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聽了陳海所言,所謂東奇洛來了之後就會有汽車制造廠了,她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倒是也放心了。
陳海是确定要往汽車制造行業發展的,這樣一來,東奇洛這種頂級的發動機專家,必然可以對他的生意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
所以陳海一定會保住他。
臨走前,卡琳歎息着說道:“不得不承認你之前的判斷是準确的,我們那邊越來越動蕩了。”
陳海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保重。”
他送走了卡琳後,臉上神情變幻。
按照前世記憶,在北方的蘇國出事之後,他們國内不少科學家都逃往了西方,因爲蘇國本身的環境已經無法讓他們繼續在那邊生活并且繼續科學研究了。
那時的西方代表了美好的未來。
盡管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之後,是否獲得了更好的生活。
“這是一個機會。”
從契洛夫再到東奇洛,陳海已經反應過來,如果可以給這幫蘇國落難的科學家提供便利的條件以及庇護的話,那麽以後遼海集團有可能繼承蘇國的諸多技術。
要抓緊時間了!
陳海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通知白景過來。
“海哥,有什麽事?”
“上次讓你聯系的金海汽車廠聯系了嗎?”
提起這個白景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猶豫說道:“海哥,要不然我們還是換一家投資對象吧?金海汽車廠那邊态度很不好,他們廠長謝禅太貪了。”
陳海聽過不由皺眉。
他沉吟道:“他想要什麽條件?”
“三千萬的入股資金換控股權,他們倒是能同意,但謝禅本身卻說要麽給他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要麽就直接給他一千萬現金。”
“這家夥确實太貪了!”
陳海不由冷哼一聲。
金海汽車廠是他早就已經盯上的一家汽車制造廠,也是遼東市唯一一家汽車廠,他們的工人以及設備還算是完備。
不過跟其餘大部分工廠一樣,因爲管理不善還有設備老化的問題,始終沒能發展起來,雖說近期得到了市裏的扶持,但那個叫做謝禅的家夥跟其他高層,估計把上面的撥款都拿來揮霍了,這事還有得說道!
遼海集團未來必然是要進入汽車行業的,金海汽車廠就是他們如今的跳闆,也是唯一一塊跳闆。
白景所說換一個目标提議,陳海直接搖頭拒絕道:“沒辦法換,而且時間不等人,金海汽車廠創始人叫做陳友山是吧?有沒有辦法聯絡上他?”
“我這就去辦。”
白景點了點頭。
很快,不到十五分鍾他就打探到了對方所在地,并且也替陳海約了一次見面。
白景回來彙報之後,陳海驚訝說道:“在遼東市醫院裏?”
“聽說已經好幾年了,都往醫院來來回回跑,身體情況越來越遭。”
陳海點頭,越發堅定了要快速拿下金海汽車廠的想法。
他直接帶着白景出發,趕去了遼東市醫院。
醫院深處一間病房裏。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戴着老花鏡,手上拿着一份報紙看了許久。
一旁則是家裏親人,兒子皺眉說道:“爸,躺下休息吧,你都這樣了,還管外面那些事情幹什麽?”
“我這輩子沒什麽遺憾了,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金海汽車廠啊。”
“那不是有謝禅他們管着嗎?你就放心吧,廠裏好着呢!”
“怎麽會好……”
老人喃喃自語。
這段時間他時刻關注遼東市的變化,眼看着那些工廠一家一家得轉虧爲盈,整個遼東市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但他所創建的金海汽車廠,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即便是拿到了政府的撥款,最終也還是沒有發展起來,這讓他這個爲了這廠子忙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如何能安心?
“你對遼海集團知道多少?我聽說他們挺厲害的吧?”
“厲害是厲害,不過那陳總也真是的,何必要來找您?都說了人在醫院裏,那人還說要過來探望,也是奇怪。”
中年人連連搖頭。
他名字叫做陳度,跟金海汽車廠沒有任何關系,在外面也有自己的事業,他覺得自己的父親都已經這樣了,就沒有必要繼續糾結金海汽車廠裏的事情了,不管廠子如何發展,又能給他帶來多少好處?
而且拖着一副不病體,繼續勞心勞力的話,隻怕再也撐不住!
但老人卻不這麽想,他已經把自己一輩子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金海汽車廠當中,要是就這樣放手不管的話,他怎麽甘心?
無論如何,在他有生之年,都要看到金海汽車廠好起來!
不久之後。
陳海跟白景各自帶着鮮花、果籃趕到了醫院内。
病房外,陳度皺眉看着兩人,最後目光落到了陳海身上。
“你就是陳海?”
“是我,你應該是陳老的兒子吧?陳先生,我們……”
“不用多說,我隻給你五分鍾,我父親年紀大了,身體很虛弱,你們不要害他!”
“明白了。”
陳海無奈一笑,帶着白景走入病房當中。
病床上的老人,扭頭望門口方向看來,他眼神中帶着淡淡笑意,甚至掙紮着想要起身。
陳海急忙過去安撫。
“陳老,别起來了,我們站着跟您說就行。”
“陳總見笑了,但我這身子骨确實大不如前,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失禮。”
老人态度十分和藹。
陳海把現在的情況給陳友山說了之後,補充說道:“我們遼海集團立志要進入汽車行業,不隻是要開始造車,還要幫助金海汽車廠扭虧爲盈,甚至實現國産汽車的大發展,這是我的願景之一,金海車廠就是我們唯一的跳闆了,我們需要這個機會,但如今卻因爲謝禅廠長的貪婪遇到了阻礙,不知道是否可以請陳老幫我們說句話?”
病床上的老者陷入沉默當中。
他眼神晦暗莫名,誰也不知道此時的他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老人突然喃喃自語道:“可我是臨走前,謝禅明明已經說過,一定會幫着我把金海汽車廠辦起來,他不是這樣答應過嗎?”
陳海跟白景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心頭情緒複雜。
白景深深看着老人,隻感覺看到了自己的爺爺,内心情緒越來越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