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我沒死?”
陳海愕然,最後的記憶,就是那劇烈的碰撞。
人到中年的他,是一家商貿公司的董事長,一次酒局之後,他駕車出了車禍。
“咣當!”
他踢到了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隻碧綠色,沒有标簽的透明酒瓶,散發着一股劣質白酒的難聞氣味。
酒瓶停住的地方,下面不是橡木地闆,也不是意大利瓷磚,而是……粗糙原始的水泥地面!
“這是哪?”
陳海愕然擡頭,看向屋子。
老式黑色座鍾,棗紅色大衣櫃,牆上的大白剝落,塗料斑駁。
自己穿着白色老頭衫,坐在一架鐵架床上。
“這是什麽情況?”
他有點懵。
“嗚嗚……”
一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傳來。
陳海起身,趿拉着一雙褪色的塑料拖鞋,走出屋子。
這是一間客廳,大概二十個平米。
中間是一趟棕色老式沙發,上面蒙着白色沙簾。
牆邊,擺着一台14寸的黑白電視,屏幕上卻有着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嗚嗚……”
哭泣聲又響起,陳海發現,沙發旁邊的角落裏,居然蹲着一個女人!
女人肩膀聳動,明顯是在哭。
她聽到腳步聲,站了起來。
看到陳海,臉上露出驚吓的樣子,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饒是陳海閱女無數,看到身前這女人的樣子,還是心中一動。
她明顯沒有化妝,臉上滿是淚痕。
陳浩看到她的哭相,莫名一陣心疼。
“請問,這是哪?”
陳海覺得,應該是這女人把自己救了。
“我,我真的沒錢給你買酒,你别打我了。”
哪知,那女人卻一臉驚恐。
“什麽情況?”
陳海感到莫名其妙。
他擡眼看去,卻愣住了。
女人身後,是一張結婚照。
相片中,兩人依偎在一起,笑的十分幸福。
相片旁邊,是一本挂曆,上面顯示的日期是:
“1985年6月25日!”
“轟……”
大量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我穿越了!我沒有被撞死,而是穿越到了1985年,這個也叫陳海的年輕人身上,那個女人叫蔣麗麗,是我老婆!”
陳海愣住了,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哐哐哐!”
這時,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起,更像是在砸門。
蔣麗麗趕緊過去開門。
陳海這才發現,她穿着一身絲質的吊帶睡衣,從後面看,身材玲珑有緻,尤其是臀部,線條極其誘惑,簡直是人間極品。
他正欣賞着,門開了。
一張胖臉,出現門口。
“蔣麗麗,看看你家的狗崽子,居然把我自行車弄壞了!”
胖女人使勁将一個小女孩推了進來。
小女孩不過四五歲,十分受弱。
被她一推,摔在地上。
她穿的是短褲,摔倒在水泥地上,膝蓋頓時搶破了。
“好疼呀,嗚嗚……”
小女孩捂着膝蓋,哭了起來。
“别打我女兒。”
蔣麗麗見到女兒哭了,趕緊跑過去,心疼的抱住她。
“打她都是輕的!狗崽子走路不長眼睛,把我自行車撞壞了,趕緊賠錢!”
馬豔紅肥臉拉得老長。
這時候,自行車絕對屬于奢侈品,一般人家都買不起。
“拿十塊錢陪我!”
她将一隻自行車的腳蹬子拿在手裏,比劃着。
雖然鄰裏鄰居住着,可她卻絲毫不講情面。
而且,她可是出名的潑婦,街坊鄰居都怕她。
蔣麗麗被她一通吼,吓得臉色煞白。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拿錢啊!要不然,我讓就整個樓都知道,你損壞東西不賠,不要臉!”
馬豔紅掐着腰。
“可是,可是我家實在沒錢啊。”
蔣麗麗無奈道。
“放屁,你家廢物男人天天有酒喝,還說沒錢?”
馬豔紅冷哼一聲。
“看來你是想賴賬啊,我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馬豔紅說着,就大喊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蔣麗麗這個女人,多不要臉!”
馬豔紅的大嗓門,好像個大喇叭。
老式筒子樓裏本來就不隔音。
這一喊,頓時引出不少人探頭探腦的看熱鬧。
“求求你,别喊了。”
蔣麗麗又急又羞,臉漲的通紅。
她苦苦哀求着。
眼淚在眼眶裏委屈的打轉,十分委屈。
可是,馬豔紅卻根本不在意,仍然在繼續喊着。
陳海眉頭皺起,走了過去。
馬豔紅喊得正歡,回頭就看到了陳海。
“你這個廢物過來幹啥,你要拿錢陪我啊!”
馬豔紅一臉不屑。
陳海給人的印象,就是個隻知道喝酒的廢物。
以前有人欺負蔣麗麗母女,他從來不敢出頭。
她不屑的仰着頭,像看一條狗一樣看着陳海。
“閉嘴。”
陳海陰沉着臉,冷冷說道。
“哎呦,你算什麽東西,讓我閉嘴?”
馬豔紅一副覺得十分好笑的樣子。
“我偏不閉嘴,你敢咋樣?”
“蔣麗麗就是個爛貨,賤人,早晚給你這個窩囊廢戴綠帽子,哈哈!”
馬豔紅得意的大笑。
她最喜歡看到,别人被她罵的委屈無助,痛苦不已的樣子。
這讓她又一種特别的快感。
她有信心,一定會讓陳海這個廢物服軟,再賠上十塊錢的醫藥費。
可是,陳海卻沒有如同她預料的那樣,畏畏縮縮。
反而上前了一步,然後擡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結實的打在馬豔紅的胖臉上。
“啊……”
馬豔紅腦子裏嗡嗡作響,那張胖臉上,頓時浮現鮮紅的巴掌印。
“你,你敢打我!”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陳海,然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老娘跟你拼了!”
“有本事你打死我!”
馬豔紅瘋了一樣,埋頭向陳海沖來。
那拼命的架勢,活像個母夜叉。
陳海卻不爲所動。
因爲他知道,對付馬豔紅這種人,就要比她更惡,更兇!
等她沖到近前,陳海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然後擡起右手,左右開弓。
“啪!”
“你羞辱我老婆,我不該打你?”
“啪!”
“你欺負我女兒,該不該打你!”
“啪!”
“你罵我是廢物,該不該打你!”
“啪啪啪!”
連續的大嘴巴,将馬豔紅抽的像豬頭一樣。
陳海記憶中,這個潑婦,可是經常欺負自己一家,簡直沒把自己家人當人看。
現在,他就一次性出了這口惡氣。
狠狠抽了幾個嘴巴之後,陳海一松手,馬豔紅咚咚咚退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
她指着陳海,想要開罵,卻怕陳海繼續打她。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着!”
馬豔紅充滿怨毒的狠狠盯住陳海,轉身走了。
看樣子,她決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陳海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小雪,沒事吧?”
陳海轉身過來。
他想起,這是自己的女兒,陳雪。
兩隻馬尾辮,白淨的臉上,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漂亮又可愛。
隻是,此時的她,哭的很可憐。
陳海心裏,頓時升起一陣心疼,這可是自己骨肉相連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