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本質是什麽？
内氣也好，真氣、真元也罷，說白了就是一種能量，利用這些能量對抗敵人。
然而……
這東西卻能把能量，變成實質性的物質！
它釋放能量，古硯消耗掉的墨，就能憑空長出來。
這……
太匪夷所思了！
能量如何變成物質？
他想了想，随後把真元布滿手掌，連仙器戰衣都喚出來了，并随時準備發動不滅金身，然後小心翼翼伸出手，朝那一坨‘口香糖’探去。
“你……小心。”範靈漱咽了咽口水。
她很緊張。
因爲，她看出來林羽也很緊張，完全不認識這是什麽。
可想而知……
通過林羽的講述，以前之前禦劍給她看，在她眼裏林羽已經到了，她隻能仰視的神明之境。
但是林羽認不出這東西，而且還表現的如此緊張。
能讓林羽緊張的東西……她能不緊張？
“你離遠點。”
林羽的手中途停下，沉聲道：“躲到我身後去！這東西……我也不認識，不确定有沒有危險，小心爲上。”
“好！”
範靈漱跑到他身後，而且還離得遠遠的。
終于，林羽指尖碰到那東西了。
冰冷。
有點黏滑。
觸感跟口香糖特别像。
突然！
就在這時候，靈魂中傳來巨震。
他下意識的以爲，是天機鼎出現了異動，畢竟天機鼎很多次，都有過自主性動作——比如，遇到寶石的時候。
然而，當他分出感知内窺靈魂，卻發現并不是天機鼎。
而是……
赫然！
靈魂中懸浮着的那顆，由太極圖演化成的小球，正發出瘋狂的顫抖。
“什麽鬼？”林羽大驚。
以前的太極圖也好，現在的神秘小球也罷，這東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不像小鼎是一件法寶。
既然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全程受他控制。
說白了。
無論太極區還是小球，從來不具備自主行動力。
可現在……
小球在顫動！
天機鼎是超越神器的法寶，它本身是有器靈的，所以擁有自主行動力，而小球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本身并不具備任何智慧，怎麽會自己動呢？
除非……類似于肌肉記憶！
林羽正在這麽想，掌心中那團‘橡皮泥’，突然毫無征兆動了起來。
它蠕動着往裏面鑽！
“該死！”
林羽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用力甩，甚至還用上了真元。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用力甩手的力道，以及掌心噴湧出的真元，對這東西根本沒作用，包括護身真罡和仙器戰衣，莫名其妙都成了擺設，根本阻擋不了那東西。
它就像牛皮糖一樣，死死黏在林羽掌心，然後……
它在往皮膚裏鑽！
下一刻，最可怕的一幕出現。
從一團軟趴趴的爛泥狀，在無阻礙穿透護身真罡後，它仿佛變成無孔不入的水，竟然……順着他掌心的毛孔，直接進入到身體中。
“靠！”
林羽吓壞了。
他不假思索喚出神劍，就準備一劍斬斷手臂。
實在沒其他辦法了！
可是……
突然，他又猶豫了。
一開始這東西毫無動靜，在靈魂中的小球出現顫動後，它才發瘋似的往身體裏鑽。
這東西對自己當真是有害的？
不一定！
他這麽一猶豫，再想後悔都來不及了：肉眼可見的，他皮膚下仿佛有隻小老鼠，那東西從掌心開始出發，轉眼間‘爬’過肩膀進入驅趕。
繼續一路上行，直至消失不見。
而最後能看到的路線……
直奔大腦！
不過，當皮下‘小老鼠’看不見之後，林羽也沒覺得身體有異常。
直至……
感知内斂進入靈魂深處。
“這是……”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小球！
從玄道晉級仙道後，太極圖變成一顆小球。
直至進入仙道，首次幫大家提升時，小球以類似全系投影，放大後出現在他眼前，他才總算看得比較清楚。
小球表面，有大量熾熱氣流升騰，布滿大量深不見底的裂縫，透過裂縫能看到裏面——是熔岩！
那一次他才隐約意識到，這不是一顆普通的小球，而是一顆星球的雛形。
龍王學過天體物理學。
他聲稱，行星形成之初就是如此。
沒有生命。
在内核引力作用下，行星表面地質活動頻繁，不斷出現岩漿噴發。
可現在……
他不可置信的方向，一坨橡皮泥般的東西，跟小球完全融合了。
小球表面被橡皮泥覆蓋。
岩漿看不見了。
沒有大量蒸汽升騰。
感覺就好像是，骨架上被蒙了一層膜。
但是，被覆蓋的區域隻有小部分，相比起整個球體的表面積，隻能算是九牛一毛。
即便如此，林羽還是驚呆了。
呆呆看着這一幕，突然一段全新記憶，憑空出現在靈魂深處。
新記憶太短。
隻有簡單的四個字。
或者說，是‘橡皮泥’跟他融合後，附帶關于橡皮泥的信息，也就是這東西的名字。
“九天……息壤？！”
他傻愣在那，喃喃自語道：“那是什麽東西？”
沒錯！
‘橡皮泥’的本名就叫九天息壤。
不是天材地寶。
不是法寶丹藥。
也絕對不能算是生物。
具體是什麽……
林羽也不清楚，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東西對自己沒有壞處，也絕對不存在所謂惡意，反而……感受到靈魂中小球之後，它選擇跟小球融爲一體。
至于融合後能帶來什麽好處，林羽目前同樣也沒感覺出現。
他覺得跟以前并無變化。
“林羽！你怎麽樣？！”範靈漱花容失色。
她可不知道林羽身體内的情況。
“沒事。”林羽搖頭。
“那東西……鑽進你身體裏面了，怎麽會什麽事都沒有？快想辦法……”
“真沒事，它并沒有惡意。”
“啊？！那……它到底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林羽聳聳肩，無奈苦笑道：“沒有害處，似乎也沒看出好處，反正沒壞處就是好消息，對吧？”
他可不想把關于，自己靈魂裏有一顆‘小行星’，更有一種叫九天息壤的東西，跟‘小行星’融合的事說出來。
不等範靈漱繼續追問，他趕忙轉移話題：“我第一次來這邊。你作爲朋友，不打算盡地主之誼？”
“爺爺肯定會請你吃飯……”
“我才不留在這。”
不等範靈漱說完，他當即拒絕：“七星門那些人在，我飯都吃不下，煩！”
那幫人，動不動就五體投地膜拜，搞不好拍馬屁後還會求罩，偏偏他都不認識那些人，更不想跟他們有交集。
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
他這麽一說，範靈漱眼睛一亮，心情大好起來：“那……我帶你去市你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