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林羽作爲殺手，除了各種殺人手段之外，還要學習其他技能。
上能開飛機，下能開潛艇。
另外，還有各種生活和藝術技能。
各種能力儲備的意義，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都有可能用得上，甚至包括冰雪運動——他會滑雪、滑冰。
比如說，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下，這兩種能力或許能夠，用在快速逃跑上面。
但是！
他不可能去學眼前這種運動。
自由式滑雪大跳台。
這是一種，技術性和觀賞性并存，卻不可能在他的職業中，起到任何幫助的競技運動——他會的東西确實不少，但不表示他無所不能。
好比他能開飛機，卻不懂得造飛機。
“還以爲你什麽都會呢。”
凰尊故意揶揄一笑，突然目光轉向高台：“起沖突了？”
林羽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眉頭随後緊皺成一團：“他忘了，這裏是華夏。”
“怎麽？生氣了？”凰尊輕笑。
她是什麽身份？
如果整天在意這些小事，她早就被活活氣死了。
“有點。”
林羽神情很快放松，瞄了高台上一眼，撇嘴道：“不過……跟我們沒關系，他完全可以據理力争。”
高台上。
張珂氣得半死。
來自各國的運動員，都是規規矩矩排隊，憑什麽讓對方插隊？
何況，這裏是華夏！
他這邊剛準備據理力争，白人男子一臉不屑冷笑：“就算你多劃幾次，又能怎麽樣？對自己的實力，應該有個清楚認知，别到處丢人了。”
“尼瑪……”張珂頓時握緊拳頭。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連決賽都進不了的國家，有什麽底氣跟我争？！”白人男子一臉不屑。
“……”
張珂拳頭沒松開，卻下意識退下去。
在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項目中，華夏女子比賽拿過世界冠軍，男子比賽卻……
預賽前十二名能進入決賽。
但是！
華夏連前十二都進不了……
不！
準确來說，最好成績隻能進前20。
對方呢？
白人男子名叫文森，曾拿過世錦賽冠軍，還拿過冬奧會亞軍，雙方不在一個層次。
對方插隊讓他很生氣，如果單單就排隊來說，他一定會據理力争。
然而，對方直接拿實力說事。
挖苦。
嘲諷。
貶低。
偏偏人家說的都是事實，如果繼續再争吵下去……對方惡毒的言辭，會讓他更難堪、更丢臉。
見張珂不吭聲退下，文森露出鄙夷冷笑，從高台上直沖而下。
台高超五十米，滑道長達百米，四周還有圍欄。
因此，圍欄外的觀衆和媒體，隻能隐約看到有點沖突，卻聽不到兩人的對話，當看到沖突并未升級，也沒怎麽當回事，不過……卻逃不過林羽和凰尊的眼睛。
“在自己的國家，在自己國家的運動場地，都沒有據理力争的膽量……活該被人欺負。”林羽冷笑。
“争下去，他會更丢臉。”凰尊無奈說道。
“你錯了。”
林羽搖搖頭，說道：“對方拿實力說事，他立馬就偃旗息鼓了，隻能說明他内心自卑。如果内心強大，即便實力不如對方，也有的是說辭——至少，插隊難道還有理了？”
看到他一臉不高興，凰尊握他的手緊了緊，柔柔笑道：“你以爲，每個人的内心，都像你我一樣強大？這世上，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他們身上有各種毛病，膽怯懦弱、貪生怕死、見異思遷等等。可正是這些，各自有缺點的普通人，才構成偌大的華夏，如果每個人都足夠強，還要我們幹什麽？”
嘎！
林羽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凰尊。
對啊！
如果每個人都很強大，還需要零組織去守護嗎？
但是，你不能因爲大多數人，都是有缺點的普通人，就看輕他們吧？
進一步。
如果整個華夏，隻留下完美的人，恐怕……也就沒幾個人了，那還算是國家嗎？
正如很多年以前，上古強者紛紛離去，留下殘破的世界，留下無數普通人。
自己不是很逼視他們嗎？
倘若自己心裏，也輕賤這些普通人，跟那些上古強者……
有什麽不同？
他，還有整個零組織，跟上古強者都不同。
上古強者遺棄了底層民衆，而他們的職責卻是守護。
守護華夏！
守護華夏數以億計的民衆！
“你說得對。”林羽突然笑了。
“不過……”
凰尊瞄了一眼，遠處高台上的張珂，淡淡說道：“他不能完全算是普通人，他同時也代表着華夏。爲了面子，爲了不被進一步嘲諷，而選擇退縮……保了自己的面子，丢了華夏的顔面。”
嗖！
此刻，文森已經從高台上沖下，完成了非常完美的動作。
圍欄外歡呼聲四起。
好死不死。
他沖下來減速停下後，離圍欄已經近在咫尺，在下意識朝粉絲揮手時，正好看到人群中……
嘎！
他眼前一亮。
漂亮！
讓見慣了美女的他都爲之驚豔！
今天之前，他根本就不敢想象，世上會有如此絕色。
“文森先生，給我個簽名吧！”
“文森，求合影！”
“剛才實在太帥了！”
人群中各種誇獎聲不斷。
這時候，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文森朝圍欄邊緣走來，目光鎖定其中一個人，一眨不眨。
先前，大家注意力都在滑道上，沒注意身邊的其他觀衆。
直到此刻……
“美麗的小姐，需要簽名麽？”
在衆人看向凰尊時，明顯有些晃神的時候，文森露出柔和的笑，竟然主動提出給簽名：“當然，如果小姐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喝杯熱咖啡，順便再一起合影。”
“……”
林羽有點懵逼。
什麽鬼？
自己明明跟凰尊并肩站着，這家夥當自己是空氣嗎？
當然，他談不上很生氣。
在他眼裏，文森就是個跳梁小醜，他會跟一隻蝼蟻生氣？
凰尊眉頭一皺。
同樣。
文森在她眼裏也如同蝼蟻。
換做平時，由于她長期待在組織駐地，幾乎不可能碰到這種情況，即便真的恰好碰到了……
直接轉身就走便是，倘若對方再死纏爛打，直接一巴掌抽死。
不過……
今天是來散心的。
她心思一動，突然挽着林羽胳膊，微笑道：“抱歉，我很愛我男朋友，對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沒有任何興趣——畢竟，他比你優秀得多。”
前一句沒有任何問題，在這種大庭廣衆環境下，對方肯定會知難而退。
可後面那句……
什麽叫‘比你優秀得多’？
文森臉色立馬不好看了。
他可是世界冠軍！
明明就是，站在圍欄外的普通觀衆，卻聲稱男友比他更優秀，這……換誰也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