有掌門、長老，特地派進來的卧底眼線！

抛開卧底不說，即便誠心拜師的人，忠誠度就一定可靠？

數百人心跳加速。

目前隻能算是入圍，最終能不能留下來？

不知道！

關鍵沒人知道，下一步該如何篩選，去留比例又是多少。

“先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變強？”林羽一反之前的溫和，目光如電掃視衆人。

“想！”

衆人異口同聲。

有哪個武者不想變強？

“現在，不要把我當成師父，因爲你們沒正式入門。”

林羽臉上的嚴肅，重新被平淡取代：“也别把我當成長老。我們是平等關系，甚至可以理解成合作夥伴，那麽……合作的前提是共赢。我可以保證，讓你們實力變強，作爲合作者的我，能得到什麽？”

嘎！

幾百人全都傻眼了。

不是師父。

不是長老。

如果隻是單純的合作關系……

他們能給林羽帶去什麽？

或者說，其他那些真傳弟子們，拜入掌門或長老門下，對他們的師父來說，有什麽價值？

無疑。

那些真傳弟子，一旦拜師就等于是，跟師父連成一體了。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作爲弟子，唯師父之命馬首是瞻，甚至把性命交托給師父，這是我們唯一能給的！”有一個外門弟子，眼神堅定的高呼。

“說得好。”

林羽微笑，點頭道：“這就是我要的答案——忠誠。”

“隻要能拜入八長老座下，弟子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唯師父馬首是瞻！”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少人開始嚷嚷着表忠誠。

“秦青衣長老的弟子拓跋英，後來成了段家的追随者，類似的情況其實很多——嘴上所說的忠誠，根本代表不了什麽，那不是我想要的。”

突然！

說完這句，林羽目光變得犀利，一字一頓道：“你們當中，甚至還有某些人，特地派過來的卧底。現在走，我可以既往不咎，一旦被我查出來……後果自負！”

沒有人選擇離開。

身爲奸細善于僞裝，他們可不認爲林羽，有能力識破真相。

“沒人走嗎？”

林羽笑了笑，目光掃過衆人，繼續說道：“接下來的篩選，不僅僅會考驗忠誠度，甚至……會死人的！”

嘎！

不少弟子臉色劇變。

死人？

怎麽會……

“别忘了。”

林羽一臉漠然之色，一字一頓道：“當你們決定拜我爲師，按照本門規定師父有資格，對弟子做出一切懲罰，比如說……死去的人，我可以說他背叛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