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從窗棂透進卧室。
林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秦青衣單手支着下巴，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
“怎麽了？”他打了個哈欠。
“你……要走了？”她語氣明顯帶有失落。
“……”
林羽不由愣住了。
當她不願意跟人類接觸，把自身跟外界徹底隔絕，理所當然沒有人類感情，可一旦逐漸敞開了心扉，情感層面的發展速度，同樣也是突飛猛進。
如今的她，跟人類正常女人相比，已經沒有明顯區别。
看到喜歡的人要離開，會失落、會傷神、會擔心。
林羽沒直接回答，擠出一抹笑容：“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帶你去金陵……不！去全國各地玩，好不好？華夏那麽大，有很多不同的風景，有數不清的美食。”
“嗯！”
她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過了一會，她突然問道：“如果是最壞的可能，怎麽辦？”
最壞的可能是什麽？
不是伊莎貝拉拒絕自封修爲。
而是……
她突破至仙道，時間已經超過兩個月，虛界已經知道這件事，但是林羽也好劍閣也罷，都無力拿下伊莎貝拉，無法把她送去虛界，到那時……
虛界很可能重返地球！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羽歎息，苦笑道：“事态發展到這一步，我們能做的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走吧，我送你。”秦青衣起床穿衣。
“……”
看着她下床時，那婀娜有緻的背影，林羽心裏難免不舍。
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怎麽會沒有不舍？
一個小時後。
兩人出現在劍閣駐地外。
如今，劍閣駐地冷清了很多，不僅凰尊帶着零組織、霸刀宗，那批馳援的人馬已經離開，連劍閣成千上萬的弟子，也同樣離開了八成以上。
神域那邊最終如何，得看伊莎貝拉的決定。
如果她不願意自封修爲，神域依然會把劍閣當敵人，林羽提出的分散隐藏計劃，還是得按部就班實施。
所以說，劍閣超過八成人馬，都已經離開師門駐地。
各家族普通族人，以及修爲較弱的弟子，暫時由零組織負責安頓，精英高手則分散各地，作爲對神域的威懾。
沒辦法……
劍閣正面不是神域對手，就隻能用這種方式自保。
我打不過你？
你也一樣找不到我！
隻要你攻擊劍閣，我們分散的精銳高手，就會攻擊歐洲各處。
能對劍閣構成威脅的，也隻是伊莎貝拉一個人。
歐洲那麽大，她能顧得上每一處？
站在一座小山頂，俯瞰着由很多山峰，拱衛在中央的盆地。
盆地中正是劍閣駐地。
林羽很感慨。
幾個月前，他以‘秦羽’的身份，改變容貌加入劍閣，是要替父母報仇，要讓二十年前參與，迫害父母的人付出代價，可萬萬沒想到……
在最後的大決戰時，神域會突然間來襲。
面對共同敵人，他跟敵對的各大家族，不得不結成臨時盟友。
更因爲，通過隐宗知道很多秘密，昔日恩怨徹底化解了。
如今，他還成了劍閣掌門。
結果充滿戲劇性。
内卷消失。
團結一緻。
但形勢卻遠比以前更加危急！
從回到華夏那一刻，他就在不斷自我強大，并打造屬于自己的勢力。
期間，誠然有作爲零組織一員，爲組織、爲華夏做很多事，但他最核心的目的依然是，替父母報仇對付劍閣——劍閣，才是他的終極目标。
從這一點來看，他所作皆爲私怨。
現在呢？
伊莎貝拉要拿下劍閣，一旦成功勢必奴役華夏！
更可怕的是，虛界有可能重返地球，那将是全人類的災難。
換言之……
他接下來要做的，不再是爲了個人恩怨，而是爲了華夏的主權，甚至爲了整個人類。
這麽重的擔子壓在肩上，讓他感到前所未有壓力。
“該走了。”
林羽收回目光，看向秦青衣：“你接下來去哪？”
“按照之前劃分，我隐藏在沙俄，跟歐洲接壤的邊境，随時發動突襲——先跟段海平會合。”秦青衣正色道。
“那……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兩人看着彼此，說完了後會有期，卻沒有各自離去。
突然！
秦青衣飛快上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唇瓣印在他嘴唇上。
一觸及分。
下一刻，還沒等林羽回過神，她已經朝東邊飛奔，身影轉眼間消失。
段海平帶着一批人，正在東邊等她會合，後續将通過其他途徑，前往一早預定位置。
整個劍閣，除了極少數人留下來，其餘人被分成好幾份，散落在不同地方。
有的在華夏境内。
有的在歐洲周邊。
看着她的背影，在遍布積雪的荒野中消失，林羽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朝南邊飛馳而去。
朝南！
回金陵！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倘若神域相信了，隐宗告知的那些秘密，伊莎貝拉突破未滿兩月，且願意自封修爲的話……所有危機都将消失，全世界都将歌舞升平。
可如果……
伊莎貝拉突破超過兩個月呢？
她不願意自封修爲呢？
任何一種可能，都會讓這個世界，陷入風雨飄搖。
從劍閣駐地，前往最近機場。
臨近傍晚。
飛機降落在金陵機場。
離開金陵時剛入冬，現在已是初春時節，過去了三個多月。
當然，在劍閣易容的外形，也變回本來的樣子。
“還有家鄉好……”
林羽心情大好。
突然！
就在他下了飛機，朝出機口方向走時，衛星通訊儀響了。
“是我！”
聲音很焦急，是愛麗絲打來的：“王室傳來消息，說是打聽到神域通過聖庭，找各國守護組織的目的，是爲了效仿千年前的……東征！”
林羽心裏一凝。
神域。
聖庭。
歐洲各國守護組織。
看來……
伊莎貝拉之所以盯上自己，是因爲她制定的東征計劃，要集合整個歐洲武者力量，而自己控制歐洲守護組織，跟聖庭處于對峙狀态，妨礙了她的大計劃。
現如今，歐洲各國守護組織聲稱，跟聖庭爲敵是受他控制。
他們都服用了‘毒藥’好吧？
不敢違抗命令好吧？
那麽，伊莎貝拉如果想要，完全掌控歐洲武者力量，就必須先解除受控各方，至于被控制的源頭……
不就是他林羽？
“好，我知道了。”
林羽挂斷電話，心裏暗道：“隐宗跟神域見上面沒有？”
包括伊莎貝拉要對付他，都是建立在東征基礎上。
但是！
如果她從隐宗那兒，知道虛界的秘密之後，願意爲這個世界自封修爲，東征也就不存在了，同樣也不會對付他——當下，要等隐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