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請假？你知不知道，自己請了多少天假？”
“要是每個員工，都像你這樣請假，銀行還開不開了？”
副行長辦公室。
一個四十出頭的秃頂男人，語氣明顯不太好的訓斥着，宋敏低着頭小聲解釋着。
媽媽生病，住進ICU十幾天之久，最近她确實經常請假。
經理訓斥她也能理解。
“小宋啊，你看看……先不說請假的事，你平時業績也不行。”
一開始，冷聲斥責的馮仁貴，突然間變了口風：“照這麽下去，恐怕要調去櫃員崗了，甚至……你知道的，每年都有新人來，同樣有人被開除。”
嘎！
宋敏不由神情劇變。
她畢業于名牌金融學院，跟銀行工作也是對口的，一步步升到客戶經理，收入還算不錯。
要說業績……
确實，她業績不算特别出色，但也絕對不算拖後腿。
可一旦調去櫃員崗，收入将會大幅降低。
至于說開除，簡直不敢想象！
“馮副行長……”
她心裏充滿不忿，更不認可對方的說法，但卻不得不低頭：“等我媽病好了，我一定不會随便請假，業績也一定能上去，我可以跟您保證……”
“那都是以後的事，你連眼下都保不住，就别再談往後了。”馮仁貴皺眉。
“我……”
“不過，作爲你的老領導，我會盡量協調。”
突然！
他把手放在，宋敏瘦削的香肩上，假意上級關系下級，實則在暗中揉捏：“這不中午了麽？走！陪我吃個飯，附近有家餐廳不錯，旁邊就是酒店……”
嘎！
宋敏頓時花容失色，下意識掙脫他的手後退。
餐廳？
酒店？
她早就聽說過，這個副行長色膽包天，分行有幾個漂亮女同事，就曾經栽在他手裏。
甚至于，馮仁貴也曾不止一次，對她表現過觊觎态度，但都被她躲開了。
鑒于上面還有個行長，他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可沒想到……
他竟然利用這段時間，媽媽生病被迫請假機會，試圖……
“馮副行長，我……”
“行了！”
馮仁貴臉色一寒，冷兮兮說道：“要麽陪我吃個飯，要麽……你媽不是生病，你不是要請假嗎？我給你機會！收拾東西，永遠不用來上班了！”
“你……你怎麽能……”
“先生，您不能進去！”
突然！
辦公室外傳來喊聲。
嘭！
聲音剛落下，副行長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你……”
看着眼前這個，一身灰撲撲的年輕人，馮仁貴先是被響聲吓一跳，旋即怒火沖天呵斥：“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林羽笑眯眯走過來，擋在宋敏跟馮仁貴中間：“我覺得……該滾出去的是你。”
啥？！
馮仁貴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是這家銀行的副行長好吧？
即便行長比他職位高，也沒資格讓他滾出去！
嗖！
嗖！
兩名安保人員跟着沖進來。
“現在，你知道誰要滾出去了？”馮仁貴一臉獰笑。
“當然是你滾出去。”
林羽掏出手機，撥通一個号碼：“幫我聯系一下，農工銀行省分行負責人，就說我在西疆和田支行，準備在這裏存點錢——讓他們行長過來。”
馮仁貴先是愣了愣，随後上下打量着林羽，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就他？
蓬頭垢面。
胡子拉碴。
就跟山溝溝裏面，幾個月沒洗過澡，剛進大城市的土鼈！
“先生，跟我們出去，否則……”兩個安保上前。
“否則怎樣？”
林羽扭頭看去。
陡然！
他雙眸中閃過一抹森冷之色，兩個安保人員不由一個激靈，就好像……大冬天被澆了盆冰水。
“别動手。”
馮仁貴沒看到他的眼神，反而大笑着朝安保擺手：“小子，我這人就不信邪！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把行長請過來，又打算在我們這，存上多少錢。”
“林先生，要不……我們走吧？”宋敏低聲道。
她知道，沈素玉讓林羽陪自己，其實是想借助他的醫術，幫母親治療重病而已。
如果再讓林羽花錢，還幫忙解決其他問題，這人情……
欠的太大了！
“先生？”
聽到她的稱呼，馮仁貴怒形于色，指着林羽對她喝道：“什麽時候開始，這種不名一文的土鼈，也能配得上先生二字？跟這種人摻和在一塊，你還真是自甘下賤！”
“你叫什麽名字？”林羽笑問。
“馮仁貴，怎樣？還想吓唬我啊？！”
“馮仁貴……”
林羽撇撇嘴，輕輕搖頭：“這名字起得不錯。”
突然！
急促腳步聲傳來。
一個年約半百的小老頭，飛也似的往辦公區跑來，一邊急聲喊道：“請問林先生在哪？”
“這裏。”林羽應道。
咚！
咚！
咚！
小老頭飛也似的跑進副行長辦公室。
他陪着笑臉，點頭哈腰道：“林先生，真不好意思。沒在行裏，剛在附近見客戶，這不……剛接到省分行電話，我這就急匆匆趕回來。”
“停！”
林羽擺手，瞄了錯愕的馮仁貴一眼，對小老頭笑道：“你這稱呼不對！剛才還有人說，我配不上先生二字，你就别稱呼林先生了，直接喊我名字比較好。”
嘎！
張勁松神情不由一滞。
省分行行長親自打電話，語氣之恭敬幾乎沒見過，更是對他千叮萬囑，對林先生一定要恭敬。
可現在……
他意識到，林先生跟副行長有沖突，趕忙等了馮仁貴一眼，陪笑道：“馮副行長不認識您，可能發生了一點小誤會，還請林先生大人大量……”
他是行長，馮仁貴是副行長，也就差半個級别。
他也不能對馮仁貴怎麽樣。
隻能從中調停。
至少……
要想直接處置馮仁貴，是需要省級分行決定的，他這個行長可做不了主。
“那就……開除他吧。”林羽指着馮仁貴笑道。
“這……”
張勁松賠着笑，一臉尴尬：“林先生，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可以跟您道歉，但是……我真沒那個職權。”
“行長，你是被他騙了吧？這貨就是個土鼈，你看看他這身打扮！”馮仁貴大怒。
張勁松氣得半死。
這邊林羽死咬着不放，那邊馮仁貴還在激發矛盾。
騙？
他接到的是省行高層電話，難道省行領導也會被騙嗎？
簡直是個白癡！
就這種貨色，若非背後有一些人脈，怎麽能做到副行長？
“這樣吧。”
林羽笑了笑，掏出身份證遞去：“張行長，麻煩幫我開個戶。”
開戶？
早先林羽打電話時，是轉達要存點錢。
可是，給省行打電話的人，身份實在是太高了，省行領導根本不在意，林羽在不在他們銀行存錢，所以給張勁松的指示，是讓他好好接待、絕對恭敬。
壓根就沒提存錢的事！
絕對恭敬意味着，在他職權範圍内的事，必須不遺餘力配合。
“是！”
他回過神，接過身份證：“林先生，我這就給您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