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會自己看着辦,你們不要着急,先在水泥廠等着,實在不行我會安排你們跑路。”
王天陽内心思緒流轉。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事一定要壓住。
就算壓不住的話,也要把自己撇幹淨。
唯一能撇幹淨的方式,無非就是把秦元這幫當事人給送走,讓他們藏起來,那麽調查組方面隻會追查他們,而不會把火燒到自己的頭上。
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
但秦元他們要是落網的話,王天陽無比相信他們,一定會把自己給供出去的。
王天陽放下電話之後,沉默思考了許久。
他終于咬了咬牙,大不了放棄之前跟李正的合作,來換取這件事悄無聲息地過去。
醫院内的陳海,把事情跟林六以及王泰說了之後,兩人臉上浮現凝重之色。
“海子,這事關系到王天陽的身家性命,他不會派人來醫院吧?”
“放心,在黑城他什麽都不敢做,如今隻有找我們和談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那麽你會跟他和談嗎?”
林六好奇詢問。
病房内幾人,目光都落到了一旁沒有說話的金靈身上。
小女孩眼神依舊懵懂,之前帶她來的時候,陳海讓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孩子除了腳上受過傷,如今有些後遺症之外,就隻是營養不良這樣的問題。
沒有大礙,她可以平安長大的。
陳海聽了詢問,正準備回答的時候,突然白景的手提電話響起。
“是王天陽打來的。”
白景把電話遞給了陳海。
陳海接通之後,淡淡說道:“王總找我有事?”
“陳海,你去過金家村了?”
“王總果然料事如神!”
陳海淡漠回應。
王天陽壓抑怒氣說道:“你想要幹什麽?你以爲憑借那件事情就能壓死我嗎?我是不可能跟你合作的。”
“既然不合作,那麽我會把方婧文臨死前留下的證據交給調查組。”
“她……她留下證據了?”
“無非就隻是一些文件而已,還有兩封舉報信,雖說不算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足夠讓調查組的人展開調查了。”
陳海語氣依舊平淡。
聽了他的話,王天陽不由開始緊張,他咬牙說道:“你……你别沖動,我可以跟你再談談!”
“你要怎麽談?”
“就按照你之前的條件,你給我三千五百萬,我可以把天陽工業集團交給你。”
王天陽已經放棄了跟李正合作的想法。
畢竟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緊!
但陳海卻嗤笑說道:“不好意思,要是我早知道天陽工業集團内還有這樣的龌龊,我是不可能跟你談這個的!”
“你到底什麽意思?你剛才不是要我跟你合作嗎?”
“我還是建議王總盡快去自首,說不定你還能逃過一死!”
陳海狠狠挂斷了電話。
合作?
合個屁!
想到方婧文帶着怨恨不甘死去,金靈照看自己已經死了的母親,隻要是個人都難免升出一股火氣。
害得别人家破人亡,難道這事就能這樣算了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陳海扭頭對白景說道:“徐廣他們要來了嗎?”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白景點頭說道。
他們剛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徐廣等人。
不久之後。
徐廣進入醫院内,他好奇看着陳海說道:“陳總,怎麽回事?聽說你有大案要案向我舉報。”
陳海直接拿出了那份文件袋。
徐廣看過了之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是一件很典型的惡勢力侵占、霸淩事件,而且影響非常惡劣,整個金家村都應該知道這件事,但這些年始終被人壓着,沒人敢站出來舉報。
因爲站出來舉報的人已經死了。
他最後目光落到了金靈身上。
“這是金山跟方婧文的女兒?”
“沒錯,金靈你把你媽媽說的話告訴這位叔叔。”
金靈有些畏懼徐廣,但還是把母親生前交代的事情說了,而後陳海又把他進入金家村後的所見所聞也跟徐廣說了。
這位來自省府的調查組組長,即使面對劉輝煌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時,也始終保持着冷靜,但眼下卻有些控制不住憤怒。
“我會對此事展開調查的,今天或者明天我會再來找你們。”
說完之後,他就帶着文件離去。
另一邊。
王天陽在辦公室内暗自着急。
他意識到陳海已經不願意和談了,接下來估計調查組的人就要趕去水泥廠,無奈之下,他把電話打到了水泥廠裏。
“秦元,你聽我說,事情确實已經暴露,但是你們不要慌,就現在,你們馬上找個辦法跑去陽城或者奉城,先避避風頭,要是情況不妙的話,我會安排你們出國,所有跟金山的事情有關系的,全部都要走!”
一時間,水泥廠上下雞飛狗跳。
衆人紛紛回憶三年前的事情,到底誰是參與過金山一事的?
最後整理出了二十多個人,都是在一旁圍觀或者幹脆參與過殺死金山的人,至于其他的,他們其實是在水泥廠建成之後,才被安排進廠裏的。
後來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傳聞,不過這事确實跟他們無關。
秦元帶着常老大等人,收拾了些細軟,就準備逃離水泥廠。
但就在當天晚上,陳海就已經跟着徐廣等調查組成員,還有警備署裏的不少人,一起趕到了水泥廠。
同時還有金靈!
小姑娘作爲如今僅存的當事人,她也要參與到這案子當中。
同時也是爲了給她一個交代,父母慘死,總有人要付出代價的。
秦元等人剛剛離開水泥廠大門,調查組的十多輛車就趕了過來。
上百人封鎖路口!
水泥廠上下大幾十号人,全部給控制了起來。
廠長秦元首當其沖,他着急喊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什麽都沒有做,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他可是知道萬萬不能認罪的,認罪就會死!
其他人也是緘默無言,誰都不願意做第一個認罪的人。
陳海帶着金靈在一旁默默看着,不管這些人是否認罪,總能找到突破口的。
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
或許幹脆找到金山的屍身,他還記得之前方婧文舉報信裏所寫的。
起碼要讓她的丈夫能有入土爲安吧?